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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奕铭怂恿他:“凯哥,愣着干什么,赶紧追上去啊。现在错过了,你们这次又要冷战多久?”
“可是···”凯利说不下去了。
他现在能做什么呢?
“守在她身边就好。”
凯利看向说话的人,像是看到了救星。
卫熙微笑着,重复了一遍:“什么都不用做,守在她身边就好。”
“雪初姐现在只是缺乏安全感。”
“你只用跟在她身边,她想做什么都别拦着,让她发泄一下情绪。”
凯利囫囵点了点头,迈开步子,向外追去。
刚跑出几步,凯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英俊的脸上少见的有些迷惑。
“那···如果她想跳楼呢?”
阎池翻了个白眼。
闵钲突然不想承认自己认识这个人。
哦,我的天哪。
没救了。
卫熙扶额。
司奕铭走到凯利跟前,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表情十分严肃和正经。
“凯哥,信我,这个时候就该陪她一起跳。”
······
千米高空,私人飞行器按照既定的路线平稳飞行着。
司奕铭双腿交叠,眼睛微微眯起,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在光屏上敲打着。
写检讨这业务他熟得很。
不就是换着花样认错吗。
给他足够时间,量产也没问题。
花了十分钟搞定检讨,司奕铭收回光屏,双手交握,松了松筋骨,有些惫懒地伸了个腰。
少年人,精力旺盛,熬个一天两天一点问题都没有。
司奕铭偏过头看窗外的夜景。
凌晨一点,稀疏的霓虹灯光点缀着夜色,显得这片天空别有一番魅力,但是他却觉得有些无趣。
手指无意识地点了点掌下的扶椅,司奕铭目光转了一圈,又转回了自己的便宜爹身上。
阎池正仰躺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双手交握搁于胸前,一副标准的老干部睡姿。
司奕铭放轻了脚步,缓缓走到阎池的座位旁,半蹲下来,以一副仰视的姿态看着这个人。
这人就连睡着的时候,也是紧蹙着眉,嘴唇轻抿,一副完全防备的姿态。
眼眶下有些青黑,应该是许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白皙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让人生出这个人其实很脆弱的错觉。
司奕铭托着腮,就这样默默看着他
他已经一年多没见过他了。
之前阎池一直待在前线,回来这么些天又一直忙于公务,一次都没来看过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儿子”。
两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各自绷着一股劲,像是赌气似的,就是不主动联系对方。
这些天司奕铭在军校里,一直听着周围的同学异常兴奋地跟他讲“阎池上校晋升了”“阎池少将在这次战役又有什么神级操作了”“阎池少将好像要训练新的军队了,不知道我有没有可能被招中”···
还有女同学一脸花痴地说,“从今天起我宣布少将大人就是我的老公了”“虽然少将大人看着一脸冷漠,但是说不定是个很温柔的人哦~”“也就二十岁年龄差嘛,算什么”“对对对!年龄不是问题,大叔这一挂也很吃香好不好”···
要不是因为他和阎池的养父子关系是对外保密的,司奕铭都想直接上去跟这些异想天开的女同学说一句“没戏,不可能,就你这样还想当我妈”。
一搜集到庆功宴的具体时间和位置,司奕铭就开始计划着这次出逃行动了。
谁叫阎池不理他。
而且每到这种场合,总会有各种妖艳货色眼巴巴凑上来想要给他当妈。
这可不行,能给他当妈的人还没出生。
司奕铭看着阎池紧皱的眉心,突然生出一股冲动想要抹平这个纹路。
只要抹平了,这张脸就没有瑕疵了。
他也的确是这么做了。
只是他刚靠紧,一只劲瘦有力的手就捉住了他的手腕。
司奕铭捕捉到了这双眼里的凛冽,冷得像是九天寒冰,拒人于千里之外。
若是换了旁人,此时应该立刻被阎池的气势镇住,连声道歉加落荒而逃。
但是司奕铭一点都不怕这个人,反倒不怕死的凑得更近。
阎池看到司奕铭,眼里划过一瞬的迷茫,立刻松开了手上的钳制,揉了揉眉心。
“你检讨写完了?”
“写完了。”
阎池看着眼前这个小崽子凑得越来越近,面无表情地一掌拍到他脑门上,把人摁回去。
“你离我这么近干嘛?”
“爸,你有白头发了。”司奕铭十分严肃地开口。
阎池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关你什么事。”
“爸。”
“干嘛?”
