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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提了,我妈说昨晚我梦游,就一直用头砸门,听着倒真是玄乎。”他摇了摇头,转过身继续排队。
梦游……然后…用头砸门?
你的梦游是认真的吗?
江寒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俊不禁。
“你是做梦梦到自己在磕头还是怎么样啊?居然梦游砸门,也就只有你会这么做了吧。”
“我没做梦啊,”他揉了揉后脑勺,开始回忆:“昨天下午回去组团刷了boss之后,我妈十一点就把网线给我拔了,那之后我就玩了会儿手机,也没什么看头,太无聊我就睡着了。结果一觉醒来…我脑袋就肿了个包。我妈说昨晚吓死她了,怎么叫都还叫不醒我。”
“江寒,我平时在宿舍睡觉梦游吗?”
“我咋知道?你应该去问严硕。全宿舍三个人,就他睡得最晚。”
“行吧,有空问问他。”
王一好在缴费,江寒站在他身后闲着无事左顾右盼,楚辞站在门口边玩手机边等他。
有那么一瞬间,江寒觉得有股很熟悉的感觉,仿佛患得患失一般。
他只静静地看着门口的少年,少年也抬起头看着他,朝他轻轻一笑。
“你还办不办出院手续了?”
“办,办,办。”他被工作人员这一声吼才回过神。
奇怪,我为什么要看他啊,他还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江寒不自然地揉了揉脑袋。
两人在医院门口分道扬镳,江寒回家,楚辞回司南蜀。
临走前,楚辞叮嘱了一句。
“最近晚上睡早点,不然我怕你睡不着。”
“怎么?你半夜又打电话骚扰我?”
“你想多了,昨晚我那是救你,不然你早就被食梦兽给吞了,还是在睡梦里,无声无息。”楚辞抱着胳膊,饶有示意地看了他一眼。
江寒听他这么一说,突然想到了孙思明,他好像也是在睡梦中就……心肌梗塞死的。
“你是说被食梦兽吃掉的人死的无声无息?那孙思明是不是……就是被那个食梦兽吃掉的?”
“这个嘛,有待考证,反正死都死了,冒充他的饿鬼邬氏也已经被捉拿归案,这件事也算过去了。生死簿上有他的生平和死亡原因,有空我帮你查查。”他看了眼时间,“不说了我先走了。”
江寒看着他渐行渐远地背影,一时间想起要问他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叫住他,就任那个人走远,直到看不清身影后,他才转身离开,一个人低头看着手机,走到公交站站牌处,坐下来等公交。
他没注意到天阴,一不留神白城就下起了小雨,阴雨绵绵,到雨季了吧。
白城的雨季总是会下着小雨,就算好不容易放晴了,在太阳底下,也会有淡淡的霉味在酝酿。但尽管下着雨,西边天空上的晚霞却依旧耀眼,夕阳不会缺席,依旧如往日般动人。
他上了公交,习惯性摸了摸口袋,摸到一堆零钱,却没摸到公交卡。
公交卡应该还在校服外套的兜里,今天早上换衣服忘记拿了,江寒摸出一枚硬币投了进去。
挑了个靠前的位置,他带了耳机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雨越下越大,竟成倾盆之势。雨珠顺着车窗曲曲折折地流了下来,爬满车窗。
雨下的这么大,楚辞应该早就回去了吧。
要是没回去,不就淋成落汤鸡了?哦,不会,他是鬼啊,落汤鬼?
他被自己给逗笑了。
一个穿着蓝色长裙的女生小跑在路边,一只胳膊顶着外套在头上遮雨,另一只胳膊环抱着一摞书在胸前。白色的平底鞋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裙角,两条麻花辫随着她的动作一上一下地飞舞着。
江寒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个女生,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她,总感觉很熟悉,但却说不上来。
他看到那个女生跑到拐角处终于拦了辆出租车坐进去,江寒看不到她了,才把身子重新靠回座椅上。
为什么会觉得那个女生很熟悉呢?我脸盲不严重吧?
估计是没休息好吧,记忆也变差了。
他不由得摇了摇头。
楚辞站在十米之外看着他离开,不自觉勾起嘴角。
被食梦兽惦记上的人都会丢掉一部分回忆。
我想知道,你到底忘记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感谢入v嗯。。。四月一开始更新第二卷 】
第16章 宿昔不梳头(一)
“哥,你知道吗?我感觉我快要死了。”
“啊?江眠你在胡说什么啊?”
隐隐约约的两个人影靠在一起,在这片黑暗中相互依偎。
“我最近越来越想睡觉,好想一觉长眠啊…哎,你敲我脑袋干什么啊?”
“你这是犯春困…如果这都熬不住,你还能干什么?”
“略略略,老哥你说的话就是王八念经,不听不听。”少女轻轻笑了一声,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你以后少和别人打架,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天天和那群男生打架像什么话?”
