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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记住了……”
年轻公子在手上将扇子转了个圈,转身,“我们走。”
说罢,扬长而去。
趴在原地的家仆,许久方才从地上爬起来,身形踉跄,露出他的脸。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那最能叫嚣闹腾,叫做小多的家仆。
他扶着墙喘了一会气,跟着,将身上的尘土打扫干净,把起褶的衣裳拉开,随之又掏出帕子,在脸上抹了两下,仿佛感觉差不多了,方才像个无事人似的出了巷子。
“啧啧,真是没有想到,看起来谦和的公子,竟然是这副模子,当真是,人不能看表面啊。”红尘啧啧感叹。
叶朝歌皱了皱眉,“不必理会。”
“是。”
半个下午,众人在客栈里休息。
用过晚膳,江霖便要出门了。
“你要去哪儿?”乐瑶想也不想的叫住他问道。
江霖痞痞的扯了扯唇角,歪头对她说:“怎么,想跟我去啊?”
不待乐瑶回应,他又道:“不过,我要去的地方,不适合你。”
“你要去哪儿?赌坊?”
江霖坏坏一笑,“比赌坊还不适合你,那里只接待男子,不接待女子。”
只接待男子,不接待女子……
乐瑶脸色蓦地通红,“花楼!”
江霖打了个响指,“你还要去吗?”
“你,你竟然去花楼?”小姑娘面皮一会红一会白。
江霖听着这话好笑,“我去花楼怎么了,有什么好稀奇的,男子都去花楼。”说罢,背着手,大摇大摆的出门,“走了。”
原地,乐瑶快哭了。
叶朝歌瞧着,忍不住的叹了口气,这事给闹的。
想了想,说道:“乐瑶,我听说普乐镇上晚间很热闹,让红梅……”
“不去。”大声扔下这句,乐瑶头也不回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叶朝歌见状,忍不住又是一叹。
兄长啊。
“乐瑶这丫头怎么了?”卫韫问道。
叶朝歌皱眉,闷声道:“没什么。”
卫韫疑惑不解。
这时,叶朝歌又道:“二哥所言,可是真?”
“什么?”
“男子都去花楼……”叶朝歌看着他,咬牙,一字一字的说道。
卫韫呆了呆,跟着笑了,“介意了?”
叶朝歌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跟着起身,头也不回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卫韫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叶朝歌不想他跟着,迅速的进门关门,可卫韫的反应比她更快,先一步把脚伸了进去。
叶朝歌:“……”
卫韫顺利进了门,反手将门关上,把后面的红梅和红尘关在了外面。
上前,“生气了?”
叶朝歌嗤笑一声,“我为何要生气?”
“因为男子都去花楼啊。”
叶朝歌没好气道:“你想多了。”
说罢便要走。
卫韫拉住她,不顾她的挣扎,握上她的手,“如果照江霖所说,男子都去花楼,那么恐怕,我不是男子。”
不是……男子?
叶朝歌目瞪口呆。
卫韫见她反应,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这话有歧义,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说,我是不去花楼的男人。”
叶朝歌好笑,“你没去过?”
“当然。”卫韫回的肯定,“莫说是花楼,便是乐坊我也不曾去过,不信你问南风。”
“他是你的人,肯定向着你说话。”
卫韫抽了抽唇角,“我就这么不得你信任?”
“男人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叶朝歌凉凉道。
卫韫无言。
之前他数度遗憾,自己的丫头太大度,她的大度让他觉得自己不受重视,一度曾自我怀疑。
现在,他的丫头如他所愿的计较了……
他后悔自己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因为,计较的叶朝歌,有些难缠,也让他头疼。
“要不,你回去问你哥?”卫韫提议道。
叶朝歌抱着手,“你们自小一起长大,定是狼狈为奸,我哥的话也不能信。”
远在上京叶府的叶辞柏,刚从致宁苑出来便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张嘴刚要说,定是妹妹想我了,紧跟着,又是一个大大的喷嚏。
摸了摸抽搐的唇角,定是卫韫那厮在骂我!
“而且,我哥那些年几乎都在军营,你究竟去没去过花楼,他也不清楚。”叶朝歌补充道。
卫韫:“……”
“我现在不太想看到你,门在那边,慢走不送。”叶朝歌直接下逐客令。
话没说明白,卫韫怎么可能走。
可惜,叶朝歌不止下了逐客令,且还动手撵人。
卫韫被她给推出了房间,房门利索的在眼前用力的关上。
卫韫:“……”
深呼吸口气,柔声对屋内的叶朝歌说道:“你先休息,有什么事叫我。”
等了一会,没有等来任何的回应。
卫韫沉着脸下楼。
“南风。”
“主子?”
“备马!”
南风好奇,“主子要出门?”
卫韫用鼻子用力的哼了一声,他当然要出门,去找那罪魁祸首——江霖!
