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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计划没有变化快。
卫韫突然离京数日,且人是直接从皇宫走的,只派了人回来收拾了一些衣物。
刘嬷嬷压根儿没有开口的机会,只得暗暗盘算着,过后与皇宫来的御厨商议商议,在小姐的饮食上稍作清淡更改。
叶朝歌醒来后,得知此事,疑惑不已,“什么事这么急?”
连回来一趟都不曾。
刘嬷嬷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好像是郯城军营出了些乱子。”
郯城,军营?
叶朝歌抿了抿唇,心中隐隐有了些许的猜测。
随询问刘嬷嬷:“可知殿下带了多少人去?”
“这个……”
刘嬷嬷摇摇头,“老奴不知。”
“给护一他们传信,即可赶往郯城保护殿下。”
刘嬷嬷闻言,心头一动,“小姐的意思是……”
叶朝歌点点头,“这么急,且这么突然,必然不是小乱子……”
虽不知具体是什么样的乱子,但有备无患总是错不了的。
当然,她也知道,卫韫并非鲁莽没有准备之人,他既然过去,定然是准备周全,但还是那句话,多准备一手总归是错不了的。
刘嬷嬷连忙下去安排去了。
过了许久方才回来禀报安排妥当了,护一和护二皆已赶去了郯城。
叶朝歌颔首,稍稍松了口气,“兄长去图凌坊也有几日了,可有消息传来?”
“还没有。”
叶朝歌轻叹,看来是一无所获了。
事实证明,她猜错了。
叶辞柏是在翌日回来的,回来时还带着一位年轻男子,此人,便是他此去图凌坊请回来能解噬心?之毒,不世出的能人异士。
姓曹,人称曹仙儿。
据说,他如仙人一般,有仙人的神通,故而,被称为曹仙儿。
祁继仁望着十分年轻的曹仙儿,颇感怀疑,毕竟,这段时日,他们碰到了太多的骗子,也经历了太多的希望和失望。
但听他说的有理有据,且将噬心?的特性,以及所有的症状皆摊开来说得明明白白,心中的怀疑便淡去了稍许。
试探的请他即可前去青荭苑为祁氏解毒。
曹仙儿的顺承,以及之后在去到青荭苑为祁氏把脉,准确无误的说出她现有的症状,并时日不多后,祁继仁对他的怀疑,烟消云散。
当即撩开衣袍,行了一大礼:“还请仙人救小女性命,仙人若是治好在下爱女,便是我将军府的恩人,我祁继仁今生必会感恩戴德,衔草结环。”
曹仙儿谦逊摆手,还了一道家礼,“大将军客气了,小道乃修道之人,救人本就是自己的职责,我若救了贵女性命,于我亦是积了功德的。”
如此说来……
女儿有救了?
祁继仁面上大喜,“多谢,多谢仙人。”
“不过,噬心?乃世间罕见剧毒,要解此毒需做些准备……”
“来人,为仙人安排上好的客房,再派两个人过去伺候,期间,不论仙人需要什么,务必满足。”
曹仙儿对自己成为将军府的坐上之宾,依旧是一副高人莫测之态。
不悲不喜。
此事很快便传到了叶朝歌的耳朵里。
“这么说母亲有救了?”
刘嬷嬷一脸激动,“有救了有救了,阿弥陀佛,简直是佛祖菩萨保佑啊。”
叶朝歌顾不得这些,当即让人备了马车,匆匆赶去了将军府。
“妹妹,娘有救了,娘有救了……”
任是叶辞柏这个七尺男儿,此时也不禁拉着妹妹激动不已。
见状,叶朝歌方才感觉到些许的真实。
母亲,是真的有救了。
一室激动之际,不远处坐着的绮罗泼冷水,“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等到毒解了再高兴也不迟。”
虽然她想说的是:还不一定真能解,你们现在高兴不觉得太早了吗?
可望着一个个激动的神色,话到了嘴边咽了下去,换做较为婉转的说辞。
可再婉转,也是冷水。
当即气氛冷却了下来。
几人也想到,自寻人和寻穿心藤的告示发出去后,他们经历了多少次的希望和失望,被骗的次数也已经数不清楚,这份喜色便逐渐的淡了下来。
可不管怎么说,但凡是有一丝的可能,便值得尝试。
只是,过往的经历,终究让他们多长了个一个心眼,祁继仁随让田伯亲自盯着那曹仙儿。
而事实证明,他们还是空欢喜了一场。
在将军府好吃好喝的住了两天后,当天晚上,府上便闹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乱子。
曹仙儿要跑路,被田伯抓了个正着。
从他的身上以及所携带的包袱里,搜出了将军府客房的名贵摆件儿,和一些从田伯那以为祁氏解毒为由要去的名贵药物。
人证物证,已然再明显不过。
什么曹仙儿,他就是个江湖骗子,得知将军府重金寻能人寻药,特来将军府招摇撞骗的。
亲自去图凌坊将人找到且带回来的叶辞柏当场炸了,冲过去揪上曹仙儿的衣襟狠狠的打了一拳,再打时,被祁继仁拦住了。
……
(本章完)
第792章 :圣女花(上)
“让他走吧。”
“外祖?”
