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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阿娘恨恨地说:“这世上,能与你模样相似的人会很多吗?我就你和亚天,亚玲三个孩子,会多出第五个吗?”
“第五个?”西宁王只听过第四个,从来没有听过第五个。
皇阿娘点了点头,说:“你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你们是有个同母异父的哥哥吗?”
“你不是说他已经在很小的时候就死掉了吗?”西宁王惊愕地问,他有点不相信,接下来,母亲会说这个人就是他已经死去的大哥。
皇阿娘这时忽然对侍卫说:“快点给他松绑!”
侍卫马上刷刷两刀,割断了风神獠身上的绳索,风神獠的手终于可以松开,他首先第一个动作,就马上除去手上的黑指套。这样子,他就可以随时把自己通运走。
但是,皇阿娘的动作比他还要快。她一把扯下他的锦袍,袒露出右胸,转过风神獠,让西宁王看到他的右背。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你大哥的右后肩上,有一个风铃胎记的?”皇阿娘指着风神獠右后肩上鲜明的风铃胎记给西宁王看。
风神獠和西宁王都不是傻子,一听这话,都隐约感到了一些什么。西宁王更是怔住在风中,思绪一片凌乱。
风神獠则惊讶地问面前这美妇,“你怎么知道我后面有个风铃胎记的?”
不料,美妇一听,即时涕然泪下,扑到在风神獠的怀里,哽咽地说:“你是我生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呀?”
我生?风神獠一听,几疑自己听错。但是,美妇又说:“我的孩子呀,娘让你这么多年来,受苦了!”
娘?风神獠再听,心中更加疑窦丛生。他把那美妇推开,打量了一番,即时也从她的棱角里、眉梢间、嘴角边,找到了自己的特征。
“他就是我那个大哥?”这时,西宁王终于想通了,他也泪眼涟涟地问皇阿娘。
皇阿娘轻微地点了点头,吓得两人不禁惊奇地对望了一眼,这次,两人更加肯定地从对方的眼中,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没有死。那是我骗你们的父王的。”皇阿娘想起了往事,眼泪止不住籁籁地从她眼角里的鱼尾纹滑落,“其实,是我把他亲自送回了大夏!”
风神獠看见美妇流下的那滴眼泪,心痛得就好像是自己流下的一样,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即使爱得深如蝶月,他也只是感到一阵难受。
蝶月已经替他看过,他的背后确实有一块风铃胎记。
“你是说,他就是他?”西宁王不太相信地指了指风神獠。
美妇抬眼看了看高大挺拔的风神獠,肯定地说:“风神一族风神丁的唯一嫡子,风神家的唯一传人,就是我的儿子!”
风神獠望着她眼睛里的那点坚信,就像是严刑酷打也无法让她更改得了。像鸡蛋般密不透缝,像精钢一般无法掰倒。这不是一般的自信,这是种血脉相连的坚定,是冥冥中不可分割的命运紧扣。
“娘?”风神獠还是不太相信眼前这美妇就是自己午夜梦回,苦苦寻觅的娘亲?那个被传说骗父亲一半家产的女子?嘴里却不由得把脑里还没有确定的疑问脱口而出。
美妇一听,以为风神獠认出她来,浑身一震,即时轻握着他双手,泪眼婆娑地叫:“獠儿!我苦命的儿啊!”
初次见面,能够一口就叫出他的名字来的,不是他的母亲还会是谁呢?风神獠的理智即时被那亲情的思慕淹没了。
他被美妇凄酸的哭声感染了,内心也立马有了一种心潮澎湃的激动。“娘!”
他艰难而又羞涩地吐出这个他十八年没有说过的字眼,对着面前这个美妇说出来,即时换来了美妇把他拥入怀内,像婴儿一样疼惜,像瓷瓶一般珍爱。
风神獠闭着眼,顿时回到了遥远的儿时,在母亲怀里温馨的婴睡;那美妇也一样,对着阔别多年的婴儿已经长成了双手不能环抱的熊腰虎背汉子,感慨着岁月的流逝,潸下时光的清泪。
母子同在这朗朗酷日下,刑场上,相拥而泣。十八年后,母与婴,母与子极这不容易的时空错位,感动了在场所有有血性的人。这样的场面,也只有在有人性的人才可以看得见。
良久——
微凉的西风送走了他们悲切的哭声,迎来了他们喜极而泣的笑脸。他们情不自禁地互相替对方拭去眼角里的泪痕。同一手法,如出一辙。
旁人也能够感到,这不是母子,是什么?
“娘,我找你找得到好苦啊!”风神獠说。
“我知道!”皇阿娘微微地点点头。
接着他们又是一番相拥,抚慰着彼此在心灵上多年的创伤。十八年来,一个在心坎上无时不刻地思念着儿子;一个就算没有行动,可仍然会在心灵里思遍五湖四海也在寻找母亲。
西宁王这时也眼红红地走过来,对皇阿娘和风神獠说:“这里烈日炎炎的,咱到殿内再叙吧。”
风神獠望着那个与自己相仿的脸庞,此时却是越发的清晰可见。
西宁王却在这里喊了他一声:“大哥,来吧。”
第64章 辟谣言
前殿上,西宁王让母亲坐在狐皮大椅上,自己则与风神獠分座在她两膝前,如两只蜷缩在母猫身边的小猫一样。此刻都变得温驯而乖巧。
“獠儿!这位便是你同母异父的兄弟,独步亚郎,也是这西宁国的西宁王。”刚坐下,皇阿娘就替风神獠介绍西宁王给风神獠认识。
风神獠与西宁王交换了一个会心地微笑后,问:“那么,我大他几岁?”
