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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于是了然。这东西前世段青川也给他过,是火丝蚕吐出的锦,附在法器上,只要一丝,便能抵御极寒。段青川给他带了一条,却不是让他祭炼,而是给他做平安佩的挂绳。
他日夜遭受寒气入体的苦楚,却依赖着寒气镇压体内傀儡咒。段青川一直在为他寻不削弱寒气而舒缓痛苦的法子,一直记挂着,给他带回来。
傅清将灵锦缠在平安佩上,便觉体内寒气舒缓许多。眉眼的弧度也舒缓了,朝着段青川道谢:“多谢师兄。”
段青川不是个爱多话的性子,东西送到了便想走。离开前,却见一个活泼的传讯灵蝶,从外面画着弧度飞进来。
玉韶子之前造了这种灵蝶,只给自己和三个徒弟在尊域里联系使用。灵蝶的来处是谁,不用说便知道了。
察觉到段青川气息时,原本自由自在朝傅清飞去的灵蝶,忽然慌了神,极快地振翅朝前飞。
可还是没能脱逃,段青川剑气一点,传讯灵蝶便灰飞烟灭,显露出几个灵力写就的字。娟秀而不小器,正是秦乐风的手笔。
傅清察觉段青川的动作,疑惑地问:“怎么了?”
“秦乐风的传讯,”段青川语气平静地念出了传讯灵蝶上的头几个字,“段青川果然打不准。”
段青川方才与秦乐风联系了,将赌注的事情了解,暂时压在秦乐风那儿的灵锦取回。却没想到,他刚走没多久,秦乐风开始朝傅清传讯。字字句句,大有数落调侃他的意思。
傅清滞了一下,眼中浮现出一抹浅淡的幸灾乐祸。他这位秦师兄也不知是倒了什么霉,上次教习时刚说自己的坏话,就被当场抓包。今日嚼段青川的口舌,连灵蝶都落进了大师兄手里。
段青川少时练剑便天赋异禀,天道玄机都比同辈人领悟的快上不知几许,却一直未曾扬名。就是因为准头不好,连旁人站在他面前,一剑削下去都能打歪了。傅清入门时,段青川已经是名镇一方的剑修,这事无据可考,他所听到的,都是秦乐风与玉韶子口中流露出的几句。
一旁的莫子阑有些疑惑:“打不准?”
傅清转过头去看了莫子阑所在的方向一眼,警告他别多说。自己面上却没几分严肃。
段青川本人反而应了声:“确实没打准。”
确实没打准,无数的冰刃,当空刺下,撒了一地,却没有一个落在傅清身上的。
傅清底气不足地回他:“师兄过谦了。”
若是当时在那里的人是莫子阑,怕是早被扎成了筛子。段青川将一片好心揽成失误,傅清这个受了恩惠的,不知为何有些无地自容。
落在身上的冷瀑又小了些,是莫子阑再次顶着寒流走了过来。这次却守着界限,没贴着傅清的身子。
傅清抬头,似是还想赶他走。
远处的段青川面色愈发不善,莫子阑却像没看见一般,只对傅清低声耳语:“我不忍看你皱眉。”
方才傅清转过头时,虽没有愁苦的心思,眉头却因冷瀑洗练而紧拧着,唇色亦是惨白。
在冷瀑的冲洗下,衣裳全贴在身上,透出好看的骨相。灵锦的那一点红,仿佛为他笼了层艳色,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将这被寒冷折磨的仙人抱在怀中,以自己的滚烫体温安抚。
这一点私心,莫子阑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便只恪守着底线,甜蜜地折磨着自己。
他总是怕的。近一分,便怕一分。珍藏着到手的温暖,不死心地朝上怕,却恐惧着某时梦醒,又剩他孤零零的一个,承受师尊的深恨。
傅清沉吟片刻,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察觉到那股热源靠近后,他平静道:“你说你喜欢我,我便要支使你了。冷瀑至寒,劳你为我准备暖汤。”想了想,又添了句:“一日三餐,少一顿都不行。”
莫子阑的语气里带了点笑意。
他低声道:“仙尊是想将我支走,然后与剑尊说些我不能听的事情吧。直说就好,不用这么麻烦考虑我的感受呀。”
心思被戳穿,傅清脸上却见不着一点心虚,反而凶巴巴地对少年道:“你敢不做?”
“不敢,”莫子阑笑着叹了口气,往旁侧退去,“我最怕仙尊了。”
莫子阑的声音逐渐被铺天盖地的水流声遮住,变得模糊,最终一点也听不清了。
傅清低声自言自语:“我也怕了你了……”
他以为这声音,以少年的修为不可能听得到,说完也就将此话抛之脑后了。
却看不见,因他低沉酥麻的言语,少年在冷瀑的遮挡下,一抹殷红爬上了耳尖。
师尊受寒气侵蚀,见不着他的不矜持,段青川却没有。莫子阑再难在此多待一刻。
可就算出了冷瀑,脑海中回荡着的,还是那句满含无奈与纵容的,我也怕了你了。
傅清不承认自己怕他时,莫子阑气他自欺欺人。可一想到傅清会承认畏惧自己,莫子阑就心如刀绞,一点也不敢听到这句话。
可为什么,真正听见师尊说出这句话时,他感到的不是悲痛,而是……狂喜呢?
