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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对战的本事没涨,逃跑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厉害了,通常刚有教官要走向他,他就一蹦三尺高,飞一样的逃到远处,等没人关注他了,他再自己悄悄走回去。
结果克莱斯特指点教官的时候,看见他畏畏缩缩——克莱斯特根本没记住他是谁,就把他叫到面前,然后圣骑士又挨了一顿狠揍。
但他这次没去告状,因为克莱斯特把平时揍他的人也给揍了,全都跟他一样躺在地上,半身不遂。
圣骑士舒服多了,觉得这次挨揍挨得很值得,毕竟这位长相俊美的总教官一视同仁,没有只揍他一个。
慢慢的,教官们也接受他了,只是内心还是看不起他。
贵族出身的骑士,在很多人眼里就是草包的代名词,更何况教官们都不是贵族,仇视权贵不是哪个时代的特产,任何时代都有。
只是想到贵族骑士也得跟他们一样挨打,他们也气顺了很多。
总之,都被克莱斯特揍过之后,他们之间和谐了很多。
至于那些俘虏——
都被池晏打乱都编入自己的军队了。
亚林就是其中一个,他是农奴出身的兵,虽然是兵,也是农奴,不打仗的时候他就种地,收获的粮食也不是他自己的,打仗的时候他就要放下农具,拿起武器。
他是正儿八经的罗塞人,只是祖祖辈辈都是农奴,农奴兵也是兵,可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还没打起来,听见投降不杀以后,他就乖乖的跪在地上投降了。
他没受过教育,不知道什么是保家卫国,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为什么而战。
但怕死是天生的,能有几个人不怕死?连每任国王都在让圣院赐福,希望自己能活得更长一点,最好能活到一千岁。
亚林被编入了一位名叫阿奇尔的指挥官挥下,他战战兢兢,不知道该怎么办。
编好之后,他就领了一套麻布衣服。
麻布衣服!新的!没有洞,没有补丁!
亚林不敢置信,还问送衣服来的士兵:“这个……真的是给我的吗?”
他前几天还是战俘!只能在地牢里喝脏水,吃麦麸。
现在他就有新衣服穿了?
他这辈子都没穿过新衣服。
士兵却对他说:“以后你就是我们当中的一员了,快换上,要去训练了。”
亚林慌忙的换上,换的时候还掉了两滴泪。
士兵:“你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
亚林吸了吸鼻子,艰难地说:“我从来没穿过新衣服。”
这么结实的衣服,这么好,他只见过别人穿,他只能穿别人不要的,满是破洞的旧衣服。
士兵撇了撇嘴,看了眼亚林的光头——战俘们出来的时候全部被剃了光头,那地儿也剃了个干净,他们身上养着两种虱子,头上的黑虱,身上的白虱,为了避免他们把虱子带到军营,就全都剃了。
战俘们当时差点被吓死了,看到小刀,还以为自己要被抹脖子。
亚林最后还来了句:“你们比我以前的老爷对我好!”
得了,这位有奶便是娘。
士兵也没有看不起他,倒是说:“你好好干,咱们是士兵,不是奴隶,每个月还有钱拿,军营包一日两顿饭。”
亚林更吃惊了:“一天能吃两顿饭!”
亚林倒吸一口气:“贵族老爷一天才吃两顿呢!”
那还不是所有贵族老爷都能这么吃的!
他以前是农奴,现在是兵了,还能像贵族老爷一样吃两顿饭。
怎么这么像做梦呢?
士兵:“这有什么,当兵的都这样,现在连平民都是一天吃两顿,我们斯德丁人人都过着好日子!”
就在这个,亚林看到军营里有矮人走动,他小心翼翼地问:“老爷,那些矮人,是军奴吗?”
士兵也看向矮人的方向,眼里有些羡慕:“别叫我老爷,我叫巴泽尔,你叫我名字就行,那些矮人可不是军奴,他们不是奴隶。”
士兵:“现在给你说你也听不懂,好好训练,说不定以后上了战场,你立了战功,就能升官了。”
亚林愕然:“当兵……还能升官吗?”
巴泽尔一挺胸脯:“那当然了!”
他们现在的官职有十人一组的组长,管理十组百人的百夫长和千人的千夫长。
千夫长就是指挥官们,听说以后人多了,千夫长上面还能有官职。
这次打仗,没能让步兵有所发挥,不然巴泽尔觉得自己肯定能当个组长。
亚林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跟着巴泽尔一起去空地上训练,他们要先站一个小时的军姿,然后再赤手空拳的和结队的队友互殴,然后才是拿起木制的武器,以小组为单位拼杀。
有时候也会有大型的笔试,以千人为单位,各自的指挥官指挥,在城外比试。
池晏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练兵,就只能让他们自己摸索。
但好在这样练兵还是有成效的,士兵们服从性强,并且因为习惯了对战,上战场也不会露怯。
亚林训练了一天,回到军营里的时候整个人都跟废了一样,他腿软,手酸,脑子胀痛。
但是外面一喊吃饭,他瞬间爆发了巨大的能量,腿不软了,手不酸了,脑子也不疼了,他跟着巴泽尔的身后,去取了碗和木勺,然后去打饭。
他们晚上吃的是小麦粥,小麦被煮的很浓稠,里面还放了一些菜和豆腐,每个人还能拿一块黑面包,泡在粥里吃。
如果嫌没味道,还能去一边让人给自己加点盐。
亚林以前吃东西,那都是干巴巴没味道的,这样也吃不饱。
军营的食堂有长凳,亚林坐在长凳上吃的头也不抬,抱着碗,唯恐有人跟自己抢。
等他吃完了,才抬头发现食堂里很多人都在谈笑,吃东西也不像他这么急。
巴泽尔在旁边说:“你还要吗?”