“哥你别说了,相同的话我都听了十几年了,耳朵都起茧子了。”
“你就不能让我们少操点心吗?唉。”少年假装叹了口气,揉了揉少女的额头。
“老哥你别说了……换个话题吧……”
“嗯…我问你啊……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不会想我啊?”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比你大一岁,就算死肯定也比你死的早。小丫头片子整天想什么呢,有这闲工夫不如多做点数学题。”
“哥你闭嘴啊,整天提什么数学题啊,我看着就瞌睡……算了算了,你就回答我,你会不会想我啊?”她朝他的胸口砸了一拳,揪着他的衣领一定要问个结果出来。
“一定……一定会想的啊,毕竟你是我妹妹嘛,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嗯!哥哥你真好。悄悄告诉你啊,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如果你想我的话,就抬头看看夜空,如果有星星的话,那就说明我也在想你。”
“江眠你好中二……”
“什么嘛……这叫少女情怀好吧。”
女孩与男孩背对背坐在一片草地上,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在墨色满溢的夜空里,天上的星星格外的耀眼,没有云彩,一轮弯弯的弦月挂在中间,给人无限遐想。
“哥,那颗星星是什么星啊?”
女孩指着月亮旁边最亮的一颗问男孩,男孩笑了一声。
“那明明是宇宙中的陨石好吧。”
“哥……我有点怀疑你以后会找不到女朋友……”
“你诅咒你哥呢?”
“不是……你太直了………直男癌。”
“你闭嘴吧……我说的明明是大实话ok?”
“哥!有流星!快!快许愿!”
“希望我的哥哥有一天能找到一个很爱他的人,尽管他是个死直男,哎……你打我干什么?我这是为你好!”
“你胡说什么呢?”
……
……
江寒始知这是个梦,因为他并没有个叫江眠的妹妹。同时,他也看不清那两个人的脸。
脑海中闪过的那些零零散散的画面,明明看起来很陌生,但却有股熟悉的感觉萦绕在心间,就像是他曾经丢失的东西物归原主一般。他睁开眼睛,夜色无限温柔,月光如水照着夜晚的白城,静谧无声。上帝随意将繁星撒在天幕上,远远看着煞是好看,零零星星地发着微弱的光。
不知从那个远处传来一曲凄厉的笛声,宛转悠扬,像是满含着深情与爱意,如潺潺流水般在空中铺展开来,随着夜色涌动,被晚风带的很远。笛声夹带着风声,更显得幽怨绵长。
江寒起身下床,想拉开窗帘去看看外面到底是谁半夜吹笛扰民。
他刚拉开被夜色染成蓝黑色的厚棉布窗帘,就看到有个人坐在自己家窗台上。
他背对着站在窗前的江寒,双手支在栏杆上,静静地欣赏着此时正对着他的月亮。
那个人回过头,给江寒打了个招呼,笑着说。
“晚上好啊江寒。”
江寒反应过来,一把拉上窗帘,内心默念着:不,这是梦,我在做梦。
然后他又重复之前的动作拉开窗帘,靠,他还在!
楚辞转过身,半截身子坐在窗台上,另外半截悬在空中,一脸怪异地看着他。
“你抽风了?”
说着他自顾自在外面打开窗子,跳进房间里,拍了拍还在发愣的江寒,笑着说了句:“兄弟,有新情况。”
“大哥,你是不是以前翻人家窗户被人给打死的?”
“你为什么这么觉得?”楚辞十分不解。
“……”拜托大哥,自从我认识你以来,你都翻了多少次窗户了……
不过……当你晚上拉开窗帘突然看到窗外坐着个人……江寒不由得佩服起自己这两天锻炼的过硬的心理素质,刚才竟然没被吓到。
“你听见这笛声了吧?”楚辞靠在窗帘旁,闭着眼睛静静地听着空中传来的乐音,“你是说…这声音…也是灵体搞出来的?”江寒有些诧异,不过想想也是,怪不得大半夜笛子吹的这么大声也没人去报警告他扰民。
“我倒是有些年头没听到过这样的笛声了。”楚辞微微低着头,细细品着笛音中的那些哀怨离合和牵肠挂肚。
许久,他抬起头,才缓缓说了句。
“你去不去?”
“去哪儿?”江寒望着他的眼睛,几乎与墨色融在了一起,看不分明。
楚辞斜斜看着窗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他盯着吹过来的一缕风,伸手夹住了风中携带过来的一片绿叶,“去拜访一位故人。”他把叶子放在手心,不消三秒,叶子自动变黄干枯失去生机。
“那你可不可以先出去?”江寒指着窗子示意道。
“为什么啊?”
“我要换衣服啊大哥。”
“你又不是女的,怕什么?”
“……”好像也对,我怕什么,不过…好像就是上次晕倒在医院醒来之后…就对楚辞有股……怪怪的感觉,江寒自己也说不上来,大脑想靠近他但肉体却又想远离他,这都什么矛盾心理啊。
他三两下脱掉睡衣,换上一件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