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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着待他回来再叫人,不曾想,刘嬷嬷这个急性子赶在了他的前头。
卫韫默默扼腕,平白损失了新婚第一日的清晨与她亲近的机会。
卫韫提醒,叶朝歌方才想起,宣正帝还要上朝,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伺候叶朝歌穿好里衣,刘嬷嬷方才唤了红梅和红尘进来伺候。
尚在新婚,穿戴之物极为讲究,与卫韫相称的暗红宫装,寓意美好的首饰,淡妆轻扫。
打理妥当,卫韫端了一物给她。
“这是什么?”
“红枣枸杞汤,对身子好。”
叶朝歌恩了一声,也没多想,喝了一口,顿时苦了脸,想也不想的吐出,“怎么这么甜?”
说罢看向刘嬷嬷。
后者看向卫韫。
叶朝歌顿了顿,眨眨眼睛,“这不会是……你做的吧?”
卫韫咳嗽一声,“不好喝吗?”
一看他这反应,叶朝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难怪醒来后没见他的人。
摇摇头,“好喝。”为了让自己的回答更有说服力,叶朝歌端着碗,迅速的将红枣枸杞汤尽数喝了个干净。
然后将空碗给他看。
卫韫捏了捏她的小脸,接过刘嬷嬷递过来的帕子,轻柔的为她拭去唇角水渍。
“下次莫要勉强自己。”自己的手艺什么样,卫韫还是很有自知之明。
叶朝歌摇摇头,“倒也不是勉强,除了甜了些,味道都不错。”
她说的是事实。
而且,味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做的。
他的心意。
卫韫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唇,然后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手里摩挲稍许,张嘴要说什么,这时,主事姑姑过来了。
请过安后,去到喜床前,拉开锦被,从底下取出一方白色绢帕,看着上面的点点红色,顿时眉开眼笑。
小心翼翼的将锦帕放到锦盒里,捧着盒子上前,“太子殿下,太子妃大喜。”
叶朝歌没眼看,脸颊绯红一片。
卫韫侧首笑望她,眼底呈满了满满的爱意。
他的姑娘,梳起了妇人髻。
握着她的手更紧了,半响道:“赏!”
“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太子妃。”
道了谢,主事姑姑近前,给叶朝歌讲述这几日的程序步骤。
大婚后的头三日,卫韫休沐不上朝。
头一日携新妇进宫朝拜敬茶,然后受文武百官的朝拜,午膳在宫里用,皇室宗亲将尽数到场,通俗点说,便是让新妇认人。
下午从宫里回来便是他们的私人时间。
第二日便要简便些,无需再行进宫。
第三日回门,他们一起回叶府。
回门归来,新婚头三日的行程便就此结束。
主事姑姑说的详细,叶朝歌听的认真,刘嬷嬷也在旁帮忙记着,皇室规矩多,每一步皆不能行差踏错。
……
用过早膳,卫韫便带着叶朝歌出门了。
同行的还有主事姑姑和刘嬷嬷,两个丫鬟只带了红梅。
进宫的马车上,叶朝歌有些许的紧张。
卫韫看在眼里,便对她说:“不必紧张,除了父皇,其余人,你可随心。”
叶朝歌想到什么,问他:“我们何时去祭拜母妃?”
“从父皇那出来,我们先去坤翎宫给皇后请安,随即便去长乐宫祭拜母妃。”
齐妃非正宫皇后,按照规矩,见过徐皇后后,方才能去祭拜。
叶朝歌握上他的手。
卫韫对她笑笑,“不妨事,心中有便好。”
是前是后,又能如何?
心里念着,便是一切。
说话间,叶朝歌的紧张散去许多,待进了皇宫,倒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新妇进宫谢恩奉茶,宫门口早前便派了宫人等候。
宣正帝尚未下朝,二人随着内侍,去了正阳宫。
大约半个时辰左右,宣正帝下朝归来,他身上还穿着朝服。
跪在内侍设好的蒲团上,叶朝歌恭恭敬敬的奉茶,“父皇请喝茶。”
宣正帝倒也不曾为难,接过茶抿了口,然后放下叫了起。
“朕对你没有什么要求,只盼你日后辅佐太子,当一个尽职尽责的贤内助。”
“是,儿媳谨遵父皇训言。”
宣正帝点点头,喊了声郭远。
后者上前,捧着一方匣子过来。
跟着,宣正帝的话起,“这是朕给你的见面礼。”
叶朝歌双手接过,“谢父皇。”
跟着,又一内侍走过来,手上亦是捧着一方匣子,“这是朕代替齐妃给你的见面礼。”
叶朝歌看向卫韫。
后者对她点点头。
再度屈膝,“谢父皇,母妃。”
“好了,朕前面还有事,太子,你且带太子妃前去坤翎宫见皇后,莫忘了再去长乐宫给你母妃上柱香,让她也见见你的媳妇。”
