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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吉更怕,阴沟里翻船,这点儿女小事牵连上了自己,再给文家添变数。
皇上此言,自然是安抚他,给他一种保证,文吉听了也就放了心。忙道:“是。图之是心胸宽广坦荡之人,必然不会有那些心思,是臣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也没有那么严重,不过一点点担心,哪里就成了小人之心?”林炤好笑,道:“文大学士是晟哥儿和晋哥儿的老实,虽无太师之名,但在朕和皇后的眼中,你就和太师一样的。”
文吉听了这话,自然是感激涕零,知道皇上需要的就是自己说清楚,如今已经说清楚了,也没敢耽误,告退出宫。
林炤回到了后宫,跟越绣宁说了,越绣宁算是彻底放心,便和林炤商量,怎么叫陈凡过来询问?
林炤笑道:“今天早上上朝的时候,陈凡就过来拜见了,不知道要怎么说犹犹豫豫的,我叫他先下去,等下午没事的时候再说。”
越绣宁挑了挑眉,想了想笑道:“也是啊,站在他的角度是有些难办,主动来说吧,似乎有点不自量力,如果咱们全然没有那个意思,他一个臣子倒敢过来找皇上求亲……”
林炤也笑了,点头:“叫人去传了他来?”
越绣宁点头:“一起将陈图之传来吧。”
于是林炤摆手叫人去传话。
陈凡果然就是如皇上和皇后猜测的,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才对。陈图之从芥子山打猎回来,母子俩跟他一说,陈凡惊得目瞪口呆的。
当然少不得要训斥陈图之一番,你怎么那么大胆子,竟然敢去试探公主?!你,你算什么,不过就是个小小的侍卫而已,敢打公主的主意?!
只是,训斥归训斥,因为陈图之不但打了公主的主意了,也试探了,而且还成功了,他和公主也算是郎有情妾有意。当然了,这话是绝对绝对不敢说出来的,心里头知道就行了。
陈太太等他训斥了半天了,才拉着他劝着进了里屋,只剩下夫妻俩了,这才劝道,既然已经这样了,公主那边看起来也是有这个意思,这就是双方都愿意,那老爷你还是要想办法,促成了这门亲事。
陈凡心里也清楚,自己的这个儿子,别看平常里嘻嘻哈哈好像脾气好的很,但其实心里很有主意,什么事情如果拿定了主意,便是自己这个当爹的也说不动。
之前的亲事,文家那边先说的,从一开始陈凡就知道,文大学士人家是有报恩的意思,所以一开始就不同意,但文大学士那边是一定要如此,请了人连番来说,陈图之正好也到了年纪了,该成亲了,陈凡也就商议了商议。
一开始陈图之对这桩婚事无可无不可,因为他并没见过文家的任何人,便是文吉大学士都没见过。
当然了,中间说亲的人,自然将文家的姑娘说的好得很,温柔恬静,又是大学士府的,知书达理的就别提了!简直好的不得了。
如此知书达理温柔的姑娘,当然挺好的。所以,就是无可无不可。
直到那天,陈图之看见一个姑娘从蕈豫园哭着出来,他都不知道那个是文卿,只以为有什么事情,毕竟当时园子里还有公主呢,他身为宫廷侍卫,下意识的就是上前去问清楚怎么回事。
想不到那姑娘劈头盖脸给自己来了那么一段话,陈图之那时候才知道,原来这位姑娘就是文家的嫡长孙女。
既然人家姑娘如此不愿意,陈图之怎么可能勉强?原本也没什么想法,回来之后跟父亲禀报,让父亲去推了这门亲。
陈凡原本也不想和大学士府结亲,毕竟一文一武的实在有点差的远,但文吉大学士很有诚意,这才开始议亲的,没想到人家姑娘这么不愿意,逼的一个大学士府的千金小姐亲自跑到儿子面前说那些话,陈凡还能如何?自然是去文吉面前,再三的说配不上,实在是不般配,这门亲事好在没定什么,还是就此作罢吧。
陈凡一听皇上传,忙整理自己的官府冠带,赶紧的出来往坤宁宫这边走,又听说同时传了陈图之,但是陈图之不在燕炽翎卫营里。
陈凡一听就急了,跺脚:“赶紧去找啊!”忙叫跟前的侍卫赶紧去找。
等他到了坤宁宫,依然不见陈图之赶上来,陈凡气的跺脚,没办法只能自己先觐见。
第1380章 甜滋滋
陈图之是被叫到了清月宫。
清月宫原本是香月宫,离坤宁宫不远的一个小宫殿,皇子和公主全都住在后宫,蕤姐儿的地方里父母亲住的坤宁宫比较近,就是以前的香月宫,她住在那里之后便改成了清月宫。
言哥儿和怀哥儿住的地方相比之下还要略微的远一点。
陈图之是出来走在侍卫营通往内宫门的甬道中的时候,一个看似早就候在这里的太监过来,躬身行礼,没说是谁,只说传他去清月宫。
陈图之有些又惊又喜的,想想不知道公主为何传召自己?是因为回来了一天了,父亲还没有去找皇上说吗?自己这边……是应该尽快的有所行动吧?
