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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从袖里拿出一方帕子,郑重的放于掌心递到他眼前:“这是大人上次给本宫的帕子,已经洗干净了,还给大人。”
陆谨收回目光,垂眸落在她手上的帕子上,敛了敛心神道:“有劳公主了。”
说着将帕子拿过来,冰凉的掌心微微划过她柔软的掌心,朱鸾只感觉一股痒意从指间传递到心底。
她的心跟着也难以抑制的颤起来。
她低下头,耳根子微微发红。
陆谨的眼睛没有移开,他的声音清润温和:“公主殿下,上次那件事,臣已经帮你查清楚了。”
朱鸾抬眸,目光再次与他的视线交织在一起,她惊讶道:“是谁?”
郑佳贵已经死了,要找出背后主使之人并不容易,没想到陆谨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了。
陆谨神色一冷道:“姚家的人。”至于姚家哪位,陆谨却没有告诉她,他心里不希望朱鸾参与此事,她久居深宫,又没什么心机,若是搅合进来,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
他上次要桑弧去调查买纸的人,其中有一个就是户部侍郎陈永芳,他买纸并非给自己用,而是送给自己的姨丈姚恪,而其他两个人都没要害朱鸾的动机,只有姚家有。
所以郑佳贵一定是受姚家指使,才敢劫持公主的。
但郑佳贵又怕自己做了事之后,姚家那边不认账,干脆把证据揣在怀里,他若是死了,他让姚恪父子也不好过。
所以,他很快又说了一句:“此事事关殿下名节,殿下莫轻举妄动,至于那些人,总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郑佳贵已经死了,单凭一张纸定不了姚家那人的罪,他会去搜集更多的证据,一切都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但凡是陆谨说的,朱鸾都愿意听,她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心底却冰凉一片,她知道姚家为什么要对付她,因为她害了林绍晟,所以姚家那位幕后操作者才要毁她的名节,好让林绍晟彻底死心,此人何其狠毒!
她暗暗记在心上,有朝一日,这一切她会连本带利还给姚家!
她稳了稳心绪,话锋一转:“太傅,祈武忠的案子情况如何?”
问完之后,她又觉得唐突,好像这件事和她也并没有什么关系,她帮过乐韶一次,人情已经还了,她不欠她什么。
她就是想跟他多说一句话而已。
陆谨倒是很有耐心的回她的话,他道:“祈武忠无罪,皇上已经答应放了他。”
赵步云那个同父弟弟,成日里游手好闲,也没有一官半职,一直很嫉妒兄长的能力,他多次求兄长能开个后门给他弄个官职来当当,可赵步云说什么也不答应,于是他这个兄弟对他却怀恨在心。
经人挑唆后,随着赵步云北上,在他送给祈武忠的礼品中放入银票,栽赃陷害,想将两个人都除掉,谁知功亏一篑。
只是此人一直不肯吐露到底受谁指使,陆谨只好先将他关押起来,慢慢审讯。
朱鸾听罢,松了口气。
这样也好,上辈子祈武忠死了,一个忠良之士没有好下场,令人扼腕叹气,这辈子她没跟着瞎掺和,好在保住了性命。
就在这时,忽然一行人朝这边走来,女子低低的笑语传过来。
朱鸾一慌,转头一看,一个容貌艳丽的年轻女子带着五六个宫人走过来。
那女子似乎是皇帝的新宠莞贵人。
眼看着人越来越近了,朱鸾的一颗心也提起来,她的心都是乱的,一时也想不出什么主意来。
若是被莞贵人撞见她和陆谨在这儿私会,传到母后的耳朵里,她肯定会不高兴的。
陆谨却十分淡定,他平静的注视着眼前的姑娘,见她将嫣红的嘴唇咬得发白,眼睛无措的转动着,水蒙蒙的惹人怜,他忽然伸手,抓住她的纤细的手臂,迅速往假山洞里拖去。
洞口衣袂闪动,很快就消失了。
假山洞非常狭窄,陆谨和朱鸾两个人站在里面,身体几乎要贴到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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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谨:她没什么心机
朱鸾:还是大人懂我
贤妃:……
第29章 打脸
只要两人轻轻一动; 就可以碰触到对方的身体。
洞里一阵死寂,朱鸾清晰的听到自己失控的心跳声,和他们交融在一起的呼吸声。
她嗅到他身上散发的淡淡檀香味道; 有种快眩晕的窒息感。
手心被汗湿了; 一股子粘腻感。
朱鸾感觉有点不舒服; 腰肢轻轻扭了下,这一动; 就蹭到了他的身体。
就像一团棉花落在他身上; 也像一把火将他点燃了,陆谨身躯滚烫,眼看着莞贵人一行人已经到了假山洞口外,声音就在耳边,他抬手将朱鸾的腰一按,将她压在自己的怀里。
两人严丝密合的贴在一起; 没有任何间隙。
昏暗中,朱鸾仰起头瞪大眼睛; 目光盯在陆谨的脸上; 头顶天光晦暗; 他深邃立体的轮廓在昏暗里更显冷峻。
她看到他在黑暗里凝视着自己。
朱鸾咽了一口口水; 揪着他的袖子; 根本没有听清莞贵人在说什么; 耳边只余下“嗡嗡”的声音。
这一刻,就好像一个时辰那样漫长。
好不容易,人走远了。
陆谨松开她的腰肢; 见朱鸾趴在他怀里还没动,喊了声:“……殿下?”
