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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韫紧了紧手指,压下握拳的冲动,不动声色道:“你之前可是说过,你要练字陶冶腹中孩儿的素养,怎地不练了?”
叶朝歌恍然,原来是这个,她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呢。
不过想想,自己一直做的很隐蔽,且自认为隐藏的极好,而装着那方匣子的抽屉,也是属于她的,卫韫不可能会发现。
至于练字这个话题,恐怕只是因为宣正帝练字突然想起来罢了。
想着,叶朝歌的心神恢复平静。
对卫韫嗔怪道:“我倒是想练,可你看你我这肚子,怕是在案后坐不住,陶冶孩儿素养一事,待以后,有你教导,素养什么的,并不用愁。”
卫韫文武双全,有这样的一个爹在,儿子又能差到哪里去?
这素养什么的,不必担心。
“这么高看我啊?”
卫韫眯眼笑,眼底的光随着他的动作遮去了大半。
……
(本章完)
第1113章 :放心,不会灭口
“不是高看,是我相信你。”
叶朝歌一边说着,一边拿手拍着他的肩膀,“再说,我也从未低看过你何来突然高看?”
卫韫站起来,两手抱在前,正儿八经的做了个揖,“那为夫在此多谢娘子如此相信为夫。”
“好说好说。”
叶朝歌摆摆小手,脸上一副‘别客气’的得意模样。
卫韫被她逗笑了,捏了捏她因得意而泛红的耳尖。
晚膳摆上后,夫妻俩二人一边闲聊一边用膳,氛围极好。
一直到了夜里睡前,卫韫也不曾提过叶朝歌袖摆上那点点墨迹。
今晚的叶朝歌睡得比往日要早了一些。
白日终是未眠,晚间困头浓郁,躺下没多久便睡着了。
卫韫躺在身侧,并未着急动作,直到怀中人睡沉,呼吸均匀,方才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的起身出了帐幔。
过去耳房,找到叶朝歌褪下来的衣裳,很快便找到沾染了墨迹的那一方袖袍。
好看的手指捏着放到鼻下闻了闻。
虽然时间长了,墨迹的味道很淡,再加上她衣裳上的香味,将墨迹的味道冲的更为清淡,但卫韫还是闻出来了,这墨迹与他素日里用的墨迹大不相同。
经过之前的试探,他的歌儿既没有练字,也不曾动笔,袖袍上的墨迹便显得突兀了。
卫韫若有所思的看着之间挑着的衣裳,眼底流光闪现。
稍许,放下衣裳出去了一趟,没多会儿回来时,他的脸色透着深沉。
方才他去了旁边的小书房,那里是她平日里习字作画之地,尽管很少用,但整个绮歆楼,只有小书房才有墨砚。
他看过,小书房的墨砚很干,至少在近日之内,是不曾被碰过。
小书房的墨砚是干的,而她今日也不曾出门,亦未有客,那她袖袍之上的墨迹便值得让人深思了。
卫韫坐在那想了一会,开门出去了。
今夜值守的是敛秋。
卫韫找到她,“今日太子妃可曾动过墨?”
“墨?”敛秋想了想,摇摇头,“不曾。”
“那她可曾要过墨?”
“也未曾。”
“你仔细想一想,近期之内,太子妃可曾要过?”
“这……”
敛秋仔细回想,过了一会,“奴婢想起来了,半个多月之前太子妃倒是曾与刘嬷嬷要过一套陪嫁里的文房四宝。”
半个多月前?
卫韫想着那袖袍上的墨迹,眼睛黑沉,“当时可有说作何用?”
“是,是……对,练字,太子妃说是用来练字。”
说来也是巧,因着夜里值守,下午在叶朝歌进内室歇息后,敛秋便也回去歇着了,一直到了晚膳后才过来,故而并不知两位主子之间有关于练字的交谈。
“我知道了。”卫韫绷着脸转身回去,想到什么,对敛秋道:“方才之事不可与人道!”
“是。”
内室的门关上,独留满脸疑惑的敛秋在外。
这是怎么了,为何殿下特地叮嘱不可与人道?
门外敛秋的疑惑,回到内室的卫韫丝毫不知,回来后,便将屋内烛火压熄,眼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身为习武之人,夜里的视觉要比普通人好一些。
卫韫压着步子,无声在内室转悠了一圈,几次在柜子前停留,甚至期间打开查看,并没有什么发现后,方才转去其他的地方。
一圈下来,没有任何的发现。
卫韫蹙眉在原地,不知想到什么,无声苦笑一声。
不过是一点点墨迹,自己大半夜的这般偷偷摸摸的,委实有些小题大做。
摇摇头,回了帐幔里,将将躺下,熟睡的叶朝歌便自动自发的挪了过来,期间因着身子不方便锁起了眉头,待卫韫主动贴近,眉间的结扣方才舒展开。
告诉自己多虑了,但白日的种种,只要一闭上眼睛便在眼前闪现,以至于,卫韫这一晚并没有睡好。
次日清晨,醒得时候比平日里还要早。
外头还黑着,离着上朝还早着,故而卫韫并未着急起身,而是在黑暗中看着怀里之人发呆,他的面庞融在黑暗里,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更不知他在想什么。
直到时辰差不多了,方才收起种种复杂,轻手轻脚的起身更衣去上朝。
在出了绮歆楼,卫韫对南风道:“让护四从冷宫回来,近期无需她接其他任务,只要盯着一个人即可。”
南风抓抓头,“殿下,盯着谁?”