“没事,就叫叫你。”
“爸。”
阎池这次不理他了,让这个崽子自己瞎叫去吧。
“爸。”
······
“爸”
······
“哥。”
阎池终于理他了。
形状好看的桃花眼有些危险地眯起,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我跟你说过了,我只负责养你到十八岁,在那之前我都是你爸。”
“至于十八岁之后,你爱怎么叫怎么叫。”
第48章 礼物
司奕铭听完这夹枪带棒的话语;沉默了一会儿;末了;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我知~道~。”
“十八岁后逐出家门;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么,你早就告诉过我了。”
少年的语气很松快,音调特意拉长;显得有些散漫。表情也是轻松的,嘴角微微翘起,连带着眉目都有着笑意。
看起来就是个恣意张扬的少年人,在面对大家长的恐吓和威逼依旧不知天高地厚,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肆意地将不算太遥远的未来疾苦随意拿出来当做调味的玩笑。
可是司奕铭的眼神却是淡的,映不出任何东西,像是什么都没放进去一样。
阎池看了他一眼;嘴唇轻抿。
“那你之前答应我的事还算数吗。”司奕铭托着腮看着自己的美人爹;脸上要笑不笑。
“只要我能赢你一次,任意时间,任意地点,任意形式,你就会答应我一件事。”
阎池瞥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冷冷地说了句。
“等你能赢我再说。”
司奕铭看到阎池这般不放在心上的态度,眯眼笑了。
“你没忘就好。”
他拍拍裤脚,直起身;背对着挥了挥手,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高大的身体完全舒展开来,双手枕在脑后,一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闲闲地架在前面的矮桌上。
阎池突然有些烦躁。
那是他平时进食用餐的桌子。
现在却有一双不知道有多少细菌和污秽的战靴架在上面。
那双不安分的脚还不怕死地时不时抖弄两下,肉眼可见的粉尘在桌面上积了一层薄灰。
阎池紧抿着唇,忍了好久终于忍不下去了。
他拿出还没来得及收回到柜子里的皮绳,毫不留情地抽在司奕铭腿上,冷冰冰地说了声:“脚,放下,没规矩。”
司奕铭看着阎池利落地戴上了手套和口罩,满脸不耐烦地将这个矮桌里里外外地消毒了一遍。
对视的时候,这人还面无表情地用消毒喷雾喷了他一脸。
司奕铭挥了挥手,赶忙“呸”了几声,将嘴里残留的消毒水吐掉。
“爸你谋杀啊!”
阎池冷哼:“活该。”
脸上的刺痛感密密麻麻,眼睛还火辣辣地生疼。
司奕铭洗了把脸,对着光镜龇牙咧嘴了一阵。
一年多不见,这人洁癖的毛病怎么更严重了。
凌晨两点整,飞行器像是掐着点一样,分毫不差地将人送达目的地。
阎池透过窗门,远远看到校门口站着的一排教官和教授,各个穿着军装,面容整肃,腰板挺拔,像是专门等候他大驾光临似的,轻“啧”了声,有些不耐。
但是没办法,有些表明功夫还是要做的。
他刚想拎着小崽子出舱门,司奕铭就抢先一步从他手下溜了出去,利落地按下了开舱键。
“爸,你去忙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夜幕下,少年的脸一半埋在阴影里,露出的一半眉眼弯弯,看着十分无害,跟他记忆里的小孩重合了起来。
猎风扬起他的衣角,少年的背影高挑瘦削,肩宽腰窄,比例完美,贴身的制服隐隐勾勒出背部肌肉线条,显得力量感十足。
阎池有些恍然。
一年不见。
那个踮起脚才堪堪到他肩部的小崽子好像突然长大了。
都快跟他差不多高了。
司奕铭轻轻松松地从三米处跳下,平稳落地。
“等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司奕铭的错觉,他觉得这个声音好像放柔了许多。
他回过头。
阎池站在舱门口,俯视着他,指了指衣领处:“仪态,端正。”
司奕铭低下头,看到自己领口大敞,还有些凌乱,稍微怔了一下。
刚刚为了打架方便,他把袖子挽了起来,还把领带解了,现在整个人看上去非常不得体。
司奕铭抬手整理领口,有些疑惑。
这个人转性了吗,小时候看到他这副衣冠不整的模样肯定是一会儿都不能忍,直接开骂的。
司奕铭刚从兜里掏出领带,看到领口处的扣子,暗骂一声。
刚刚跟那个人缠斗的时候,那人扯了一把他的领口,那时没注意,现在一看,他的扣子竟然被扯坏了,针脚崩裂,正松松垮垮挂着,还挂着几条白线,怎么都系不好。
司奕铭绷着一口气,跟扣子搏斗着,眼前突然蒙上一层阴影,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毫无预兆地伸了过来,轻轻拨开他的手,缓缓抚平他领口的褶皱。
眼前的人低垂着眉眼,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半阖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原本冷硬的线条轮廓在微光下竟然显出一点柔和。
阎池在
帮他
理衣服。
这个战场上想阎罗一样无情的人在帮他理衣服。
这只惯会握枪,操纵机甲的手在帮他理衣服。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