亚林吓了一跳,还能吃吗?
巴泽尔:“黑面包只能领一次,糊糊是可以一直打的。”
亚林:“……”
亚林低着头。
巴泽尔:“你怎么了?不想吃了?”
亚林摇摇头。
巴泽尔:“那你是怎么了?”
亚林抬起头来,已然泪流满面,他扑到巴泽尔身上,大喊道:“老爷!我不走了!”
他哭得很没样子:“我从小到大,没穿过一件新衣服,没吃过一顿饱饭,再也没有比这儿更好的地方了!”
“我再也不走了,谁赶我我都不走!”
亚林打定主意,要给斯德丁卖命。
他在罗塞,辛苦干活,却什么都没得到。
而来斯德丁,才当了一天兵就有饱饭吃。
幸好他投降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亚林:“我投降我骄傲,我不为斯德丁省布料!”
第175章
圣城街道如蛛网般密布穿插,街上行人又少了许多; 只有零星几个人走动。
穿着白色长袍的圣院祷师们走在街头; 却不再有人站在街边对他们行礼,卫兵们和祷师们打了个照面; 互相都不说话,两拨人几乎是一起向反方向偏头; 错身而行。
如今的圣城,以前看不见几年前的繁华景象了。
小商贩们还在做生意; 但很难等到一个客人。
安德森公爵站在城堡主殿的台阶下; 打开了匆匆从他领地赶到圣城的仆人递来的信。
寄信的人是罗塞领主,曾经是安德森公爵远房侄女的丈夫; 不过侄女嫁过去不到两年便身亡,不过罗塞领主一直没有放下这边的关系,便也一直没有妻子。
他宁愿当个鳏夫,也不愿意放弃这层关系。
对安德森公爵来说,这人就是自己座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在安德森家族权利顶峰的时候,那几代的公爵,走到哪儿去都要被叫一声大公,大公并不是所有公爵都能拥有的称呼; 它介于国王与公爵之间,低于国王; 高于公爵。
正因为当时他们是执权者,所以才能拥有这样一个称呼。
安德森公爵一直想恢复家族的荣光——他并不觉得自己比祖宗们差。
他的爵位是从祖母那传到他手里的,作为曾经执掌政权的女公爵; 不说其他祖宗,这位祖母就像一座大山般压在他头上。
他不想让子孙们认为祖母把爵位传给他是错误的决定。
所以这一刻,他被彻底激怒了,他紧捏着拳头,羊皮纸被他紧紧攥在手心里。
他的二儿子率领军队攻打一个以商人为主的城,竟然都输了!
安德森阴森的低下头——死了还好,没死,成了俘虏,那丢脸就丢大了!
死了没什么,战神都打过败仗。
但被俘了,那他们家的脸就真的丢光了!
哪怕再疼爱儿子,他也是公爵,是安德森家族的领头羊,他所做的一切都必须先为家族考虑,而一个孩子,并不能跟一整个家族比。
更何况,他不止一个孩子!
他的长子是他属意的继承人,沉稳认真,从不逞强,会审时度势,他的四女儿,天生聪明,能够举一反三,如果长子出现意外,四女也能接过他手里的担子。
至于其他孩子,儿子刚过十二就被他送去了圣院当骑士,女儿都被他嫁了人。
安德森自认自己不是蠢人,他必须要把家族交到最有能力的孩子手里,才能让这个家族永远辉煌。
“告诉他。”安德森公爵是从齿缝间挤出的这句话,“就说奥斯顿已经死了。”
仆人吓了一跳,下意识道:“公爵大人……”
安德森声音提高了一些:“我说,我没有打了败仗,还被俘虏的儿子!”
仆人连忙应是。
安德森这才说:“他的请求,我答应了,我会秉明王后,到时候会派兵过去,保住……那个……孩子一命。”
只是那个孩子从今以后,再也不能叫奥斯顿了,他只能隐姓埋名,去一个谁也不认得的地方生活。
如果那孩子死了,也有斯德丁给他陪葬。
安德森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的泪痕。
“去吧。”
仆人弯着腰,应声而去。
安德森公爵走上了台阶,他让女仆去通报,自己则站在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