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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混蛋，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去为非作歹，都是我这个当舅舅的失职，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错下去，今天我就要打死你这个废物东西！”
埃德加狠狠地骂着，同时手里也在狠狠地打着。
其实他并不是真要打死格雷，只是想上演一出苦肉计，希望这样能够让上面网开一面，放过他的外甥一马。
对于他的所作所为，唐果看上去并不在意，任由他大力地打着格雷，似乎早已经看穿了这场戏。
格雷那边已经傻了，他心里在说这还是他舅舅吗，怎么跟仇人似的，再这样打下去是要打死自己啊。
“舅，舅舅，别打了……”
“说，你放高利贷赚了多少钱？”
“不，不多，也就几万金币……”
“我打死你这畜生！”
埃德加气得要吐血，又是一枪托砸在格雷头上。
这个时候问讯的费德南迪也赶了过来，看到父亲正在暴打这位表兄弟，赶紧上前劝阻，“父亲，别打了，再打下去表哥要被你打死了。”
埃德加被费德南迪抱住了双手，挣脱不得，只能幽幽地叹了一声，“这个畜生，真让我打死那算他命好。”
这个时候魏琳也来到了广场，跟着丈夫一起劝公公息怒。
唐果一直冷眼看着埃德加的这场苦情戏，等到他停下来，这才说道：“埃德加大人，还有什么要和你外甥说的吗？”
埃德加听到这话身体一颤，扶着他的费德南迪和魏琳清晰地感觉到了埃德加的恐惧。
“唐果大人，真的不能留下他一条狗命吗？”
“这是陛下的意思。”
“他为非作歹得到的那些钱，我一定让他全部吐出来，不光吐出来，我愿意再添十倍捐出来，求求您和陛下求情，放格雷一条生路吧。”
“这话你去和陛下说。”
唐果全程一直都沉着脸，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可谈。
费德南迪冲着魏琳使眼色，想让她上去向唐果求情，毕竟他们是关系很好的姐妹，这个时候魏琳上去说不定能够奏效。
结果魏琳是去了，然后还是一脸无奈地回来。
并且唐果还警告了费德南迪，“这不是你以为靠着关系就能解决的事情，你应该庆幸这次犯事的人只是你的表哥。”这话其实只有前面一半，后面一半补全应该是这样，“你应该庆幸犯事的人是你表哥而不是你。”唐果还是给了魏琳面子，没有把狠话说出来，免得这一家子没有台阶下。
时间一到，上千名士兵押着这些家伙开始游街，每个人的脖子上挂着牌子，从沃特莱斯的城中大道由城东游到城西。
游街的途中，沃特莱斯的老百姓们纷纷拍手叫好，这帮蛀虫欺压他们多日，平时害怕被这些家伙报复，没有人敢揭发他们，但现在已知这些混蛋难逃一死，百姓们再也不用担心被他们报复，纷纷聚在道路两旁，对这帮恶霸大声斥骂，还有人用烂菜叶子臭鸡蛋扔他们。
而这些平日里目中无人，把老百姓踩在脚下的家伙此刻全都已经面如死灰，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性命就要以这种方式结束。
被押赴到城西郊外，这帮人被一字排好。
埃德加不忍外甥就这么被枪毙，一路跟到了城西郊外，还想要求唐果放他一条生路。
岂料刚到郊外，就看到方程已经站在了刑场上。
看到方程站在那里，埃德加心中猛地一颤，顿时被方程身体里散发出来的那股杀气所震慑，但他还是想为了外甥试一试，走到了方程跟前，跪倒在地，“陛下，格雷他虽然犯错，但罪不至此，我求您网开一面饶他一命，您让他发配边疆，去其他偏远海岛或者去北境。他是我的外甥，我不能看着他死啊，他为非作歹赚的那些钱，我愿意出百倍来偿还。”
方程面无表情，走到了埃德加跟前，居高临下地说道：“埃德加，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哪里来的钱？这整个万国所有的钱都是我的钱，放在你的口袋你不过是让你暂时保管而已，你拿我自己的钱来买通我，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埃德加附倒在地，身体抖得如同筛糠，“老臣失言，万死不辞，还请陛下降罪。”
方程冷冷道：“好歹你也是一介大臣，看看你今天的表现，从城内到城外，哪有半点大臣该有的样子？亡羊补牢，为时已晚，真这么疼爱你的这个好外甥，那就平日里多加看管，别让他做出这等大逆之事来。”
埃德加跪附在地，此刻他已经不敢再有任何言语。
方程对他呵斥道：“你抬起头来，好好看看，看看法场外的这些百姓们，看看他们的眼神，他们哪一个不是对这帮蛆虫恨得咬牙切齿，哪一个不是恨不得将他们杀之而后快！为什么，因为这帮蛆虫吸食着他们的鲜血！或许你不应该来求我，而是去问问那些百姓们，你的好外甥和这些混蛋该不该杀。”
此刻的埃德加终于醒悟了过来，他知道这万国终究是方程的万国，自己再这样下去恐怕是连自身也难保，当即说道：“陛下教训得是。”他这边刚说完，格雷作为第一批被枪毙的已经被押赴了刑场，士兵也都已经弹药上膛，等待着命令。
那些围观的百姓们发出了欢呼的声音，他们已经忍不住庆祝起来，庆祝这些吸血鬼终于落得被枪毙的下场。
