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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前坐下,就着昏暗的灯光望着她难掩疲惫的面容,心中有些隐隐地难受。
“你呀,是我见过最好强且又固执的女子。”
伸手,轻柔地拂去她颊边的碎发,指腹温柔地停顿在她的眼下,呢喃道:“小丫头,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她太要强,有时候,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拿这么要强的她怎么办。
他想帮她,可她必然不会愿意,而他能做的,便只能在暗中偷偷助她。
而且,还不能做的太明显,否则,依着她的性子,定会对他更为排斥。
想到此,卫韫忍不住苦笑一声,他长这么大,还从未示好示得如此憋屈过。
也就只有她了。
即便憋屈,也不恼怒,只有……
甘之如饴。
……
(本章完)
第131章 :房里进老鼠
在床前坐了一会,拿出带来的龙脑香,走过去加到房中摆放的珐琅香炉中。
不一会,空气中便飘荡着缕缕好闻的清香,闻者心旷神怡,身心舒畅。
做完这些,卫韫踱步回床前,在瞧着叶朝歌拢起的眉尖微微舒展开后,方才离开。
内室的清香越来越浓,而床上的叶朝歌,睡得也越来越沉,眉目间再不见褶皱。
这一睡,便睡到了外头天大亮。
若不是刘嬷嬷进来叫她,指不定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青岚和青茗进来伺候梳洗,走动间带起一阵风,好闻的香味顿时袭来。
叶朝歌闭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香啊。”
随即问二人,“今日你们熏的什么香,味道很特别,闻着舒服。”
两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小姐知道奴婢的,奴婢从来不熏香。”
“啊?”
“老奴也闻到了一股香味,只不过不是这俩丫鬟身上的,倒是房间里的,昨晚小姐睡前你们可点香了?”刘嬷嬷道。
二人连忙摆手,“没有小姐的吩咐,奴婢们怎敢自作主张点香。”
叶朝歌对香料不太热衷,只有偶尔的时候,才会让她们点了熏上一熏,旁的时候,若没她的吩咐,她们是万万不敢点香的。
刘嬷嬷走到珐琅香炉前,打开盖子,看到里面燃尽的香灰,喝道:“还说没点,这是什么?”
两人跑过去一看,顿时脸色大变,急声解释道:“小姐,嬷嬷,奴婢们真的没点啊。”
“那这香灰难不成还能是凭空出现的?”
“这……”
见她们说不出来了,刘嬷嬷捻起一撮香灰,凑到鼻下闻了闻,打算让她们认个心服口服。
这一闻,当时便变了脸色。
“这,这不是我们院里的香……”
叶朝歌也变了脸色,一觉醒来,房间的香炉里突然多了一撮燃过的香灰,无害也就罢了,若是毒香,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是龙脑香……”刘嬷嬷又闻了闻,立马闻出了龙脑香。
她曾在祁氏身边伺候许多年,祁氏又是镇国大将军的独女,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好东西,自然,刘嬷嬷的眼力见还是有的。
龙脑香,具有独特功效,能消除人体疲劳,缓解心烦气躁……
叶朝歌脑海中立马浮现出龙脑香的诸多好处。
眸子微微闪了闪,他,来过?
除了卫韫,叶朝歌想不出还会有谁偷偷点香……
且还是能消除人体疲劳的龙脑香。
难怪,她这一觉会睡得如此沉。
“好了,此事不要再提了。”叶朝歌面无表情道。
刘嬷嬷在分辨出龙脑香便隐约猜到了燃香之人,招呼青岚和青茗伺候叶朝歌梳洗,自己则亲自将珐琅香炉中的香灰处理掉。
回来后便听到这么一句话:“今晚开始,让红梅和红尘轮番守夜!”
刘嬷嬷张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聪明的闭上了嘴巴,在心里默默想到,小姐莫不是气糊涂了,她忘了红梅和红尘也曾被无声无息的放倒过了?
因为早晨龙脑香一事,叶朝歌颇有些烦躁。
在去致宁苑的路上遇到叶辞柏,眼尖的他立马看出了妹妹的反常。
“出什么事了?”
叶朝歌抿了抿唇,“没事,不过是昨晚房里进了只老鼠。”
老鼠?
刘嬷嬷等人:“……”
“怎么会有老鼠?”叶辞柏表示很纳闷。
叶朝歌木着脸,面不改色道:“冬季快来了,估计是跑出来存粮的。”
刘嬷嬷等人:“……”
一路鸡同鸭讲地到了致宁苑,他们到的时候,祁氏罕见的还没有起身。
“昨儿夜里夫人哭了好久才歇下,方才进去瞧了瞧,睡得正沉呢,少爷和小姐不妨先回去,让夫人多睡会,待夫人醒了,老奴再派人过去说一声可好?”
