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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两人薄薄的衣服,余故渊还能感受到萧无晴的腹肌硌在他侧腰!
然而这个怀抱只持续在几个呼吸之间,萧无晴仗着个高腿长,轻松地托起余故渊,轻拿轻放地把他放到丹炉盖子上方,还顺手给他拧干了湿透的裤脚。
余故渊胃疼地看了他一眼。
萧无晴的双手从裤脚下摆滑到他的双脚上,略一迟疑,还是问道:“脱鞋吗?好歹上面能坚持片刻,要晾干脚吗?”
余故渊被放在丹炉顶上,望着萧无晴微仰的冷峻面貌,突然觉得他徒弟长得真是不错。他这一辈子见过的俊男美女不少,萧无晴居然当得上那个“最”,现在长开了居然比师兄还要俊两分……
他狠狠打了个哆嗦回神,心想:“我是疯了吗?还是天天被这小子情啊爱啊影响得不正常了?怎么开始注意这小子的容貌了。”于是乎赶紧别开脸。
萧无晴看见余故渊的哆嗦,皱了皱眉,脱下了他的湿鞋,“师尊现在身体弱,不要得了风寒才好。”他将余故渊的湿鞋放在自己的乾坤袋里,“只是水势太急,照这个出水量,恐怕很快会漫过丹炉。徒儿无能,不能保护师尊无恙……”
余故渊一摆手打断他,“水里太凉,你先上来。”说着,往旁边挪了挪,无奈丹炉顶实在太小了,他快把自己逼下去了,也才挪出巴掌大的地方……
萧霁安一伸手拦住他:“小心别滑下来,你快坐好吧,我真的不冷。我再想想办法,得堵住这个水洞,这个房间墙壁不渗水,这样下去,水迟早能灌满这里。”
余故渊想了想,从丹炉顶一跃而下,冰凉的寒水再次淹没了他的腿。水位明显又增高了,这么一小会儿便淹没了他的大腿。
萧无晴道:“师尊你下来干什么,快回去。”
余故渊摇摇头:“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们一起想办法。”
说罢张手结了一个小结界,罩在正在疯狂流水的洞上,算是止住了流水。结果强撑了没一阵,眼看着湍急的流水将透明的结界撑得鼓起来,萧无晴连忙在那个结界上注入了自己的修为,迅速将流水又“推”了回去。
屋里的水位不再升高。
余故渊悄悄吁了一口气,感觉自己额头上的冷汗都要滴进眼睛里去了。扭头看了看萧霁安,却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急躁惊慌的神色。
“嘶,”余故渊想,“他是不知道害怕吗?”
水暂时不流了,但是两人都明白,仅仅依靠修为凝结结界阻挡流水,他们撑不了太久——水是源源不断的,他们的修为却不能做到。
得想其他办法。
哪有什么办法呢?余故渊苦思冥想:用水火不容的方法凝结火诀把水蒸干吗——恐怕水还没蒸干,首先得把自己蒸熟了。
余故渊还没想出办法,湍急的水流却不等他想了。
这水不知道露华从哪引来的,居然愈来愈凶,这头被堵住,竟然不往回流,反而憋出了一大股迫人的水柱,凶猛地反击回来,登时把两人合力凝结的结界撞了个粉碎!
余故渊站在那大洞前面,冲出的巨大水柱迎着他袭来,转眼到了眼前!耳边是哗哗的流水,隐约听见萧无晴焦急地大喊:“师尊!”
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偏头看见了萧无晴的脸,一个奇怪的念头浮上心头——他终于着急了。
下一刻,余故渊便被那股凶猛的水柱狠狠拍击在胸前,他险些呛出一口老血,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被水柱的后力冲进了水下!
冰冷的寒水猛地灌进了他的嘴里!他耳朵一阵嗡鸣!身体在水下狠狠的颤抖了一下。脑中只有一个感觉:好冷。
刹那之间萧无晴来不及抓住余故渊,余故渊瞬间被水冲出去一丈远!
萧无晴眼看着水流猛地把余故渊往生铁铸成的墙壁上撞过去!心脏瞬间几乎要爆裂,一身血液倒涌,电光火石之间他飞扑而去,狠狠箍住了余故渊的身体,紧紧地把他藏在怀里。
心安地闭上了眼。
下一刻,他的后背猛地砸在了铁墙上!仿佛粉身碎骨的剧痛飞快地占据了他的脑子,咽喉间顿时涌上一阵腥甜!
余故渊一时有点愣,他方才已经做好了撞上墙的准备——在水里调整了一个不至于受重伤的姿势,没想到意料之中的伤痛没疼在自己身上!
两颗夜明珠滚落在水下,正好掉在两人身边,余故渊在水下睁开了眼,看见萧无晴的脸色有一瞬间极其惨败,猩红的鲜血从他口中溢出,很快被冲散在了寒水中。
此时余故渊仍然被萧无晴搂在怀里,他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疼痛,他知道,那是萧无晴替他承担了那份撕心裂肺。
余故渊猛然挣脱了萧无晴的束缚,稳住身体站了起来,把萧无晴拖出些许,把他抱了起来。
他看见萧无晴的表情已然换上了一张淡定自若的“面具”,仿佛刚才吐血的不是他一样!
如果不是在水下睁开眼,看见了他那剧痛之下的神情,就要被他蒙混过关了!
