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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态度认真,然而她还是没有正面回答林锦的问话。
不知为何瞧着这样的白楠香,林锦有些烦躁以至于一向古井无波的他再开口虽依旧语气平静,语速却有些快。
“不知它的目的,如何以你为饵。”
白楠香:“他现下不就是想杀死我,却又不知为何杀不了么。”
白楠香已经想明白了,山魑必有所图,虽不知它图谋什么,但它弄出这样的阵仗和动静大概是因为它无法亲自动手杀她,只好假借村民之手。
山魑大概就藏在那些想要害了她性命的人里。
道人是导致出现这个局面最重要的导火索,因此道人有一定的嫌疑,山魑昨夜刚刚出现在李三家里,李三的妻子今天又是这样的态度,因此李三的妻也有可能。
至于其他的村民……方才似乎所有村民都曾想要烧死自己,认真说来,今日到最后一直坚持不想取走自己性命的竟只有张奶奶一人。
若照如此看,有嫌疑的人竟不再少数。
想到此处白楠香心中不禁一阵苦涩,她强压下心头那阵酸楚,逼着自己转移注意力,接着她想到了林锦和那到人的对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对了,你说作恶的是山魑,为何我身上出现的确是狐妖的妖气,以从这妖气下手为是不是能找到一些线索。”
显然这个问题林锦也有些疑惑,白楠香问完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略作沉思后才开口。
“这件事我也很好奇,山魑以魂魄为食并不拘泥是人是妖,论理二者不该同时出现才是,村民为山魑所杀这点无疑,况且你身上的妖气不像近日才有,依我看至少已经存在两年以上,因为时日长久妖气与你自身的气息融为一体,所以那道人才未看出这妖气并非来自你身。”
白楠香被林锦的话唬了一跳。
“这妖气在我身上已经两年以上了?!”
两年前她的父母相继病逝,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林锦点了点。
“对,所以想要通过妖气追查山魑的线索恐怕不易。”
白楠香眨巴了下眼睛,不解的看着林锦。
“既然我身上的妖气已经有两年时间,你又凭什么相信村民的死与我无关。”
林锦没有丝毫迟疑,立刻给了答案。
“山长的孙女不可能平白做出伤害他人性命的事。”
白楠香被林锦那理所当然的模样弄得发怔。
“我们才认识半天,你哪里来的自信?”
林锦并不解释,但瞧他的神情似乎事笃信实就是如此。
不知为何白楠香看着他这模样,心里竟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一时有些失神,心里似乎是安心又像是感动,除此之外还有些失落,说到底他的信任并不是因为她这个人。
白楠香收拾着心情,重新想到了一个疑惑。
“不对啊,那道人说过死去的村民家里有狐妖的气味。”
对于这个问题,林锦明显依然没有找出原因,他也不讳言自己的不解,依然像承认自己不知道狐妖的来处一样,坦诚了自己的不解。
“我不知道,先前我曾查探过,并未发现这气味的来源,就好像这味道是凭空出现的,没有来处。”
小姑娘也不纠结答案,更未表现任何不满,而是认真的顺着林锦的话思考起来。
“这么说,狐妖这条线索是指望不上,只能等抓住了山魑再探究了……你此前说三日时间能够找到山魑,可是已有什么法子。”
林锦:“不错,有一种阵法可以逼山魑显形,这种阵法并不难布置,可山魑这样的鬼怪多在深山作恶极少主动出现在世间,因此我未曾备有相应的材料,集齐那些材料至少需要三日时间。”
白楠香听着林锦的话,左手轻敲着自己的腿皱眉想了一会,抬头看向林锦。
“若不集齐材料,只照着那个样子用类似的材料布置个大概……”
林锦立刻平静反驳。
“不可,布阵最是严苛,阵图阵眼凡有丁点差错便会失去功用遑论以其它材料替代。”
白楠香瞧着林锦一板正经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是要那阵法起作用,你先前不是说了山魑的目标可能是我,而且为了达到目标它不管不顾无遮无掩,这番作为说明它不但很渴望达到目的,而且它的状态可能很糟糕时间也很迫切,以至于它没有时间和精力细细谋划。”
“既然如此,以阵法相逼,以我为饵或可逼它现身。”
林锦看着虽在侃侃而谈,眼中却满是坚决的小姑娘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他沉吟半晌后才似是做了某种决定般应了一声。
“好。”
………………………………
第七章 布阵
日头渐渐爬上了中天。
田地里扛着锄头在挖地的村民不时抹去额上混着尘泥的汗液,村子的空地上不知谁家的母鸡们咕咕叫着啄食地里的虫子,灰扑扑的小黄狗懒洋洋的躺在拴着它的柱子旁打盹。
明媚的日光中,小山村的一切看上去似乎依旧如常。
但村长家越发频繁的咳嗽声,李三家不时进出的村人隐约响起的哭声,都在提醒着人们村子里正隐藏着某种未知的危险,往昔熟悉的家园已经变得不再安全。
一种名为忧惧的气氛慢慢笼罩了这个山村。
山村里,一身青色云纹锦袍的林锦脚步从容的带着一个已经梳洗妥当梳着双平发髻穿着粗布破衣的小丫头,在村子各处行走探看。
村民虽都看到了在村中穿行而过的两人,却都远远避开了,实在避之不及的也都将目光转向了其他地方装作未见。
小丫头自然就是白楠香,她一路好奇的跟在林锦身后,看他像是变魔术一样,不时从他看上去摇摆轻盈空无一物的袖子里取出一些奇怪的东西埋在村子的各个角落,并随手布下一个他所谓的障眼法。
白楠香暗暗研究了许久,硬是没看出来林锦到底从哪里拿出的那一堆东西。
在林锦蹲下于一处墙角又亲手用木棍埋下了一块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碎木后,她蹲在他身旁好奇的问。
“你这障眼法能够瞒过那山魑吗?”