第1570章 深深的无奈
在沃特莱斯民众的欢呼声中，枪声紧跟着响起，这些苍蝇蛆虫一样的家伙倒在了刑场之上。
与民众们开心高兴的眼神不同，埃德加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他一样的还有那些官员们，他们的眼神里有着和埃德加一样的表情。
方程没有再说什么，一句话都不愿留下，目睹了整个行刑的过程之后离开了刑场。
哪怕民众们再如何高喊他的名字，齐呼他万岁，这些都没有能够让他脸上的严肃表情有任何改变。
回到塞维德拉宫，方程依旧是脸色沉重，丝毫没有因为解决了这些苍蝇而变得轻松。
几个夫人之中，辛西娅听闻了那些放高利贷的混蛋被解决，心中甚是开心，总算是替茜拉出了一口恶气；宋智熙向来是除了方程的事情其他的一切都不放在心上，枪毙了谁跟她没有关系，她也一点都不在意；只有李青曼知道方程心中难受的原因到底是为何。
在午餐过后，李青曼说是要让方程陪自己散散步，她现在肚子也微微鼓了起来，只要是她说什么，方程都会答应，于是两人来到宫殿后面的草地上散起了步。
说是散步，其实也就是李青曼想创造一个只有两人的机会，然后和方程谈谈心。
“其实今天的事情我本想阻止你的。”李青曼说道。
方程轻轻地撇了一下嘴，说道：“我知道，你一直都觉得我这样不好，对待这些人要先取证再抓捕然后再审判，最后按照法规该判的判。”这些话方程说的时候语气是有些冲的。
李青曼感到有些不舒服，不过她还是摇了摇头，说服自己现在是帮方程来分忧，而不是和他在这种问题上争论，至于她的观点确实如方程刚才所说，应该按照那一套流程来处置，这可能和她从小生活的环境有很大的关系。
“你所认同的那一套是法治，但现在的万国是人治，我们是一个王国，我是国王。”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好吗。”
李青曼握着方程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地摩挲，很快就将方程的火气消了下去。
方程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态度太凶，随即向李青曼道歉，“刚才我一时失控。”
李青曼微笑道：“没关系的，你在担心什么，又或者在想些什么，都可以和我说啊，我是你的妻子。”
方程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无奈地摇起了头。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很无奈。”
“为什么这么说？”
“原以为这样的事情在万国岛上发生了一次只是个例，但现在看来只要是人类社会，不管什么文化什么制度什么文明，这都是无法改变的，阳光再猛烈的地方也一样会有阴暗的一面。”
李青曼这才明白方程是为了什么而郁郁寡欢，原来都是因为今天的这件事情。
方程继续说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今天犯事的人里面有一个是埃德加的外甥，就因为埃德加的关系，他才从一开始为非作歹就没有人敢惹，然后他的势力越做越大，公然有了一批专门放贷催收的打手。除了埃德加的外甥，这批人里还有很多都是和上层官员沾亲带故的，只是那些官员们比埃德加聪明，不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为他们的亲戚求情。”
“这是腐败的问题，或许我们需要探索更好的制度。”
“没用的，你看看当年老外那些宣称自己清廉的国家，只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真正的贪腐照样触目惊心。”
“或许我们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我看透了，这个问题解决不了，也不可能解决。”方程无奈地说道：“这个世界有阳光的地方就有阴暗的地方，既然目前为止没有任何有效的办法能够解决这个问题，那我就用我自己的办法来，起码能保证在我有限的生命里让万国的国土上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话方程说得很无奈也很决绝，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一手打下来的江山，如果稍有不慎就会被下面这群权贵阶层所剽窃了果实。
李青曼心疼地看着方程，“如果一直这样，你会很累的。”
方程执着地说道：“那就让我累一点吧，我不希望看到倾注我所有心血建立起来的万国变成其他的样子。”
李青曼握着方程的手，“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身边。”
方程动容地搂着李青曼，她的话给了方程内心的安慰。
此刻的方程已经很清楚，他要的是万国按照他理想中的样子去发展，他手中握着这把修枝剪，只要他还能挥得动这把剪刀，就会去保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