叶辞柏不敢置信的叫道。
祁继仁眉目间难掩疲惫,声音有些无力道:“权当是给你母亲积福了。”
随之对被打肿了半边脸的曹仙儿说道:“东西你拿去,望你日后莫要再招摇撞骗。”
祁继仁此举,让曹仙儿吃惊意外。
他本以为,自己将会被打个半死然后扔出去,可没想到,祁继仁不但放他走,且还让他将这些财物带走!
太过吃惊,以至于叶辞柏放开他时,自己滑坐到地上也没察觉到。
他愣愣的看着祁继仁,“为,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祁继仁皱眉。
“为什么放我走,且还给我这些……”
“你耳朵聋了,没听到是给我娘积福吗?让你滚就赶紧滚,我告诉,以后莫要让我再看到你,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叶辞柏一脸狠色,拳头被他捏的青筋凸起。
曹仙儿缩了缩脖子,显然很怕这位少年将军。
匆忙爬起来踉跄着往外跑。
“东西你拿走。”祁继仁出声说道。
曹仙儿愣住。
“你既然如此费尽心思的招摇撞骗,想来也是缺钱财,不过,我希望你这是最后一次,你要知道,你骗的不只是钱财,还是希望。”
祁继仁说罢起身,以往挺直的脊背弯曲下来,整个人说不出的沧桑和悲伤。
曹仙儿见到这一幕,恍然明白了。
将此事的祁继仁和那日得闻他能为祁氏解毒的祁继仁一对比,便明白了为何他会说,骗的不只是钱财,还是希望。
这一刻,他有些愧疚,那些名贵摆件到他手里,他第一次觉得,这些能换钱的宝物烫手。
“大将军,您心胸宽阔,让草民羞愧难当,我的确是个骗子,但有个人,他不是骗子,或许他能帮助你们。”
祁继仁离开的沉重步子猛地一顿。
“什么意思?”
曹仙儿随之解释道:“我是个孤儿,自小没爹没娘,若非青云观的顺应道长,也不会活到现在,只是我贪心,苦怕了……”
曹仙儿从记事起,便跟着一个老乞丐。
老乞丐告诉他,他是在一个寒冬腊月里把他捡回来的。
后来老乞丐死了,他就成了实打实的小乞丐。
只是他瘦小羸弱,常常挨欺负,好心人看他可怜给他的铜板和吃的,都会被其他的乞丐抢了去。
有一次他实在饿得很了,晕了过去,醒来时,便在青云观里,而将他带回去的便是顺应道长。
顺应道长怜他身世可怜,便将他留在了青云观中,带着一起清修。
只是曹仙儿从小就苦怕了,不想再受苦,在青云观虽然不缺吃喝,但那些清修的日子,并非是他乐意过的。
随之,在十五岁的时候,便离开了青云观,再入俗世。
可富贵的日子岂是说想过就能过的,曹仙儿没有一技之长,又不愿出苦力,渐渐的,便走上了坑蒙拐骗的道路。
只是他到底自小跟着顺应道长长大,耳濡目染之下心中总有那么一份善念,所以,每每骗人后都是见好就收,且有时候对方太难,也会帮衬。
所以几年下来,他并没有任何的积蓄。
他也知道,这样的日子必不长久,太过缺德,尽管有时也会善心大发,可出发点在一开始便是歪的。
直到,得闻上京的将军府广发告示,寻能人异士,以及一味听都没听说过的药。
将军府啊,大越的战神府邸,肯定是财大气粗,财力雄厚。
便想着趁此大捞一笔,然后金盆洗手。
他知道将军府和之前他所骗的人家不同,一个弄不好会丢了小命,可要知道,自来便是富贵险中求。
他利用祁继仁的拳拳爱女之心,利用叶辞柏为人子的孝心……
在被抓到的时候,他便觉得自己要完了,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祁继仁放了他,不但如此,还让他将财物带走。
曹仙儿本来心就不是坏透的人,祁继仁的宽恕让他更为愧疚。
“你到底想说什么?”叶辞柏不耐烦的开口。
“外界对于噬心?大多是只知其名不知其性能,而我,却知道许多……”
经过曹仙儿这么一说,祁继仁和叶辞柏这才想起来。
他们对外公布的只是寻找能解噬心?之毒的能人异士,而对于症状,以及特性,却是不曾对外言说,而曹仙儿,之所以没有怀疑他,便是因为,他能准确的说出祁氏此时的症状,以及噬心?之毒的种种特性。
“你是自哪儿知道的?”
“顺应道长才是真正的世外高人。”
曹仙儿又道:“大将军若是相信草民,草民愿带路,带你们前去青云观。”
刷!
叶辞柏随身所佩戴的擎云剑立时出鞘,寒光利刃直指曹仙儿,“说,你是谁派来的,究竟是何目的?”
曹仙儿从未见过如此阵仗,差点吓尿了裤子。
生命受到了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