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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凡斜眼看着独眼掌柜,轻哼一声,带着说不出话来的大福佛袖而去。在七拐八拐经历了“千山万水”后,白凡终于赶在夜禁前没回到了客店。
“又是你小子!”
白凡寻声看去,独眼掌柜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学着白凡斜眼看着自己。白凡苦笑,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表哥,就是他,他刚才可把我欺负惨了,你看看我这身衣服,都是他踹的,让我怎么有脸去见人?”独眼指了指背上的灰,眼巴巴的看着他口中的表哥,“哀怨”道。
独眼的表哥,也就是那之前白凡心中咒骂的黑心商人,心里鄙视着自己的表弟连撒谎都不会。那灰,明明就是在地上随意滚了几圈的样子,况且这书生白白净净的,欺负你?你欺负他还差不多。但这总归是自己的表弟,怎么着也不能丢了颜面。既然如此……独眼的表哥眼珠一转,嘿嘿奸笑了起来。
“这位客官,你瞧我这小本生意也不好做嘛,要在都城开个小店多不容易啊。我这败家表弟也不争气,可是他只有我一个亲人了,有些犯事儿,你就别和他一般计较。我也不想去告你打人,这样伤了和气,这样吧,客官,你也是个读书人,给点意思就够了。多个仇人不如多个朋友,对不?你以后要是再来宁赤城,小弟我这客店,随时为大哥你敞开。”他伸手比了个钱的手势,笑道。大福正要开口与之争辩,白凡摆了摆手,同样笑道。
“哦,那你要多少?”独眼的表哥一听有戏,心中狂喜,眉飞色舞,慢慢地竖起了一根手指。“十两银子?你可真是……”白凡眉毛一挑,道。“不,是一百两。”话音刚落,白凡拍案而起。“放肆!简直无法无天了,你可知我是谁?敢跟我要银子,你是嫌活够了是吧!”
独眼掌柜和他的表哥都被吓了一跳,心中也是暗暗思量着白凡的话语,抬头看了眼白凡。只见白凡目光直射两人,眉宇间似乎气势非凡。独眼和他表哥越想越怕,最后直接大叫一声落荒而逃,慌不择路地跑出门外,连家产――客店,都不要了。
撑了近十息后,白凡呼出一口长气,擦了把汗。显然这些都是他装的,他只是一个小小书生,哪来的靠山?而此时,在一个小巷里,有一个老者盘膝坐着,睁开双眼,嘴角微扬。
“相识就是缘分,这白凡倒也有趣,是老夫的有缘人,我去回回他。”说完一指眉心,弹出一道灵光。这灵光飞向白凡所在,速度不慢,里面若是细看,隐约可见几个字。
“明日科举之后,城门等着老夫。”一个老者的声音在白凡脑中回荡,白凡被灵光打中,呆了一会,心里疑惑极了。这老头儿是什么东西?正思索着,大福推了推白凡,小声道:“白先生,白先生,那独眼贼走了,我们是出门躲躲还是快快回屋?时间不早了。”
白凡回过神来,顺手抓过一盏明灯,上楼回屋去了。大福心中佩服白凡临危不惧,脚步加快跟着上了楼。回到屋里,白凡一下扑倒床上,沉沉“睡去”。大福放下书篓,坐在桌旁托着下巴呆呆地看着白凡,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钟声响起,一队军士出现在街道拐角处,夜禁到了,各家各户都关紧门窗,各做各的去了。突然,天空划过一道白光直奔皇宫,军士们习以为常,偶尔抬头羡慕地望着天空。只因为那白光里面的人是他们赵国地位最高的人,国师;同时也是修为最高的人之一,一身化神圆满修为,离飞升仙界也只是一步之遥。在赵国市井中甚至还有传闻,说国师随时可以飞升仙界,只是还有留念于此,不愿飞升罢了。军士们叹了口气,继续巡逻,不再去想这个伤心的话题。
来到皇宫国师停住身形,变化成一个老者模样,来到一个身着龙袍的人跟前,打了声招呼:“贤弟,别来无恙。”那人转过头来应了一声,看其面容,正是当今赵国君主,同时也是元婴期修士,王胤(yin)。“老夫有一件小事,不知贤弟可否卖个人情,帮老夫一把。”王胤爽朗一笑,“有何不可?前辈人情贵不可言,只是冒犯,不知是什么小事,竟让前辈亲自来此。”
老者一笑,道:“老夫修行八百年来,只有两个有缘人,一个是你,另一个就是老夫今天看见的那个书生。说来也是奇怪,老夫在那书生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不知为何。”老者话音刚落,王胤急忙问道:“那书生可是叫做白凡?”老者面带些许惊讶,点了点头。
王胤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嘴里念道:“也好,正好了结当年情谊,白凡么。”然后王胤又问道:“说吧,前辈,要我怎么做?”老者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说:“明日科举时间从辰时提至卯时,务必传达下去,老夫要亲自出马,回回那白凡!”说罢,便消失不见,王胤记在心上,也转身走了。
不多时,几个黑影从皇宫中匆忙走出,将昭命传达下去,特别是那些巡逻的军士们。然后,军士们边行进边大声吼道:“明日科举,卯时开始!明日科举……”这些话语,白凡自然听在耳里,但终究抵挡不住睡意,沉沉睡去。
老者来到白凡所在客房窗前,手一挥,让大福也沉沉睡去后,目不转睛地盯着白凡。“他是谁?我好像在梦里那个地方见过他,那里天上好像有九个太阳,好眼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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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散修曲路 修行路
白凡一下惊坐起来,梦游一般喃喃道:“九阳,又是九阳,这是第三次了……”白凡看了看窗外,见天还是灰蒙蒙的,便裹着被子倒头又睡了。
清晨到了,宁赤城中安静得很,连鸟叫声都听不见。突然,一阵庄严的钟声从城中传来,唤醒了整座宁赤城。科举,开始了!