朱鸾就像回魂一样醒来过,她摇了摇头,总算是清醒过来了,看清楚自己的动作后,耳根后的滚烫一路延伸到了脖子。
猛地往后撤了一步,隔开两人的距离。
上次,他背着自己离开山洞,两人的身体也似这般贴在一起过,可那个时候,她又冷又饿又疼,只想快点回到禅房里,根本就没有其他念头,哪像现在……
“我……”
她搜肠刮肚的想应该说什么。
脑海里照旧一片空白。
舌头打结:“我…我…先走了!”
说着,她提起裙子,转身飞快的跑出去。
陆谨的怀里忽然空了,一时不适应,他深吸一口气,心也跟着冷静下来。
缓缓的从假山洞里走出来,望着那个远去的窈窕身影,眸子微眯了眯。
朱鸾跑了一会儿,看到浮碧从另一个方向气喘吁吁的跑出来。
朱鸾蹙着眉头问浮碧:“浮碧,你去哪里了?”
浮碧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殿下,适才奴婢去小解。”
她还不知道,莞贵人带着宫女太监从这儿经过的事情。
事出有因,朱鸾也不怪她,反正也没被发现,气也消了:“走吧。”
回到宫里,雪枝递上一张请柬,笑着跟自家殿下说道:“殿下,定国公老夫人七十大寿,这是府上送来的请柬,想邀你去府上吃杯酒呢。”
朱鸾挑眉,她正愁找不到机会去定国公府,他倒好,自个送上门来了。
定国公老夫人是先魏王之女,与大行皇帝是堂兄妹,因先魏王当年战功卓绝,定国公老夫人被封为郡主。
老夫人和太后交情匪浅,连带着他们这些皇子皇孙们也要给她几分敬意。
也罢,她便去一趟,顺便也给她这个姑祖母贺寿。
她让浮碧去库房里给老夫人挑个寿礼。
刚安排下去,内侍匆匆来报:“公主殿下,大喜啊,皇上给殿下和裴姑娘赐婚了!”
朱鸾听罢,脸上露出一抹喜悦之色。
她真心的祝福太子和裴饮春。
时间来到四月二十六,定国公老夫人的大寿。
定国公府宾客盈门,前来贺寿的马车从门后排到了后面的巷子里。
浮碧和苏仁先下了马车,然后扶着朱鸾从马车内下来。
朱弘潜也一道前来,他原本是不想来的,但是受不住朱鸾软语哀求,便答应跟着她过来了。
朱鸾之所以叫上朱弘潜,便是为着以防万一。
等会查事情之时,若是遇到什么事情,也有个人帮忙。
满堂都宾客,朱鸾和朱弘潜进去后,给老太君拜了个寿,老太君见公主郡王肯降尊纡贵来她府上贺寿,高兴得不得了,只觉得脸上有光。
朱弘潜拜完寿之后,就不知去了哪里,朱鸾在人群中瞧见了季晴暖,便同她坐在一处说话。
朱鸾附在季晴暖耳边低声道:“晴暖,一会儿我们去后院,找个人来打听清楚。”
季晴暖有些担忧道:“鸾儿,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想到要偷偷的去打听旁人的隐私,季晴暖就觉得不甚光彩。
朱鸾开导她道:“晴暖,没什么不好的,这可关系到你一辈子的幸福,你想想,国公府都能做出骗婚这种卑鄙之事,你做的这些算的了什么?”
这样一来,朱鸾就将她给说服了。
酒席吃到一半,朱鸾便看到苏明哲鬼鬼祟祟的进了后院,于是朱鸾便拉着季晴暖从阁楼上下去,跟上苏明哲。
苏明哲住的院子叫“藏玉院”此时前院在开席,院子里的丫头小厮都去凑热闹了,无人看守,静悄悄的,两人放轻脚步走进去。
西厢房门开了一扇,两人站在回廊身上,可以将里面的动静看的一清二楚。
只见苏明哲将一个玉面书童搂在怀里,那书童至多十五六岁,散着满头乌发,撅着小嘴似在生气。
只听苏明哲轻声哄道:“我的小心肝,你若是气坏了身子,岂不是叫我心疼,不就是让你别去前院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之事。”
至于接下来两人说什么,季晴暖已经听不到了,她脸色惨白,喉咙里发出“啊”的一声惊叫。
朱鸾一惊,急忙去捂她的嘴巴。
到底是晚了一步,她的声音已经惊动了里面的人。
苏明哲警惕的喊了一声:“是谁?”
朱鸾拉着季晴暖飞快的往前跑,企图溜之大吉。
可苏明哲却没让她如愿,从房门里迅速的追出来,半空中一跃,身体就落在两人面前。
没想到这混账东西还会些武术。
男人看清二人后,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如今我与季姑娘已有婚约,此时不宜宣扬出去,将来咱们若是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