林锦边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边站了起来。
“它若想要察看便瞒不过,我不是为了瞒它,我布下的阵法凡被触及我便能感应。”
白楠香也跟着站了起来,听林锦说完,她略一沉思便明白过来。
“你的意思是村民不懂阵法又有你的障眼法做掩护,他们不可能来破坏这阵法,有能力又想验证阵法真伪的只有那山魅,到时候一旦他触及了你的阵法,你便能感知到,也就抓出了它。”
林锦听着白楠香的话,并不开口,步伐从容的向着下一处走去。
白楠香跟在他后面,想了想又问道。
“村里那个道人看上去也挺厉害,他会不会来破坏你的布阵?”
林锦脚步不停,自信答道。
“他没有那个本事。”
……
林锦带着白楠香在村中不同位置有条不紊的忙碌了一整个下午,直到天色擦黑,他才将手中的木棍一扔,却并不回家而是向着村子走去。
白楠香依旧小尾巴一样跟着他。
林锦走了几步回头去看小姑娘。
“我要去找族老让他通知村民月出以后在村口集合,你可先回家里,吃过晚饭再来村口寻我。”
此时天空已经有些灰蒙,林锦站的位置正好逆光,小姑娘抬头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了半个身子的男人,有些不明所以的应了一声。
“哦,好。”
林锦得了她的应答,当即转身不疾不徐的离开。
小姑娘瞧着他的背影犹豫了片刻,也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离开林锦,白楠香才发觉此刻天色确实有些暗了,腹中也传来了一阵饥饿感,意外的竟有些孤独。
但想到林锦是去村里寻族老,以村里的习惯此刻族老约莫是在李三家,她又觉得自己现下的处境如果在场只怕会很尴尬,这么比较起来,还是回去吃饭要自在一些。
这么想着,小姑娘后知后觉的想到,林锦莫不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才让自己离开?
因着这般猜想,小姑娘的心情竟然有些好了起来,在差点被村民烧死后的晚上,她竟没心没肺的因为林锦的一句话有些小开心。
于是,匆匆吃过晚饭,瞧着天边一轮玉盘露出了脸,小姑娘念着林锦没有吃过晚饭,便往怀里踹了一根热乎的红薯,才有些忐忑的向着村口走去。
等她走到村口的时候,吃过晚饭便空闲下来的村民们已经早早的聚在了村口。
看见她走来,原本还在交谈的村民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纷纷向她投去了神情各异的目光。
众目睽睽之下,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无视了旁人的目光,步伐一丝不乱的向着人群中那个着青衣的年轻公子走去,路过张奶奶身边,她甚至堆出了一丝甜笑,甜甜打了声招呼。
张奶奶脸上也挤出了一丝有些苦涩的笑容,目送着小姑娘走到了人群中央。
白楠香走到林锦跟前,随手从怀里掏出了那根仍旧热乎的红薯递向了林锦,口中却问道。
“阵法没事吧?”
林锦看了看小姑娘手中的红薯,也随手接了过来,却并不吃,而是收到了袖子里。
“我吃过了,阵法没有被破坏。”
半日相处,白楠香已经有些适应了林锦这种喜欢将两件不相干的事情并列起来回答的方式。
听见林锦说阵法没有被破坏,她心里不由有些失望,来找林锦的路上她其实一直暗暗希冀着那山魑会主动探看自投罗网。
好在白楠香小姑娘虽然失望,却还记着山魑兴许就藏在村民之中,脸上神情半点不变,还顾得上关心林锦的晚饭。
“你在哪里吃的?你既吃过还拿我的红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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