门外的动静远去。
叶朝歌在屋内待了一会,确定没有声音之后,方才走过去把门打开。
……
(本章完)
第561章 :江霖离开
“小姐?”
红梅红尘走过来。
叶朝歌左右张望了稍许,没有看到卫韫的人影,便问她二人,“他人呢?”
红梅直接,如实回道:“去找江霖少爷算账了。”
叶朝歌点点头,委屈二哥了。
“乐瑶可在房里?”
“是,郡主回了房后便没有出来过。”
叶朝歌颔首,“我去看看。”
卫韫有没有去过花楼,她不知道,但她相信他。
明明相信,却还是要闹了这么一出,便是支开他。
只有这样,她才能去到乐瑶那里。
乐瑶的事,卫韫还不知情,也不适宜他知道,可他若是守着,她无法去找乐瑶,最关键的是,若不给他找点事情做,转移一下注意力,依着他的敏锐,定会有所察觉。
此事倒也并非不能让他知道,只是,这一切都只是乐瑶的小女儿心态。
而且……
想到此,叶朝歌叹了口气,悬殊太大啊。
即便卫韫不插手,宸亲王和王妃……
胡思乱想间,去到乐瑶的房间。
不出所料,小姑娘哭过了,一双眼睛通红。
叶朝歌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抱了抱他。
从乐瑶房间里出来时,卫韫恰好自外面进门,他在楼下,她在楼上,隔着距离,四目遥遥相对。
卫韫率先收回视线,吩咐南风关门,随即上楼。
“二哥他……”
“他回去了。”
卫韫淡淡道。
“啊?”
叶朝歌疑惑。
卫韫拉着她,回了她的房间,房门刚关上,他便将人给摁到了门板上,垂眸低喃:“傻丫头。”
叶朝歌眸子闪了闪,“二哥回去……你知道了?”
“恩。”
叶朝歌微感懊恼,“什么时候知道的?”
“白日便看出来了。”自家的堂妹,他这个当堂兄的,怎么可能会不了解。
她的反常,但凡是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若非如此,白日在马车上时,他又怎么会在她撵人的时候,那般爽快的下车?
叶朝歌闻言,呢喃:“这么早……”早知道这样,她方才费那劲作何?
卫韫笑笑。
这一笑,提醒了叶朝歌,没好气道:“既然你看出来了,那方才也看出来了吧?既是如此,为何还顺着我?”
卫韫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语含宠溺道:“难得你同我闹一回。”跟着,咳嗽一声,“不过,我还是希望以后不要再闹了。”
闹起来的叶朝歌,委实让他招架不住。
叶朝歌没好气的打掉他的手,抗议道:“疼。”
她脸疼,卫韫心疼,连忙低头在方才掐过的地方亲了亲,一边亲,一边说:“亲亲就不疼了……”
叶朝歌:“……”
缠着人闹了一会,卫韫便被推开了。
见好就收的带着人过去坐下,道:“趁现在还未开始,乐瑶那点心思,能断便断了吧。”
叶朝歌没有说话,等他的下文。
“江霖并非傻子,岂会看不出。”说到此,卫韫眯了眯眼睛。
闻言,叶朝歌抿了抿唇,“二哥从一开始,便是故意的,对吗?”
既然看出来了,那么,所谓的花楼,多半是故意的,恐怕,也是为了让乐瑶对他失望,从而断了心思。
卫韫颔首。
他比叶朝歌还清楚,江霖并没有去花楼,而是去了酒馆,一边喝酒,一边等他,他知道,他会去找他。
当时,他寻了过去,在他开口之前,江霖便先一步开口,说道:“殿下的意思,草民明白,草民此次出来,便没打算再回去。”
卫韫没想到他会如此通透和直接,也难怪,不论是叶辞柏还是叶朝歌,皆与他要好。
这样一个聪慧通透的人,便是他,也忍不住的刮目相看。
“他并没有回京,而是离开了,走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卫韫说罢,拿出一方巴掌大的锦盒,和一封信笺。
叶朝歌抿唇接过,把信打开。
信并不长,江霖在信中说,此次一别,下次相见不知何时,让她保重,并告诉她,他本来这次回来,便是给她过生辰,如今意外到来,怕是不能够了,锦盒中,是他给她准备的生辰礼。
他说,不论到了何时何地,二哥都会祈盼你,一生顺遂康泰。
最后道,江家那边他已经打过招呼,有什么事只管拿着他之前给她的小金牌去便是。
一封信,从始至终,皆不曾提过乐瑶半个字,今日之局面,也被他以意外替之。
叶朝歌抽了抽鼻子,小心翼翼的将信折好,随即打开,霎时间,金光乍现。
只见巴掌大小的锦盒里,放着一颗刚出生婴孩拳头大小的金色珠子。
“金鲛珠?”卫韫惊奇开口。
叶朝歌看向他,“金鲛珠?”
卫韫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