陈嬷嬷难掩憔悴道。
叶朝歌点点头,“左右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嬷嬷也去歇息歇息,莫要累坏了身子,母亲身边还需要您呢。”
“是,老奴省的,谢小姐挂念。”
从致宁苑出来,叶朝歌便招呼叶辞柏去她那吃早饭,也省的再让厨房的人多跑一趟了。
一进门,叶辞柏便深吸了一口气,“妹妹,你点香了,真好闻。”
叶朝歌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点香的是内室,这里是外间,而且开窗开门散味了半个时辰,他都能闻到,莫不是狗鼻子吧?
“咦,这味道有些熟悉……”
叶朝歌张张嘴正要岔过去,谁知,听他又道:“是龙脑香吧,我以前经常在太子那……”
感受到旁边人看过来的警告目光,脑子缺根弦的叶辞柏迅速地闭了嘴。
讪讪地问早膳怎么还没来,饿死了。
见他老实了,叶朝歌这才放过他。
饭后没多久,竹韵便过来知会他们祁氏已经起身了。
经过一晚上的沉淀,祁氏的情绪稳定了许多,见到儿女过来,脸上也有了几许的笑意,只是她的形容看起来却憔悴了许多。
祁氏依旧胃口不佳,在儿女的劝说下,才勉强用了些早饭。
下人们把桌子撤了,祁氏顺道让人都退下了,只留一双儿女在身边。
“事情已经发生,为娘也想清楚了,左右日子还得过下去,就囫囵过吧,你们该忙你们的,不必牵挂我,为了你们两个,为娘也会好好的。”
祁氏一手拉着一个,道。
叶朝歌仔细观察了她一番,确定没有丝毫的勉强后,这才笑了起来,“娘您能这么想,女儿也就安心了。”
“是啊娘,您也别想那么多,您身边还有我和妹妹呢。”叶辞柏附和。
祁氏侧过脸去摁了摁眼角,“你们说得对,为了你们,娘也会振作坚强起来。”
还是那句话,日子总得过,总不能一直哀怨下去。
事情已然成为定局,再难受,再伤心,也改变不了什么。
而且陈嬷嬷说得对,即便不为了旁的,为了她的老父,和一双儿女,她也得振作坚强起来,她的儿女都尚未成婚,需要她。
她的老父因为她已然操劳了一辈子,临老了,她不能再成为他放心不下的牵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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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32章 :冤家路窄
祁氏想通,这无异于是个极好的现象。
从致宁苑出来,不管是叶朝歌还是叶辞柏,步子皆松快了不少。
回首望了眼致宁苑的方向,叶辞柏不禁感慨道:“还是你之前说得对,娘的确没有我所想的那般脆弱。”
叶朝歌笑笑,因为她有牵挂。
人一旦有牵挂,再难过的坎也会迈过去的。
“也差不多下朝了,我们去外祖那走一趟吧。”
叶朝歌正有此意。
当下,便让人备了马车,兄妹俩一起去了将军府。
马车驶出几条街,突然被人拦了下来,随着马儿的嘶鸣声落下,一道极为嚣张狂妄的嗓音传进来。
“呦,这不是国公府的马车吗?这国公府的人竟还敢出门,也不怕被人一人一口的唾沫星子淹死。”说着,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叶辞柏听出外头叫嚣之人,皱了皱眉,“是徐家的徐小国舅。”
闻言,叶朝歌沉了沉眸,让叶辞柏待在车上,自己则打起帘子走了出去。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徐家的小国舅。”叶朝歌一开口,宛如素手拨弄的琴弦,叮咚悦耳。
徐小国舅一愣,垂眸看过去,这一看,眼睛都亮了。
好一个漂亮的娇娘子。
早先便听闻,叶家二小姐与当年第一美人国公夫人长得如出一辙,今日一见,果真如此,的确是个美娘子。
虽看起来年纪尚小,人身也显得稚嫩许多,但其眉目间的精致,却已窥见日后的倾国倾城。
“小国舅身上的伤可是好了?”叶朝歌目光微凉地看向盯着她看的徐小国舅。
徐小国舅连忙回神,“好了好了,早就好了,劳……”
“既是好了,小国舅也应记得疼才对,可莫要好了伤忘了痛,否则,这吃亏的终究还是小国舅您。”不待他话说完,叶朝歌便凉凉打断道。
徐小国舅一愣,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这话是何意,当下便拉长了脸,“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对我说话!”
“我并非是什么东西,难不成小国舅是东西?”
围观看热闹的老百姓听到这话,纷纷笑了起来。
徐小国舅脸色变了变,扬起马鞭便照着叶朝歌甩了过去,他长这么大,还不曾被人如此当众奚落过。
上次被叶辞柏当众打了一顿,今日又被他妹妹当众奚落,这口气,他要是咽得下去,就不叫徐开安!
马鞭带起来一阵风打下来,叶朝歌站在那不躲不避,不慌不乱,脸上依旧噙着嘲弄地笑意,目光眨也不眨地盯着徐开安。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地惊呼声,甚至有不忍心者撇过头去。
在鞭子即将打在叶朝歌身上时,红梅上前,一把伸手将鞭子抓住,然后手腕微微使力,很干脆的将坐在马上的徐开安拽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