许多书生,尤其是穷苦的寒门书生,一生的希望都压在了科举上,渴望一鸣惊人,成为枝头凤凰。成,则名动天下!败,则平凡一生!这是所有书生都知道的道理。
白凡也在此列中,他的身上担负着全村人的希望,还有他自己给他定的目标。冲击三甲!但白凡并没有被这些“负担”压垮,他还是如平常一样,但却比平常多了一丝紧张。
“白先生,要科举了!人家都出门了!”大福一听到钟声,噌的一个“鲤鱼打挺”爬起身来,推着白凡,大声说道。
白凡正要发牢骚,猛地想起今天还要科举,便翻身下床,划着栏杆“嗖”的一下就到了门口,一步踏了出去。大福回过神来,也跟着急急忙忙地出门,随白凡的步伐去了。
这家独眼表哥开的客店虽说价格十分“公道”,但说句实话,离玄真堂是真的近。一柱香后,白凡终于赶到了玄真堂,毕竟是走路,没坐什么马车,速度自然慢人一筹。紧接着,大福也随后赶到,来到白凡身边。
“白先生,待会科举的时候,千万要冷静,别辜负了我们的希望”大福拍拍白凡的肩膀,道。临近重要关头,多说无益,这道理大福和白凡心里都明白。所以,他俩互相看了一眼,算是做一个短暂的告别。然后,白凡的身影,融入了玄真堂众多的书生中,直至让大福无论怎么找也找不到白凡在哪。
大福眼角渐渐湿润,白凡,也就是他心中崇高无上的白先生。是那么多年来,为数不多的对他平等相待的一个人,从大概三年前白凡收他为书童起,他便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白凡。而现在,又只剩他一个了。这不禁让大福有些伤感。
白凡走进玄真堂后,发现桌子之间距离极宽,上面笔墨纸砚样样齐全,样式一模一样,也难怪要求考生不用携带笔墨了,原来是怕考生自带笔墨是为了作弊。因为每年科举,都会有些悍不畏死的,想尽办法只为了能名列前茅,一鸣惊人。当然,那只是少数,此处便不必多言。
待所有考生全部到齐后,主监和副监同时冲入玄真堂,大吼一声“安静”后,开始说明科举事项。片刻,钟声又响。主监和副监神情严肃,也不说话,开始拆开朱封,分发举卷。
白凡拿到举卷后,细细端详了一番,眉头微皱。这举卷上只画了一个人,但面容不清。这算是一道任考生自由发挥的最简单也是最难的考题了。
简单在何处?大部分人想都不想,提笔就是一串夸赞之词,夸赞谁?不用多说,当然是当今圣上,王胤是也。就算你文不如人,但总算是“忠心耿耿”,不会坏到哪去。
难在何处?如果像白凡这样,想要标新立异,独行其道的大丈夫来说,简直无法可想!对他们来说,想要去吹捧别人?妄想,头可断血可流,就是不愿去吹牛。白凡没那么迂腐,但也不想违背良心,做牛做马。
不写圣上,那又写些什么呢?白凡很是苦恼,拿着那张举卷翻过来翻过去,无从下手。
说来也巧,那主监正是昨日目睹苏道给白凡回礼之人,宗亓。宗亓看白凡憋了半天也憋不出个所以然来,心里好奇便走过去看看,执行公务列行巡查嘛。看到那张白卷,宗亓知道了,心中有些佩服宗亓,佩服他不是一个趋炎附势之人。
但转念一想,白凡这也不想是个一时半会儿就能写出来的样子,宗亓便心中窃喜,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窃喜师傅终于看走眼了一回吧。
白凡眼中只有那个面容模糊的人,无心去理会宗亓,正思来想去之时,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提笔就来“人有生老病死,天有春夏秋冬。不论你是九五之尊,还是贫苦之人,在天道轮回面前,皆不过是一缕轻烟,不足为道。所以,世间便有了仙,他们一心修仙,只为延寿。在我看来,就算是仙,也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