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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各自领着要务退下后,公堂之上渐渐安静了下来。
左安并未离开,就坐在那等着,他这人向来喜欢今日事今日毕,不喜欢拖延,因为他太清楚,拖延会横生枝节。
除非迫不得已。
对面楼上。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叶朝歌好奇的问旁边的卫韫。
不远处的田娴儿和墨慈同样也看了过来。
卫韫笑笑,捏了捏她的手指。
“早前在街头上,那苏子慕一针见血,且说的有理有据,我便怀疑事有蹊跷,为以防万一,便调了巡查营过来。”
左安能想到的,早前儿他便察觉到了。
京兆尹府的情况他多少了解一些,深知怕是会人手不够,方才做了二手准备。
巡查营本是兵部梁戚所管辖,之前,梁戚意图谋反,已然关押去了大理寺等待最终处决,他的巡查营便成了无主之人,在未寻到合适的新任兵部尚书,巡查营便暂时由他统辖。
之前他派了人将巡查营重新顺了一遍,不该有的人也一一剔除,并提拔了一些新鲜血液,故而,这巡查营在他手上,倒也用的得心用手。
叶朝歌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她的男人真厉害。
卫韫被她骄傲的小模样看得心痒难耐,握上她竖起来的大拇指,无视墨慈和田娴儿他们的存在,毫无顾忌的放到唇边,亲了亲。
被当做不存在的的墨慈和田娴儿:“……”
她们的牙又酸了!
“墨慈,我看我们还是走吧。”田娴儿小声的对墨慈说。
后者赞同的点点头,“不过,你不想看后续了?”
“我……”
田娴儿瘪了瘪嘴,想看。
可是牙也好酸啊。
正在她们两个说悄悄话的时候,不久前离开的侍卫回来了,卫韫带着他去了外头。
“娴儿,苏子慕就是你之前相看的男儿?”
叶朝歌冷不丁的一番询问,登时让田娴儿僵住了,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朝歌怎么知道的?
这,这……
一看她这副模样,叶朝歌和墨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还真是。
等着田娴儿反应过来再想否认时已然晚了,说破了天儿也没人信,不禁懊恼的认命,瘪着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明明她什么也没说,明明有三个书生……
朝歌怎么就那么厉害准确无误的说出是苏子慕啊?
叶朝歌失笑,与墨慈交换了个眼神,后者说:“很简单,从一开始你的反应便有些不大对,后来听到是苏子慕,你的反应就更加反常了。”
田娴儿神色蔫蔫道:“所以,你们就肯定是苏子慕?”
“这只是其一。”叶朝歌接话道:“我记得你之前曾说过,你相看的男儿是楚大人的入门子弟,既然是楚大人的入门子弟,他若是遇到这种事,自会与楚大人求助。”
所以,三个人中,巩硕自然而然的便排除了。
而且,那巩硕说过,他是上京人士,墨慈所相看的男子能回乡探亲,便说明非上京人士。
至于那个孙辰一,那是个安静的,从始至终都不怎么说话,而田娴儿的每次反常,皆是在那苏子慕开口之时。
自然而然的,便锁定在了苏子慕的身上。
听完这一系列的分析,田娴儿默默地咽了口唾沫,“你们可以去帮左大人分析案子破案了。”
为什么明明是好友,这俩就这么厉害呢?
叶朝歌和墨慈相视一笑,后者说道:“我瞧着这苏子慕不错啊,模样周正,为人也稳重,办事机灵,可见是个聪明之人,并非如你所说的那般小古板啊。”
整个事情,苏子慕的反应她们皆看在眼里,去报官,以及扭转局面,又说服巩硕,且言行举止让人信服。
这个人,不论怎么看,都不像是田娴儿所说的小古板。
自相看之后,田娴儿曾与她们说起过这件事,声称苏子慕是个小古板。
她说了什么,她们自是信了。
可今日一见,分明就是与她所言的不相符啊。
田娴儿撇撇嘴,“你们只是看到了他没有古板的一面。”
“这么说,你看到了他古板的一面?”墨慈斜睨她。
“我……”
田娴儿说不出话来了,她也没看过,只是,只是听说听说,然后自行判断的。
“我瞧着你们俩很般配,一个稳重聪明,一个活泼单纯,刚好互补。”叶朝歌中肯说道。
田娴儿磨了磨牙,“单纯?你到不如直接说我蠢好了!”
真是的,损人不带脏字!
叶朝歌好笑不已,“我没这个意思,只是单纯的单纯。”
“哼!”
“我也觉得不错,理智睿智,虽然不知他学问如何,但听他将事情分析的有理有据,可见是个极为聪明的,这样的人,早晚会出头,娴儿,不妨考虑考虑?”
