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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将她们母女两一网打尽啊,要不是她是圣旨赐婚,镇南王世子找人算过,估计连着她都要卷铺盖滚出定北侯府了。
如明妧所料,道长就开始给其他人算了,先是老太太,夸老太太命好,荣华富贵,子孙孝顺,夸的老太太合不拢嘴。
再接下来就是苏氏了,道长眉头拧了下,苏氏就道,“我有什么不妥吗?”
道长犹豫不决,似乎有些难以开口,二太太就道,“道长有话不妨直说。”
“那小道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道长作揖道。
苏氏握着明妧的手紧了几分,显然,她被二太太忽悠的不轻啊,她怕道士说的和二太太告诉她的一样。
道士手里的佛尘一甩,道,“定北侯府子嗣单薄,夫人……”
才说了几个字,那边李总管疾步过来,明妧出声把道士的话打断,道,“李总管这么急的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李总管就道,“侯府门前来了两小厮,没有鬼鬼祟祟,正大光明的盯着侯府大门,我让小厮去问,那两小厮说他们是等道士的,道士前些天骗了他们少爷五十两银子,等抓道士送官纠办。”
道士脸色一变,“混账!老道几时骗过银子了?!”
明妧笑道,“道长这么坦然,那李总管就将那两小厮请进府,胆敢在定北侯府跟前堵人,想必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厮,解释清楚了,也省的道长挨皮肉之苦。”
顿了顿,明妧笑了一声,“如果真是骗人的,那就对不住了,定北侯府会帮小厮将道长送去衙门。”
道士脸一阵青一阵白,眼睛望向二太太,明妧笑道,“道长看二婶做什么?”
道长一脸心虚的模样,长眼睛的都看出来了,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僵硬,道,“真是混账!骗吃骗喝骗到我定北侯府来了!”
明妧走到老太太身边,扶着她道,“这也不怪道士,江湖术士骗子多,逮一个算一个,二婶不将人请来,道长也不知道咱们定北侯府门朝哪儿开。”
二太太气的恨不得撕了明妧。
明妧淡笑如菊,“道长招认方才说的哪些话是骗人的,我可以让人带你从定北侯府后门走,否则就交给小厮送去见官了,京都权贵送大牢去的,除非皇上大赦天下,否则是要把牢底坐穿的。”
道长吓住了,收了佛尘道,“这钱我不挣了,告辞。”
可惜,定北侯府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李总管带来的小厮正好把道长拦住。
道长就望着二太太,指着她身边的丫鬟秋兰道,“是丫鬟让我这么说的,我只是听吩咐办事,放过我吧。”
明妧无语了,这是请的什么道长,这么快就把二太太卖了个干净,不过这正是她希望看到的。
明妧想听听二太太是怎么反驳的,结果二太太什么都没说,转身抬手,一巴掌朝秋兰扇了过去,干脆利索的巴掌声,清脆响亮,直接把秋兰都打趴下了。
秋兰嘴角有血,跪在地上哭,二太太痛心疾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甩的一手好黑锅,就不知道丫鬟消瘦的身子骨能不能背的起。
能做到贴身大丫鬟的位置,显然都有几分脑子,秋兰哭道,“奴婢找道士算过,二姑娘真的命硬克夫,可是那道士不进府给人算命,奴婢给他多少钱,他都不来,奴婢怕说出来您和老爷还有老夫人都不信,不得已,只能找了这位道长,把之前道士算的话告诉他……”
脑袋够机灵,把锅甩给道长,一个莫须有的道士,再加上一个骗钱的道长,竟然完美的把这锅接住了。
明妧就道,“我说道长方才说的有理有据,怎么会是骗人的,原来还有一个道法高深的道长呢,不知道你是在什么地方见的道长,长的什么模样?”
丫鬟就和当初明妧胡诌江湖郎中时给大家画了一仙风道骨的道长,明妧笑道,“这么仙风道骨的道长,肯定有人见过。”
喜儿就道,“奴婢记得那里有一摆摊的小伙子,记性可好了,奴婢买过一次绿豆糕,过了许久再去,他还记得奴婢呢。”
两主仆你一言我一语,把撒谎胡诌的丫鬟放在火架子上烤,二太太气道,“还不赶紧起来,带人去街上去找!”
第125章 八字
秋兰爬起来,赶紧和小厮出府。
至于那道长,早逃了。
二太太站在那里,气的吭哧吭哧,明妧服她的心机手段,更佩服她的演技,完全置身事外啊。
二太太向老太太告罪,“丫鬟办事无能,搅的府里不安。”
老太太没有怪她,因为道长说的话和佛光寺慧行大师说的一样,就算这道士是假的,那前一个道士算的也没错。
老太太叹息一声,王妈妈扶着她进屋。
丫鬟将案桌撤掉,明妧见李总管没走,就道,“有劳李总管派几个得力的小厮去帮忙找道长,丫鬟话说的不清不楚,务必要将道长请进府。”
李总管点点头,就下去了。
明妧没有跟进内堂,她回了菡萏苑,她还有要事要吩咐赵成呢。
听完明妧的吩咐,赵成心累啊,跟着世子妃比伺候世子爷还要累,他一个杀手,最擅长的是杀人,让他去装道士,真的为难他了。
不行也得上啊。
谁让不让她说出二姑娘真正身份的是他们家世子爷,爷有责任帮她摆平后顾之忧。
丫鬟带着五六个小厮去街上找道长,找了好几圈,才在一凉茶铺子里看到仙风道骨的赵成道长在喝茶。
小厮问他早上有没有一丫鬟找他算卦,道长摇头,“不记得了。”
但看模样和穿戴,和丫鬟说的一般无二啊,应该就是他了……吧?