余故渊气得想甩他一个嘴巴子,语气很冲地吼他:“行了,疼就叫出来,别装了,我又不会笑话你。”
其实他心里明白,萧无晴装作淡定只是不想让自己担心,不想让自己愧疚。
话音刚落,却见萧无晴这个傻缺露出了一个甘之如饴的微笑。
余故渊:“……”
“谢谢师尊关心,我没事。”
余故渊被他的陶醉表情气的不行,却又对他无可奈何,最后别扭地说:“谁关心你了。”
萧无晴面色自然地勾住余故渊的脖颈,像是十分享受他的怀抱,漂亮的眼睛从里到在透着笑容,像盛放了两潭醉人的美酒。
余故渊的目光与他一触,立刻分开,不自在地抱着他在水里走了几步,“你后背肯定青了,不知道破皮没有,来,”他艰难地迎着水流,来到这间屋里唯一的高地旁边,小心翼翼地把萧无晴放在丹炉顶,低声道:“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的伤,你的乾坤袋里有伤药吗?”
萧无晴摇摇头,“有也没用了,都泡湿了。”
屋里的水已经没过了余故渊的腰,受水面浮力的影响,他站的不太稳当,只能用手拉住丹炉耳勉强做支撑。
余故渊尽量稳住身形:“脱了我看看。”
萧无晴却死活不从,逼急了还要反口调戏说“看男人的背不合礼数,只有妻子才能看”。
余故渊又不能扒他衣服,只能同他干瞪眼。
萧无晴想几次想下来换余故渊坐一会,余故渊也死活不从。
很快地,水面没过了余故渊的胸口,快到他脖子的位置,他在水里已经快飘起来了。同样的,水面淹没了丹炉——两人对越来越深的水彻底束手无策了。
萧无晴从丹炉上站了起来,用腿摇晃丹炉,确定丹炉还算稳定,蹲下身对余故渊伸出手:“师尊,上来吧,一起站在上面。”
余故渊端详了那尺寸大的丹炉顶,认为两个成年男子无法并肩站上去。
萧无晴固执地伸着手,催促说:“快点,水要到你嘴边了!”
余故渊只能抓住他细长的手掌,借力踩上一只脚——丹炉顶实在太小了,小到他没法蹬上另一只脚!
他的一只手还被萧无晴握着,此时萧无晴握住他的那只手微一用力,他本来就站不稳的身体更是径直扑在了萧无晴的怀里!
萧无晴带着笑意的声音响在头顶:“贴在一起站的稳,这种时候师尊你别在意这些细节好不好。”
余故渊哑口无言,好话歹话都被萧无晴一个人说尽了!他只能僵直着身体,任由萧无晴的手从他的手上,移到了他的腰上,他一动也不敢动。
怕萧无晴这个傻缺牵扯到他背上的伤——那伤肯定不轻!不然他不会护命根子一样护住他的衣服!
谁也没有说话,两人贴在一起,余故渊感受着对方的心跳,“扑通扑通”仿佛响在自己的胸腔里,逐渐两人的心跳不分彼此。
水一分一分地漫上来,漫过两人的脚踝,漫过膝盖,而他们只能依偎在一起,等待一个奇迹,或者等待死亡的来临。
恍惚间,余故渊忽然想起了萧无晴手腕上那根旧发带。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揭开尘封已久的旧发带之谜……
第11章 那根旧发带
水流哗哗,恼人的阴冷在屋里肆无忌惮地肆虐。
两颗掉落在水中的夜明珠依偎在一处,缠绵悱恻地共同照亮了这间黑洞洞的屋子。
照出来互相扶持的两个人影。
余故渊僵立半晌,一句疑问忍不住冲口而出:“那个旧发带……”
没想到萧无晴与他同时开口:“你当初赶我离开梵海生……”
两人同时开口,又齐头并进蓦地住口。
萧无晴:“你先说。”
余故渊尴尬地想咬了舌头,没真咬,舌头却真不听使唤了。他磕巴地辩解道:“那不是赶你走,你误会了。”
萧无晴将嗓音压得低低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心里许多年,变成了难捱的症结,变成了不敢宣之于口的疑问。他小心翼翼地垂眸紧盯着余故渊的眼睛,问:“真的吗?”
余故渊听出他语气里的庄重认真,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从他俊俏的脸上看出来一丝不同寻常的迫切与惶恐,他眼中似有血丝。
他把这件事这么放在心上吗?余故渊吓了一跳。
方才不听使唤搞造反的舌头更加僵直,连嗓子也忍不住干了起来,艰涩地说:“我从来没想过赶你走。你是我唯一的徒弟,我一直,把你看的很重要,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出这个想法……我那时让你去玄一门当交换弟子,只是门派之间修炼方法的交流。我想让你去是因为……我知道你把修炼看的最重要,你想快速提升修为,所以,我认为由你去做交换弟子最合适。没想到,此事居然成了你的心结。”
余故渊看见萧无晴近在咫尺的喉结动了动,接着听到他说:“我没法不这么想,我头天晚上醉酒之后,言行无状对你表明心迹,你第二天就打发我去玄一门修炼……师尊,我没法不这么想,我以为你跟你师兄在一起了,嫌我碍眼了,什么交换弟子,那分明就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