作者有话要说:有大事情要发生啦,猜猜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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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为师(八)
少年走的轻巧而迅速; 像一阵忽然而至; 又骤然消失的疾风。
段青川走近了些:“秦乐风说的没错。”
“嗯?”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莫子阑看他的眼神,能有什么问题呢?前世他被莫子阑以更加警惕的态度对待了许久,终究没出什么事情。
傅清:“他本就那样,我跟他相处这段时间; 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若是秦乐风在此,或许能给傅清说上几句。但段青川本就不敏于世故; 想了想,只道:“他看我与看你不同。”
“你太凶了,师兄。”傅清淡淡道,“你能吓哭魔物,我不能。”
段青川琢磨了一会儿; 还想说些什么。傅清却生怕他再动了和莫子阑计较的心思; 忙着想岔开话题。
“师兄; 我还有些旁的事要问你。”
“嗯。”段青川答得很快。
傅清的语气认真恭谨,实打实一个勤学好问的学生:“师兄可知,羽化登仙和羽化西升两招有何区别?”
段青川:“你当真想问这个?”
当然不是,只是方才一时口不择言,才想起了之前在扶云境发生的这茬。只是问都问了,只能强撑着点点头。
段青川倒也没问他为什么要问这个; 认真给他解释:“登仙为虚,西升为实。羽化西升是此招母体,初时为死招,以剑为祭; 出招时伴随兵解。因气势宏大,得了羽化西升的名字。后来有人取了此招外形,做了羽化登仙剑谱。羽化西升在流传中失了一部分,如今补全的部分,没了兵解的后果,因而两者虽含义不同,在灵修手中用起来却无甚区别。”
段青川讲完了,给傅清留了点时间理解,而后问:“听懂了?”
傅清应了声,段青川便接着道:“你之前说的符箓,我从未制过。方才去石壁寻了,只是当时出手过快,已经寻不到你我剑意的痕迹。”
傅清颔首:“辛苦师兄。”
段青川继续道:“但寒川境结界在那处式微,此境只有你我长居,剑意漏出也无不可。如此,便有两种可能。
“一则,结界与你遇见的符灰无关。
“二则,你我剑意被人从那处结界盗用。
“若是后者,有此能力的人便不多了。你我,秦乐风,和洲东西万象宗主他们座下几位长老,阴阙域无情门老祖,雪宗宗主,阳阙域合欢宗老祖。除此以外,再无旁人。”
傅清提醒他:“或许有隐士之人。”
“比如你身边的天生魔体?他不错。”
段青川比傅清还不喜欢开玩笑,他说的不错,便是真的认可。
可莫子阑一个小孩,哪里值得他认可?傅清只能认为,他这位师兄,是鲜少地开了玩笑。
傅清:“他算不上。其余人等我相熟的亦不多,只能尽力去查。我过些时日去无情门探探,兴许能得些线索。”
段青川颔首:“阴阙域封印亦有异动,你除魔时可顺路查了。”
“阴阙域封印有损?我还没听秦乐风说。”
“他疼你。”段青川淡淡道。
傅清梗了一下。
段青川与秦乐风对他好,他一直都知道。可听他们如此直白地说出口,感觉还是有些难为情。
又听段青川道:“你过些时日再去也行,封印近日还算平静,我去足矣。只是封印还在恶化,若是情况一直不好,你须得赶去。”
傅清应了声,又道:“还有件事想与师兄商量。秦乐风的传讯符上应当写了。”
说这话时,他声音低了些,似是终于对于什么做出了妥协。
段青川瞟了他一眼,像是在嫌傅清温吞。
而后淡淡道:“想收便收,他若不入魔,我归一宗还不至于养不起个天生魔体。”
傅清叹道:“你和秦乐风说了一样的话。”
“否则我不会容他全头全尾活到现在。”他一向不喜秦乐风的性子,少时被这位跳脱的师弟捉弄撩拨的仇,多年还未报。
他一开始亦不喜傅清,秦乐风也暗地里对这位小师弟做了不少小动作。只是这时想起,都是过眼烟云了。
玉韶子死后,归一宗这师兄弟三人便再无靠山,只能互相扶持,自成一派。
别说一个天生魔体,就是小师弟说哪个魔物是白的,段青川和秦乐风也会把它的根骨给碎了,重新装根仙道的灵根进去。
“我不留了,你找个时间让秦乐风主持收徒礼。”段青川执剑起身,不忘了提醒傅清一句,“十日后方可出冷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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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那些做汤的材料,确实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