卫韫抿了抿唇,唇瓣微掀,“太子妃!”
脚下一绊,南风险些摔个狗吃屎。
太太太……太子妃?殿下要让护四从冷宫回来,盯着太子妃?
盯……不是保护。
一个字,透着说不出的深意。
下意识的想问为什么,可他最后还是咽了回去,改成:“那冷宫那边……”
“派其他人过去。”
“是。”
交代完了这些,卫韫脚下的步子明显迈得快了。
最近国事繁忙,北燕那边也一直不得消停,他恐难对她寸步不离,这样的情况下,护四便是最好的人选。
同为女子,要方便许多。
此时还在睡梦中的叶朝歌,丝毫不知道,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被不小心沾染上的墨迹给暴…露了,关键是她还不自知!
……
护四上午便到位了。
前脚到位,后脚便传信于南风。
“殿下,南风已经过去了绮歆楼。”
将将从宫里出来的卫韫闻言,脚下一顿,随之点点头,“知道了。”
南风张张嘴,数度想问‘殿下您为什么要派护四盯着太子妃?’,奈何,像红尘以前说的,他的胆子和老鼠的胆子不相上下、
总的来说,就是他不敢。
虽然不敢问,但不妨碍南风胡思乱想。
殿下这么做,应该不是为了保护太子妃,第一,太子妃鲜少出门,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殿下之前吩咐之时,用的不是保护或是看着,而是一个‘盯’!
盯啊……
南风默默的低下头,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歪着头偷偷的看向前面的主子……
“放心,不会杀你灭口。”
卫韫身后好似长了眼睛一般。
南风:“……谢殿下。”
……
(本章完)
第1114章 :不行,太亏了
近两日叶朝歌越发觉得力不从心,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流失。
不但人没什么精神,更时不时的觉得累。
有时候走两步路都会觉得呼吸困难。
这样的变化,在她刻意的掩盖下,并没有人发现。
因为身体上的变化,以至于她有多日不曾写了。
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留给她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想着,便决定下午趁着卫韫不在的时候你便避着人接上前两日写的。
奈何,打算的好,现实却与她唱起了反调。
下午,卫韫并没有外出,而是‘赋闲’在家!
叶朝歌:“……”
忍了忍,没忍住,“今儿个不忙吗?”
“不忙。”卫韫道。
叶朝歌舔了舔嘴唇,看着身穿便服的男人欲言又止。
可想着他的精明,杂念尽数压下。
算了算了,还是少说多做,也不差在这一日。
明日再说。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这一个明日,便连着三个明日,卫韫一直得闲。
叶朝歌有些坐不住了,“北燕还打着啊?”
意思是,北燕这么不消停,你作为大越的太子,就没有一点点的危机感?
换言之,你怎么能这么闲!
卫韫点头,“九皇子和宁缺之争怕是要打拉锯战。”
叶朝歌:“……”
行吧,她再等就是了。
就这样,又等了几日。
而这一等,叶朝歌便燥了,深觉这么等‘明日’不是个法子,故而这日清晨,她起了个大早,好似掐着时辰似的,前脚卫韫刚走,后脚她便醒了,独自起身,去到柜前,像那日一般,取出黑枣木匣子,重复之前的作为。
叶朝歌做这一切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并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尽数落在暗中盯着的护四眼中。
卫韫刚到宫门口,南风便收到了护四的传讯。
“回去!”
卫韫当机立断,舍了早朝反身回东宫。
将将上马却又顿住了。
从马背上下来,“算了。”
网撒了这么久,不必急在这一时,先弄清楚她背着他在做什么,剩下的在弄清楚之后再说。
卫韫去上早朝了,南风像以往那般留守。
一边等,一边想着护四的传讯。
直到今日他才恍然,殿下的盯,怕是为的就是现在。
只是,太子妃背着殿下在做什么?
根据护四所传,太子妃是在写字,究竟写的什么字还要背着人?
最关键的是,背着太子殿下。
南风觉得自己想不通,也想不明白,便想着,要不要回去之后告诉他媳妇?
这个念头一起,便被南风给打消了。
同时,耳畔回荡起数日前,他家殿下说的那句‘放心,不会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