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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越皇上一边咳嗽一边摆手,“朕没事。”
那虽然只是一幅画,可那幅画背后还有一个传闻呢,他并未当真,但现在东陵处心积虑的派人来偷,只怕传闻属实。
明妧知道那幅画不简单,她这么说是想北越皇上说出那画的秘密,那画若不重要,东陵吃饱了撑着要杀云嬷嬷拿玉佩,再假装成云曦郡主的外孙女来骗北越皇上,找机会偷画?
只是北越皇上不说,明妧也不好问,等北越皇上睡下后,她问顺公公道,“那画到底有什么秘密?”
顺公公摇头。
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说。
皇上若是愿意说,刚刚就说了,镇南王世子妃虽然身体里流着北越的血,但她心在大景朝,皇上不说的话,他哪敢往外透露啊。
明妧心知肚明,不再问,但她提了个要求,“我能否再看看那幅假画?”
“这……,”顺公公有些为难。
明妧眉头一皱,顺公公忙吩咐管事公公道,“把画拿给世子妃过目。”
只是一幅假画,没理由不能给世子妃看,世子妃医术高超,谁难保没有个头疼脑热需要求她的时候?
再者她还是皇上的亲外孙女儿呢,万一因此恼了他,他可担待不起啊。
明妧仔细看了看画,卷好交给顺公公后就出了宫。
回到行宫后,明妧直接去了书房,提笔沾墨把脑海里那幅画画下来,不敢说画的有多好多传神,至少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这幅画是仿照丢的那幅画的。
明妧把笔放下,柳儿佩服道,“世子妃只是看了那画一会儿,就全记下来了。”
明妧吹干墨迹,卫明城走进来道,“你怀着身孕,怎么还劳心作画?”
明妧把画递给卫明城看,卫明城看了几眼,道,“怎么瞧着有几分眼熟?”
明妧眼睛睁圆,“大哥以前见过这幅画?”
卫明城继续看画,道,“我应该是见过,不然不会觉得这么眼熟,但我一时间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幅画。”
卫明城把眸光从画上移开,望着明妧道,“怎么突然画这幅画?”
明妧道,“大哥之前不是怀疑安南郡主回东陵是她在北越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吗,这幅画十有八九就是她此行的目的。”
明妧把北越皇后做噩梦到画被偷梁换柱的事都说与卫明城听。
卫明城就懂明妧画这幅画的目的了,这是让他拿着这幅画打听出东陵找这幅画到底是什么目的。
卫明城把画卷起来道,“你没问皇上?”
明妧淡淡一笑,“怎么可能不问?你我没打算留在北越,北越又怎么可能对我们推心置腹。”
北越皇上和顺公公的隐瞒,明妧一点都不生气,要人家真对她掏心掏肺,以她的性子,将来未必会走的毫无牵挂。
防备才好呢,越防备,她对北越就越没什么感情,她也能理直气壮的站在大景朝的立场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在这个本来就没有什么归属感的地方,别人不对她敞开心扉,她又怎么可能融入的进去?
现在这样就很好了,她替苏氏尽几分孝心,将来北越皇上故去,她们和北越就再无干系了。
明妧看的这么通透,卫明城都佩服她,他看着手里的画道,“云曦郡主已经过世三十多年了,这画是她的旧物,也就是在北越皇上手里有三十多年了,若是有什么秘密,三十年也该挖出来了。”
“这幅画若真有那么重要,怎么放在库房里,而不是北越皇上自己手里?”
这一点,明妧也想不通,她道,“若不重要,那东陵为何来偷?”
卫明城点头,“这事透着古怪。”
说完,见明妧眉间有疲惫之色,他心头道,“你别累着了,我去查这事。”
明妧摇摇头,“我没事,就是站久了,腿有些酸。”
这些天,肚子就跟吹了气似的涨起来,再加上她心力交瘁,来回奔波,难免体力不支,但身体是她的,她有分寸。
卫明城让柳儿扶明妧回屋歇着,又吩咐厨房给明妧做几个爱吃的菜,方才离开。
明妧躺在小榻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过明妧没有睡多久,堪堪半个时辰便醒了过来,每天到这个时辰就会饿,不吃东西会很难受。
等柳儿扶她起来洗脸,丫鬟已经把饭菜端上来了,五菜一汤,色香味俱全,都是她爱吃的。
明妧坐在桌子上吃饭,正吃着呢,外面丫鬟进来道,“世子妃,恒王和菱月郡主的婚期定下了,就在这个月二十六。”
明妧吃着菜,对这事漠不关心,两个自食恶果的人凑到一起,不用她出手,彼此就互相收拾了。
丫鬟见明妧没反应,觉得无趣,福身告退,明妧夹着菜,恍惚想起来,“不是说要等大景朝送聘礼来才送菱月郡主出嫁的吗?”
