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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废弃的房屋那边,花温香与姓楚汉子两人各自逃散,双方都知道彼此的存在,只是在互不干扰的情况下,无视了对方。
“今夜三更才会行动?看来只能晚点儿到达剑城了。”
跑了小半个时辰的花温香终于停下脚步,环顾了下周围,“看来那满身红的男子没有追来。”
直觉告诉他,其实自己就算再怎么逃也是徒劳,那人没追上来,说明压根就没拿自己当回事儿。
四周已无人家,花温香已经跑出城十余里开外,现在再回城中已无太大意义,况且那红袍男子保不齐还待在丰城中,回去只会变得危险。
记得小熊说剑城就在丰城的正西方,两城相隔不到百里,花温香想着今夜三更,直接去那通往剑城的路上碰碰运气。
劫货训人。
丰城去往剑城有两条路可走,一条阳关大道,一条崎岖山路,行了一段路程的花温香来到两条路的交叉口,犯起了难,不知该在哪条路上守株待兔。
私贩厉兽属于重罪,按理说就算半夜三更,也要走崎岖的山路,那样更保险。
最后花温香决定今夜就去山路等待徐斌他们,现在出发,正好找个隐蔽地点躲藏起来,其实就算自己的猜测错了,只要三更之后半个时辰还未出现徐斌他们,花温香就会以最快速度赶到岔口那边堵人,反正那里是必经之路。
现在唯一的问题,也是最大的问题,就是那位危险的红袍男子会不会出现在今夜三更,若是他出现,一切行动就都会成为泡影。
花温香去往崎岖山路那边,途经一处不高的小山峰,决定暂且躲在山顶上边。
天色还很亮,离着三更之时还有一段时间,花温香爬上山顶,找了一处还算隐蔽的树丛,打坐稳固《乱辰道》的养气篇。
这段时日来,花温香勉强参透了《乱辰道》的养气篇,养气篇言语简练,意义并无传闻那般晦涩难懂,其中就有一个难点,就是持之以恒的坚持,花温香几乎每日都会花一两个时辰稳固熟悉体内的血魂气,就好似盖房筑基一般,将体内血魂气压缩到最浓,为之后的境界打造最牢固的地基。
《乱辰道》这本书也不愧为汗牛楼天书级别的藏书,此书看顺了的话,受益匪浅,会形成一个愈看愈痴迷的状况,令花温香遗憾的是,此书应该分为三篇,养气篇,锻体篇和炼神篇,石岩给他的这本是一部残本,其中最重要的炼神篇残缺严重,不知道以后有无机会在人族天下看到。
原地静坐,闭目感受体内气机的花温香牢固每一个穴窍的控制,以《乱辰道》作引子,实打血魂气。
双目再次睁开,已是夜深人静,距离三更之时也已差不多。
果然,伴着月色,花温香遥遥看到了山路上出现了一队人马,车队约莫七八人,两架马车,车厢被黑布裹住看不清里边,不过晚风拂过黑布,尽现内部牢笼形状。
月色暗淡,车队中人手一把火折子,煤油燃出来的火光暗黄欲熄,在黑夜中慢慢游曳,火光下的人们,脸色狞沉,脚步沙沙,赶着马的几人大力挥鞭,无人不想以最快的速度赶至丰城交差。
在人族天下,妇孺皆知私贩厉兽是头等重罪,无论是谁,历经查实,难逃一死。
因为监管这一法则的是魂英祠,那是一个不受任何王朝管制,独立存在的小天地,威严之大尊贵之极,就连当今最强的盛昌王朝都不敢忤逆。
眼看车队就要行至居高临下的花温香脚下,突有意外变故发生,有两人横空出世,挡住了车队的前行。
车队一行人皆是露出惊慌之色,今天这件事要是传出去,麻烦就大了,自己难逃一死不说,背后的指示者也难辞其咎。
整个车队人人将火折子插入地面,不问来由,纷纷拔出腰间刀剑,直奔两人。
半夜三更出现在此地,不管是不是来劫货,都必须死。
车队里并没有那位危险的红袍男子,带头人是徐斌,不过他拔出长剑后没有上前厮杀,选择了坐山观虎斗。
那黑夜中的两人看不清容貌,身法矫捷,打斗之中显然占据上风,不过也只是占据上方,车队七位打手也都不是吃素的,皆是精挑细选的练家子。
战斗中瞬息万变,车队之中忽有一人身缠赤红血气,一剑刺中那拦路两人中身形健壮的那位,随后又有两人骤然身缠血红气体,直奔受伤的那位拦路人。
“一队当中,竟有三位赤红境!”