卫韫一一应下。
……
(本章完)
第672章 :孤便是喜欢她小肚鸡肠
从正阳宫出来,二人便前往后宫,徐皇后的寝宫坤翎宫。
“儿臣携新妇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安。”
叶朝歌在旁,随着卫韫一同行礼。
徐皇后笑眯眯的赶忙叫起。
宫人们送来了茶,叶朝歌上前敬茶,“皇后娘娘请喝茶。”
徐皇后微笑颔首,接过茶抿了口,然后点点头,“好,好。”
随即招来了身边人。
“这是本宫给你的见面礼,望你日后恪尽职守,做一个大方大度,贤良淑德的太子妃。”
叶朝歌垂眸应下,乖顺至极。
卫韫却在一旁听得刺耳朵,淡淡道:“皇后娘娘多虑了,孤的太子妃不必贤良淑德,她只需要每日伴在孤的身边,便是孤对她唯一的要求。”
徐皇后的笑脸僵住。
卫韫扯了扯唇角,继续道:“至于大方大度,那更不必了,孤便是欢喜她小肚鸡肠,最好是斤斤计较。”
徐皇后深吸口气,硬生生的挤出一抹笑,“太子说笑了。”
卫韫耸耸肩,一副你说说笑便说笑。
徐皇后被当场下了面子,找了个由头将二人打发了。
从坤翎宫出来,去长乐宫的路上,叶朝歌瞧着四下无人,揪了揪卫韫的胳膊,“方才可不像你。”他对皇后不客气让她意外。
卫韫冷笑一声,“回去再说。”
叶朝歌点头。
眼下也的确不是说话的时机。
……
长乐宫是齐妃生前的寝宫,自齐妃去世后,宣正帝便将这处宫殿留了下来,在里面立下了长生牌,且宫里的一草一木,每一件摆设,皆不曾变动过。
“老奴给太子殿下,太子妃请安,殿下大喜,恭祝殿下和太子妃百年好合,万事如意。”
刚进长乐宫,一中年姑姑走过来行大礼。
“明姑姑快起来。”卫韫亲自上前,把人扶起来。
随之与叶朝歌介绍道:“歌儿,这位是明姑姑,母妃生前身边第一人,母妃去后,明姑姑便一直守在这长乐宫。”
明姑姑中年年岁,妆容简单,身上的宫装朴素非常,眼角纹路深刻,可见是个平日爱笑之人。
叶朝歌点点头,行了一晚辈礼,“明姑姑。”
“使不得使不得,太子妃此举折煞老奴,老奴当不起啊。”
“不过是晚辈礼,何来当得起当不起。”卫韫说道。
从他的这句话,不难看出,他对明姑姑的敬重。
在去到正殿时,卫韫同她说道:“母妃去时,我只有五岁,因父皇爱重母妃,以至于对我亦是极为爱护……”
那年,齐妃骤然离世,宣正帝深陷悲痛之中,对于他和齐妃唯一的儿子卫韫无暇顾及。
因卫韫受宣正帝宠爱,生母又是宣正帝心爱之人,他们母子俩早已是后宫诸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齐妃活着的时候,有宣正帝护着,加之本就是个淡然的人,那些人便是再嫉妒再怨恨,也奈何不得她。
如今,齐妃去世,宣正帝沉浸在悲痛之中,五岁的卫韫自然便成了所有人的目标。
那时候卫韫年纪尚幼,即便有几分较之同龄人的成熟和聪慧,可面对后宫这些豺狼虎豹,又怎么可能是其对手。
那段日子,是他记忆中最难的一段岁月。
吃的是馊饭,穿的是旧衣,还要时不时的面临一些绊子。
甚至有一次,他被人给从假山上推了下去,磕破了脑袋,宫人怠慢,无人去请太医,让他在寝宫里自生自灭。
是明姑姑及时发现,去请了太医。
自那以后明姑姑便寸步不离的护着他,用她柔弱的肩膀保护着他。
在皇宫里,宫女到了二十五岁便可放出宫去嫁人。
那年,正好明姑姑二十五岁,可她放弃了出宫的机会,留在了皇宫里照顾卫韫,一直到宣正帝振作,发现卫韫的遭遇,将他接到身边亲自教养。
宣正帝感念明姑姑对卫韫的护持,特意恩准她超龄出宫嫁人。
明姑姑婉拒了,自请守在长乐宫。
她这一守,便是近二十年。
听完这些,叶朝歌理解了,理解卫韫对明姑姑的敬重,这般一个人,的确值得敬重。
“待我大了一些,曾问过明姑姑,为何留下,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明姑姑怎么说?”
卫韫捏了捏她的手,“因为母妃的一饭之恩。”
明姑姑命苦,父母早亡,年幼时被大伯一家送进了宫,因嘴拙,不讨喜,被人欺负,进宫后便一直在浣衣局干苦役。
在浣衣局时常被人挤兑欺负,干最脏最累的活,干不完没饭吃。
那一年,齐妃刚进宫没多久,无意中遇到了前去送衣,却因肚子太饿体力不支晕倒在雪地中的明姑姑。
齐妃动了恻隐之心,将她带回了寝宫,给了她吃食,并替她与浣衣局的管事说好话。
后来,齐妃开始受宠,宣正帝对她的上心引发了后宫妃嫔的嫉妒,便使计在齐妃的衣物上动手脚。
腌臜发生在浣衣局,明姑姑偷听得知,因念着齐妃对她的恩情,特去告密,为此,计谋失败,明姑姑成了报复的目标。
齐妃念其情意,将她护下,并留在了身边,自此成为主仆。
齐妃早逝,明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