……
(本章完)
第814章 :后续
不只是叶朝歌觉得苏子慕不错,墨慈同样如此。
从方才的事件便能观察出这个人。
经过短暂的了解,可以判断出,苏子慕和田娴儿很般配,至少在性情上如此,正应了叶朝歌的那句话,互补。
田娴儿被她们二人你一言我一句说得小脸通红一片,不知该怎么应付这些,而恰在这时,卫韫回来了,田娴儿好似看到了救星,大喊:“殿下回来了。”
意思是不要说了!
叶朝歌和墨慈将她的小心思看在眼里,相视而笑。
不知情的卫韫则有些摸不着头脑。
疑惑的看向叶朝歌。
后者对他眨眨眼,然后拉着他坐到自己身旁,声音有些大的问道:“问你件事,方才那三个书生你也看到了,以你的眼光来看,怎么样?”
一听这话,卫韫皱了皱眉。
他家姑娘什么时候对别的男子感兴趣了,当下心里有些不爽。
好似看出他所想,叶朝歌悄咪咪的指了指田娴儿的位置。
卫韫的眉头依旧皱着。
“娴儿之前相看了一个男子,便是三人中的其中一个。”叶朝歌并未点名那人便是苏子慕,就是想听听卫韫的评价。
卫韫反应了过来,心里头舒坦了,随即,毫不吝啬的对苏子慕三人点评了一番。
“巩硕是个重义气的,有点读死书的意思,心思较为单纯一些,孙辰一是个古板之人,虽话不多,但自有一股傲气,而苏子慕,三人中最为亮眼的应当便是此人……”
苏子慕能想到去求助京兆尹府,且将事情点开,并说服巩硕,说明,此人是个聪明且正派之人。
叶朝歌笑了,“这么说,你也觉得苏子慕不错?”
卫韫颔首,“还好,若三人参加春闱,看最终的结果。”
“那你觉得他和娴儿……”
“叶朝歌!!!”
田娴儿急了,大吼一声。
这一吼,底下公堂之上的左安顿时看了过来。
当即起身,带着韩修儒匆匆出来。
去哪儿,可想而知。
墨慈连忙拉住田娴儿,“你呀,真不知说你什么好了。”
田娴儿也知自己的一吼暴露了位置,懊恼的咬着唇,“我不是故意的……”
她没想那么多。
不一会,蹬蹬上楼声响起,下一刻,左安和师爷韩修儒出现在眼帘。
“下官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太子妃。”
卫韫叫了起,“不必多礼,起来吧。”
左安知道此件事太子知情,但没想到,太子就在对面,当即请人下去移驾公堂。
卫韫拒绝了,道:“此案子孤不过是碰巧遇上,左大人自行处置即可,孤便不掺和了。”
左安道了声是。
恰在这时,前去商行和小倌楼的衙差及巡查营前后脚的回来了。
卫韫让左安自请。
后者带着韩修儒告退,离开了茶楼。
苏子慕等人回来,公堂之上不见左安,皆有些疑惑,正在这时,看到左安和韩修儒从一家茶楼中出来,皆为意外。
后二者并未多言,回到堂上,继续审案子。
此去商行和小倌楼,共抓获百余人,受害人高达三十余,那些小喽啰皆被送往了大牢关押,带来堂上的,皆是两者明面上的主事人。
此去已然确定,巩硕所言句句属实,商行和小倌楼的确暗中勾结,人赃并获,这两处已然查封,由巡查营的人留守看管。
衙差迅速的将情况说明,左安一拍惊堂木,所带来的明面主事人连忙下跪……
事情发展到此,已然明朗,所谓的后续,自是不难想象。
当场,苏子慕等人自请离去,毛飞等人所施行的暴力,会在案子结束时赠上补偿,并,左安当堂宣布了,巩硕借债银两情有可原,念其为母,一片孝心,且将两者暗中阴私公布于众,实属有功。
一番话,间接洗清了巩硕欠债不还的污名,且所欠下的银子以此抵消。
当时三人郑重道谢。
左安派人送他们各自回去,短期内会派人保护他们,以防背后之人行报复。
“左大人还真是细心。”叶朝歌笑道。
卫韫颔首:“他是个好的。”
按照左安这些年的功绩,按理来说早应该高升,可他若是高升了,京兆尹府这个位子便空缺。
上京多是权贵,若无左安的性情,只怕会同流合污,故而,便一直压着,让他继续留在京兆尹府。
虽如此,但满朝皆知,左安一直深受宣正帝的器重。
也因此,倒也没人敢明着动他。
“接下来就是左大人的忙了,我们回去吧。”
后续已然明确,接下来没什么可看的了。
叶朝歌点点头,看向墨慈和田娴儿,二人也无甚意见。
在他们起身离开之际,恰好苏子慕三人也从公堂之上出来。
仿若意有所感般,苏子慕不经意的抬头,只此一眼,便看到了那抹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心口的跳动,顿时如擂鼓。
情不自禁的往前两步,可那抹身影,如风过一般,了无痕迹。
“子慕兄?”
苏子慕回神,对两位同窗说道:“我们回吧。”
巩硕和孙辰一也不曾多想,点点头,三人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