“一岁。”皇阿娘轻轻地说:“当年,我是把你送还给你爹后,才嫁入王宫的。”
风神獠不解地再问:“那时候既然已经与父亲成亲了,又为什么经嫁给西宁王呢?”
“唉!这事儿真的一言难尽啊!”皇阿娘长叹了一声,转而又慈祥地拍着风神獠的手,说,“但是,既然你想知道,我就一一告诉你吧。”
“当年,我和爹成亲后,住进了‘烟璧山庄’。不料,半年后,有故人千里遥遥地告诉我,我的父亲患了重病。那时候,你父亲又不在家,我便拿了他平时送我的积蓄跟那人回了西宁。不料,我刚回去,母亲就逼我嫁给了西宁王子,我宁死不从,最后,父亲也劝我,只要我答应了,他才肯含笑九泉,碍于亲情,我也只有答应了,但我却开出一个条件,访就是要七个月后,我才可以嫁人。因为,那时候,我已经有了你,七个月后,我把你生了下来,送回给你父亲,临走的时候,你父亲把他一半的家产分给了我……”说到这里,皇阿娘已经是泪流满脸。似是一棵老柳,再也经不起往事的吹拂。
两个孩子都默然,心中似乎也感觉他们当时的那种无奈与深情。
风神獠忽然问:“你说的‘烟璧山庄’是哪里?”
皇阿娘拭去了泪痕,微微一笑后,说:“不就是你现在住的那个‘戒色山庄’了。”
风神獠不禁微微一怔。
“你父亲因为失去了我,才改的庄名。”皇阿娘一边说一边追思,好像她也很舍不得那座僻静的庄院一样。
“他们都传说你是个骗子,骗走了父亲一半的家产。”风神獠忍不住问出了一个藏在他心中良久的疑团。
皇阿娘不禁捧过他的脸,望着他满眼的疑虑,心痛地说:“孩子,十几年来,让你在这样的谣言下长大,我想你一定是活得很辛苦的了。”
皇阿娘一下子说出了风神獠藏在心里多年的辛酸,他再也忍不住,两行苦泪夺眶而出。
皇阿娘也颤声地说出真相:“当年,我是拿了你父亲给我的几百万积蓄回去探病。但是,你的叔伯们却诬陷我,早有预谋,先骗后拐。后来,我把你送回去的时候,你父亲给我的一半家产,我本来也不想要,是他硬塞给我的。事后,他再度被全国人取笑是我骗走了他一半家产——”
皇阿娘话锋一转,拍拍风神獠的手,沉痛地说:“獠儿。这些年来,活得最辛苦的不是娘,也不是你,而是你爹啊!他为了保护我们,保守着这个秘密,情愿一辈子让人取笑。”
风神獠一听,脑海里顿时萦绕着那个冰冷铁青爹爹的影子,可是,他又问:“但是,爹爹十分抗拒我和其他女子来往,他不是因为你,而在教导我吗?”
皇阿娘微笑着摇了摇头:“你误会你爹的意思了,他只想你找到一个不计较你的出身,你的地位,真真正正全心全意爱你的人。而不要轻易给世间一些表面华丽的事物所迷惑。”
风神獠一怔,再回想这么多年以来,父亲在女子方面对他的冷言以对。用心良苦地用母亲的谣言,教导着他,其实,每说一句母亲的说话,他的心是怎么一下一下的锥痛,一下一下地滴血,他哪里会知道啊?
他这才意会到,刚才娘亲所说的,这些年来,活得最辛苦的其实就是他爹这句平淡而沉重的话。
夕阳西下,斜照入前殿,照在反光的大理石地板上,刚好映到独步亚郎的脸上。风神獠一瞥之下,猛然惊醒,连忙问西宁王:“亚郎,你还想继续以士兵的血进攻大夏,还不想立即撤兵吗?”
讲到这个问题,独步亚郎却说:“我有我的犀利兵,对付你国号称天下无敌的‘钢铁神兵’绰绰有余,此战我志在必得,也势在必胜。我为什么要撤兵?”
风神獠说:“两国相争,受害的是黎民百姓,你就忍心把他们推到朝生夕死的战场上去吗?”
独步亚郎严辞地说:“他们本来就被你们大夏国逼得穷困潦倒,我现在带他们反攻回去,去掳取、去开辟新疆土,绝对是一个幸福的方向!”
风神獠忽然脸色一凝,用没有用过的表情对独步亚郎说:“真正的为国之者,是为民造福致富,你连国民的生活也管理不好,你打下再多的江山,也是没用。民是食,域是碗,没碗可就食,没食空余碗呀!”
独步亚郎听后一怔,却仍然说:“我此前就这件事,已经征求了他们大多数人的意志,他们都认为有一战的必要!”
风神獠轻叹地说:“他们是被你的制度所逼到了这个地步,能不求死战吗?如果你令他们安居乐业,他们会赞成吗?”
转而又说:“这样子下去,他们不仅会死战,还会离开你,或者反叛你。”
“你没有管理过一个国家,你不知道,它有多么的难管理。”独步亚郎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