明妧在菡萏苑吃了午饭,才溜达着去长晖院,卫明依她们都在,这一整天过的刺激,都没心思学跳舞了。
明妧进来,问道,“没请到道长吗?”
谢婉华摇头,“还不知道。”
小坐了会儿,外面李总管进来道,“老太太,小厮找到丫鬟说的道长了,但是道长执意不来府里,说是怕惹上杀身之祸,小厮们也不好硬拉他上门。”
四太太听了就道,“什么杀身之祸?来府里算命而已,谁会杀他?”
李总管摇头,“我也不知道,小厮是这么回答的,但小厮给道长看了八字,小厮说二姑娘的八字很好,能做皇妃。”
能做皇妃……
这四个字,听得四太太噗呲一笑。
一个哑巴能做皇妃,那她女儿是不是能做皇后了?
刚走到屏风处的二太太却因为这四个字,脸色巨变,转身离开。
丫鬟喊道,“二太太……”
三太太就道,“二嫂怎么走了?”
“怕被笑话吧,”四太太猜测道。
就算卫明蕙能说话,可她什么都不会,一直被关在府里这么多年,连最起码的人情世故都不懂,更别提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了,如何嫁进皇家,除非她爹手握重兵,那些皇子想通过她拿到她爹手里的兵权还差不多。
可惜,她没有这么厉害的爹,不过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徒增人笑料罢了。
二太太脚步凌乱的出了长晖院,回了西院后,赶紧倒了杯茶,猛灌了几口平复心情。
丫鬟秋兰回来,倒没有心虚,她并没有真的办事不利,她是听吩咐办事,替主子挡灾,她还立了功,当着外人的面二太太会呵斥打她,背过众人,她会赏赐她。
二太太喝茶的手都有些颤抖,连着声音都稳不住,她问道,“道长到底怎么回事?”
秋兰怕二太太责怪,赶紧解释道,“奴婢只是胡诌的,没想到还真的让小厮找到了,而且和奴婢说的一般,死活不肯来府里,奴婢怕被道长认出来,戴了面具才敢上前,没人怀疑奴婢。”
二太太那一巴掌到现在还有指头印,盯着巴掌印上街招人,丫鬟丢不起这人,是以她买面具,没人怀疑。
二太太自然知道道长是胡诌的,以为找一圈,找不到人这事就算了,而她教丫鬟告诉道长的话,老太太会深信不疑,她不会怪秋兰,更不会怪她。
可没想到,事情到最后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二太太忍着起伏不定的心,急道,“道长都说了些什么,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秋兰不懂二太太这么紧张做什么,道长没什么过分的话啊,如实道,“奴婢去的时候,李总管的儿子正告诉道长二姑娘的八字,道长看了八字后,脸就难看起来,小厮还以为二姑娘的命不好,道长说非也,这八字极好,能做皇妃,只是……说到这里他就停了,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否则有杀身之祸,把八字还给小厮,道长就要走,小厮拉了半天,许诺给他十两黄金,道长只笑说怕没有花钱的命,心在方圆外,不管世俗事,给善人引路,走的时候还说什么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义必自毙。”
说完,秋兰胆怯道,“最后一句,道长是看着奴婢说的,奴婢总觉得他是在说给奴婢听的,听得奴婢心惶惶不安,手心直冒冷汗。”
二太太后背湿透,心慌乱的连手中茶盏都端不稳。
道长算出卫明蕙将来能做皇妃一事,一阵风刮遍侯府,所到之处,皆是捧腹大笑,都是当成笑话听的,而且是今年最好笑的笑话,没有之一。
当然,也有深信不疑的,比如四儿,也有将信将疑的,比如喜儿和雪雁。
不过,议论了不到小半个时辰,这件事就被老太太给压下,谁敢碎嘴议论,杖责三十,再丢到庄子上去,以雷霆之势让那些八卦丫鬟婆子们把嘴给闭上了。
在府里,都这么叫人笑话了,想想二老爷才被陈将军打过,淤青还没有消除,这些话再传出去,还不得笑掉人大牙,那时候定北侯府上下还怎么出去见人,留在府里做白日梦不更好。
没人议论了,当然也没人再提送卫明蕙去庄子上的事,安安静静的等这件事平复下来。
这一天,明妧带着喜儿溜达着去听雨轩看紫月和青霜跳舞,结果扑了一空,扫地丫鬟告诉她,“两位姑娘去西花园了,西花园荷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