山顶上隔岸观火的花温香微微惊讶。
车队之旁,火光映在徐斌脸上,使他的笑意又添几分诡谲阴狠,“父亲果然精明,看来这钱花的不亏,三位赤红境的打手可比之前那帮废物能打多了。”
黑夜中,刀剑来回闪烁的银光不断扫刺着打斗者的双眼,眩眩昏昏,之前那突如其来的一剑,好似刺中了健壮身影的肩膀,那人右臂垂落,只以左手应战。
另外一位拦路人原地站立,瞧向受伤的同伴,“楚老弟,不能再耽搁了,以免再生祸端。”
那人重重答应一声。
黑夜中霎时又出现两股明亮血魂气。
一红一黄。
被火光将身影拉长在马车黑布上的徐斌,脸色难堪,“你们几个,速战速决,切莫耽误进城时间,否则咱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坎坷的山路上,五位身缠血魂气的人打斗激烈,一旁微微欲熄的火折子皆是陆续灭掉,夜幕中,血魂之气明亮如绚烂灯火,四红一黄打得难解难分,其余之人皆在打斗之中惨死当场。
胜负经久不分,重新点燃火折子的徐斌面色更加难堪,骑上马车就要逃离,自己可不想在这里耗着,一会儿小命都不保了。
可一想到曾大人的恐怖,徐斌又是背脊发凉,自己办事不利,损失一车厉兽,到时候问罪下来该如何是好?
“不管那么多了,先离开这里再说。”徐斌挥动长鞭打在马背,骏马受惊,踏蹄而去。
马车奔雷,冲散了打斗的五人。
“楚老弟,赶紧去拦住徐斌。”
健壮身影听闻此话,深知其中利害,顾不得同行之人以一敌三,他快速追上马车,一跃而上。
前头驾马的徐斌慌乱不堪,将身侧长剑猛然丢出,健壮身影一闪而躲,踩踏黑布包裹的牢笼来到徐斌身边,伴着火折子亮光,花温香看出了此人面目,正是白天在酒楼当中的粗糙汉子,那刚才的另一人应该就是眉发尽白的老者了。
徐斌使劲挥舞长鞭,加快马车速度,欲想甩出受伤汉子,那汉子就要一把抓住徐斌,无处可逃的徐斌索性将手中照明的火折子丢了出去,忍着疼痛的汉子衣袖一甩,火折子落地打滚,当场熄灭。
半夜三更,天地漆黑无比,山路本就难走,又无火光照明,被徐斌疯狂,抽打的骏马疼痛鸣叫,失了方向,汉子已经抓住了徐斌,可因马车一阵巨大颠簸,平衡不稳坐在了木架之上。
下一刻。
山顶的花温香与跌坐在马车上的汉子同时心头一震。
因为前方就是万丈悬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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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洲篇 第四十一章 变故
汉子是惜命,花温香则是担心那黑布下的厉兽落入悬崖。
夜间漆黑,但在破魂者眼里却亮如白昼,山顶上的花温香从看见悬崖那一刻,就以最快速度向这边赶来。
马车笔直前行,驾车的徐斌也隐约看见了前方的悬崖,生死只在一刻,汉子顾不得擒拿徐斌,跳车落于地面,看着受惊的骏马奔向悬崖。
常人之态的徐斌紧跟着跳车,不过落地姿势天差地别,连滚带翻数丈远,身上名贵衣衫撕扯破烂,脸庞手掌也是擦破惨重,鲜血直流。
骏马已经冲出悬崖,后边车厢却还留有半个停在悬崖处。
汉子与徐斌见到了一副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有个人现于马车之后,他双手紧拉车厢牢笼,两脚擦于地面,一步一步往后撤,千斤之重的铁笼突然挣破绳索脱离车厢,悬在崖下的骏马同车厢一同滚落万丈悬崖中,马车粉碎声与骏马哀痛声在黑色深渊中同时传出,最后缓缓消失。
膂力过人的花温香大叫一声,千斤铁笼在他血魂爆发的那一刻终于被拖入平地。
覆盖在铁笼上的黑布滑落在地上,笼中关有三只幼年厉兽,它们泪眼模糊,眼神恐惧无助,看见徐斌后仿佛见了地狱厉鬼一般,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只有摧残与折磨。
花温香脸色阴沉,心疼不已,他终于知道了为何从刚才起,笼中一直不闻声响,舌头被割后怎能大喊救命?花温香愧疚的来到牢笼旁,想伸手触碰却又无奈缩回,三头表情痛苦的幼年厉兽紧紧依偎在一起,不敢抬头看人。
此时此刻,汉子与徐斌纷纷想起,眼前之人貌似在白天酒楼内见过,靠窗的那一桌?前者也断定就是这人,今天与自己一同跟踪的徐斌。
刚才那股力气可觉非寻常人,天真的徐斌就想要拉拢花温香当自己的救兵,事后要多少银子给就是了。
“大侠,你……”
花温香一瞬之间掐住了徐斌脖子,打断了他的言语,缓缓将他提向空中,“你该死。”
这是花温香十六年来,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也是唯一一次动了杀心。
不远处的姓楚汉子悄悄退后,这位年轻人应该与自己无仇,所以还是躲远点儿好。
满脸涨紫的徐斌眼看就要憋过气去,花温香这才重重将他甩到牢笼边,“磕头认错。”
咳嗽不止的徐斌顾不得难受,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花温香走到牢笼边,吓得满脸鲜血的徐斌力道又重几分,花温香双手紧握牢笼铁杆,扩于胸前,左右扯弯,拉出了可进入的宽度。
花温香踏入笼中,和善轻笑,示意它们不要怕。
可惜黑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