当然是该男方主动,陈图之心里也很着急,但是,到底怎么说?皇家能和寻常人家一样吗?总不能大喇喇的去提亲?
父亲也在犹豫着,陈图之也在担着心。
跟着太监往清月宫这边走,心里惴惴不安中又带着些难以抑制的窃喜,难道今天能见到公主?
到了清月宫,换了个嬷嬷带路,过了两道门,第三道垂花门处一个宫女等着,看见他就点头,示意他跟着进来。
到了这里,陈图之已经不是惴惴不安了,甚至都有点偷偷摸摸的感觉,这里三层外三层的内宫自己算是进来了,公主如此叫自己进来,似乎是有什么必须的话要说。
应该是询问自己为何没有行动吧?公主担心自己是戏弄她?
一边不安着,一边胡思乱想着,陈图之被带到了正房的院子中,宫女示意他上了台阶,他就走上台阶站在房门前。
宫女也站在了门口,似乎没打算领他进去,而是躬身道:“公主,陈指挥使来了。”
一会儿,传来了‘嗯’的一声,公主的声音传来:“你走开些。”
宫女躬身行礼,退开一直到角门那边站下。
陈图之心跳如鼓。
门上挂着珠帘,珠帘后面出现了一个人影,站在那里看着陈图之,陈图之正要行礼,公主道:“免了。”
陈图之一顿,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站着又有点傻似得。
珠帘里面的蕤姐儿看着站在门口的陈图之是有点傻傻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样子,忍不住抿嘴一笑。
“叫你来是问你一件事。”说到这里蕤姐儿咳嗽了一声,道:“在蕈豫园的时候,你看见文卿从府里哭着出来了,就上前询问,文卿朝你说了几句难听的话,然后她就跑了,你为什么站在原地呆着半天?”
陈图之实在没想到公主会问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可是真的呆了:“什……什么?”
“你呆了半天,心里想什么?”蕤姐儿问道。
陈图之莫名其妙的想了想,道:“臣当时觉着莫名其妙,然后就想……原来她就是文吉的孙女儿……”
蕤姐儿想了想,突然抿嘴一笑,道:“知道了。没事了你回去吧。”
陈图之愕然,抬眼看了看里面,珠帘挡着只能看见轮廓,但是似乎能看到,或者说感觉到,公主似乎再笑,冲着自己笑。
陈图之脸也有点发烧,挠了挠头——主要是还是没弄明白公主大老远的把自己找来,就为了问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不过还是赶紧躬身:“是,臣告退。”
说着从台阶上下来了,左右看了看,那个宫女便忙从角门过来,示意跟着她,出了清月宫。
蕤姐儿看见他走出内门了,这才挑帘子出来,站在屋檐下看了半天,嘴边一直勾着个笑容。
没错,这就是她想知道的事。
当时听叶柳儿学说得时候,她就震惊于平常里关系还不错的文卿,知书达理温柔静雅的文卿居然能说出那样的话来,更觉着被平常那么温柔的文卿翻脸用难听的话来讥讽的陈图之挺可怜的。
那一次在树林里,忍不住问了一句,陈图之说他并不难过,那次是头一次见文卿,蕤姐儿也信了,没有追问。
如今动了心,对陈图之的事情就敏感起来了,因为听见说陈图之在蕈豫园门口被文卿撂了冷言冷语,呆住了呆了半天,当时还是挺触动蕤姐儿的,现在想起陈图之当时的处境心情,便觉着心痛。
又担心其实陈图之是有些难过的,只不过在树林中,自己只是个陌生人,所以他不想说太多?
这么想着,就有点茶饭不思起来。陈图之当时是难过还是不难过?他在想什么?蕤姐儿很想知道这个问题,也许小女儿心思都是如此,或者说,确实带了些酸意,但她就是想弄明白。
蕤姐儿性子也是干脆的,想了几晚上心里头实在放不下这件事,今天就干脆叫人将陈图之传开问问。
听陈图之这么一解释,蕤姐儿自然是松了口气,心里头又觉着甜滋滋的,陈图之并没有对文卿动过心,这一点可以肯定。
他说的也是实话,那天可能是陈图之第一次见到文卿。
文卿和文毓倒像是认识陈图之,不然文卿也不可能见到他就冲过去说什么别指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显然她认识他。
现在蕤姐儿大约的也能猜到是什么情况。
文卿和文毓是闺秀,外人想见她们不那么容易,但她们如果想看一看哪个外男,倒不是没可能。
过年过节,或者什么朝廷祭祀,宫里拜祭之类的,只要有心,远远的看一眼,或者叫人指一指谁是谁,这都没问题,只要别被别人发现就行了。
毕竟想要报恩的是文吉大学士,自然也就是文家先起了结亲的心思,文卿应该是知道了,所以暗地里看了看陈图之长什么样,这也是人之常情。
换成了蕤姐儿,如果父皇母后商量着要将她家给谁,她肯定也会偷着看看那人长什么样子。
所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