第789章 例外
这话可是从北越朝堂传出来的,再者,菱月郡主虽然只是容王世子的暗卫,但毕竟被册封为了郡主,嫁的又是大景朝恒王,算是两国联姻了,这喜宴必须要嫁的风光啊。
朝廷不会为一个和皇室血脉没有半点儿关系的人付出太多,至于付出多少全看要看大景朝对这桩亲事的态度了,加上大景朝送来的聘礼,凑够十里红妆才有面子啊。
恒王待在北越,又掀不起风浪来,北越朝廷没必要急着送他回大景朝啊,所以明妧才觉得奇怪。
柳儿捂嘴笑道,“听说大景朝的使臣和送聘礼的队伍这几天就到了。”
明妧心里涌起一阵狂喜,她离开大景朝太久了,实在太想念爹娘了,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他们盼到了。
见明妧那么高兴,卫明城都不忍心泼她冷水。
送聘礼的队伍和使臣是要到了,但那些人里并没有他们想见的人,定北侯和夫人苏氏还在来的路上,至少要晚上个七八天。
因为恒王要娶菱月的消息传回去的时候,明妧可能是云曦郡主流落在外的外孙女的事还没有传开,就算传到大景朝,没有皇上发话,定北侯堂堂一侯爷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带着妻儿来北越认亲,这要认的不好,就会被扣上一个通敌的罪名,为皇上所猜忌。
北越皇上也知道定北侯的难处,特意派人送了信去大景朝,正大光明的请定北侯携妻女出使北越,眼下东陵野心勃勃,北越这样公然示好,大景朝不仅会让定北侯来,还会叮嘱他和北越交好,能拉拢北越联合对抗东陵那是再好不过了。
这么折腾,定北侯哪可能那么早就来了,他能快马加鞭,苏氏和卫明蕙可受不住,他心急明妧,也得顾着她们啊。
左右使臣还要几天才到,到时候再和明妧说,定北侯他们也不过三五天就到了,等起来没那么焦急,他最担心的还是楚墨尘啊,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
明妧沉浸在爹娘要来的喜悦中,卫明城则去了书房。
刚进书房,一只雪白的信鸽落在窗户上,他走过去,从信鸽的脚脖子上取下信来。
看到信的内容,卫明城脸上闪过一抹喜色,暗卫以为是找到楚墨尘了,闪身进书房,道,“可是知道世子爷了?”
卫明城轻摇头,“还没有。”
他把信递给暗卫看,暗卫有些失望,信上是找到人了,但那个人不是楚墨尘,而是暗卫。
就和上回暗卫送回鞋来时撒的慌一样,找到了一暗卫,只不过上回是宽慰明妧撒谎的,这回是真的。
知道暗卫担心,卫明城道,“暗卫都没事,你们世子爷就更不会有事了。”
暗卫点点头。
他们一直就没怀疑过世子爷会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命硬着呢,再者世子妃是福泽深厚之人,世子爷决舍不得丢下她的。
因为上回就撒谎骗过明妧,卫明城知道明妧聪明,骗不过她,他带着信去见明妧,道,“上回是宽慰你的,这回是真的找到了妹夫的暗卫了。”
看到信,明妧眸光都湿润了起来。
这些天,她等的心都快碎了,这张信纸,简短几个字又给她注入了希望,她心跳的更快了。
卫明城心疼明妧,但他实在做不了什么,不然他还能去找楚墨尘,但他不敢留下明妧离开,等爹娘来了,他就能心无旁骛的去找人了。
那张纸,明妧就拿在手里,看了一遍又一遍。
柳儿鼻子都酸了,本来怀了身孕的人就格外脆弱,镇南王世子妃身份尊贵,却受了这么多苦楚,她虽然只是个小宫女,但吃的苦头还真没有世子妃的多,身体劳累算得了什么,最累的是心,是等待。
她虽然年纪还小,但她还真有这样的体会,一旦进了宫,出宫的希望就渺茫了,要么死在宫里,要么老死宫中,只有为数不多的人到了二十五岁才有可能被放离宫,多少人眼巴巴的等着那一天。
从进宫那一天起,她就盼着那一天了。
是她运气好,上辈子烧了高香,才能伺候镇南王世子妃,远离宫中。
就算她不能跟去大景朝,也不用再回宫,将来是自由身。
怕明妧久思伤身,柳儿劝道,“外头天气好,奴婢扶您出去赏花吧?”
明妧擦掉眼角的泪花,笑道,“也好。”
柳儿扶明妧起身,只是刚走到门口,一小公公跑过来道,“世子妃,礼部侍郎和夫人跪在门前求您救命。”
明妧眉头一皱,道,“怎么了?”
小公公忙回道,“礼部侍郎的女儿嫁给了工部尚书的儿子,身怀六甲,今儿难产了,生了两天两夜还没生下来,太医说凶多吉少了,他们来求您救他们女儿的。”
同样是怀了身孕的人,明妧替礼部侍郎的女儿捏了一把冷汗。
她握着柳儿的手道,“扶我过去看看。”
柳儿知道明妧医术高超,之前就帮人接生过,母子平安,只是她自己还怀着身孕呢,劳累不得啊。
明妧到了行宫门前,礼部侍郎夫人一见明妧就哭了起来,跪着走了几步道,“求世子妃可怜我们夫妻,救救小女吧。”
她把跟前的锦盒奉上,哭道,“这是我侍郎府所有的家产了,除了祖宅,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