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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饭，又睡了会午觉，陈于鉴再打开游戏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探究“情敌”的最佳时机。
漠然随风游戏不在线，语音频道倒是挂在小房间。
陈于鉴扫了一眼，不好冒昧打扰，准备旁敲侧击问问火烧云。
如果“情敌”还算靠谱的话……他的任务好像就结束了？漠老板有了情缘当然不会再退游了，这么想着，陈于鉴微微有点不甘心。
毕竟是他第一次亲自出马勾搭人，半途夭折岂不是白瞎了昨天写到半夜的天才方案。
很快，陈于鉴自己就说服了自己：万一“情敌”不靠谱呢？万一漠老板追不到“情敌”呢？万一“情敌”只是贪图漠老板的金钱呢？
他下意识的忽略了自己的动机也是为了绑住漠老板、继续让漠老板在游戏里花钱。
陈于鉴东想西想，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语音账号被别人挪到了小房间。
直到火烧云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秋秋？你回来了吗？”
陈于鉴刚要开麦，扫了一眼电脑，嗯？【美丽可爱善良温柔秋秋小仙女】？
什么鬼……
一查记录：一小时前，＇红透半边天＇建立子频道【美丽可爱善良温柔秋秋小仙女】。
陈于鉴老脸发臊，把小房间名字换成了【秋霜浓】，这才出声：“阿云有事吗？”
火烧云：“嘤你怎么改了房间名字？我起的不好嘛？？？”
不好，很不好，蠢透了！
陈于鉴当然不能这么说，他只能委婉地说：“不啊很好~原来在你心里我这么好呀！但是用这种名字，别人看见不好啦，好像很自恋……”
火烧云：“不怕，跟我的凑一对，别人不会说你的。”
陈于鉴翻了翻小房间列表，火烧云的排第二行，就在漠老板的房间下面。
【帅气阳光温暖迷人火火大男神】。
陈于鉴：……
少年你对自己怕不是有什么误解？
陈于鉴默默换了个话题：“阿云，我刚刚逛论坛查攻略，看到有个帖子，说帮主要退游，真的吗？”
火烧云立刻被转移走注意力，懊恼道：“我也不知道啊！他们也给我看截图了，说帮主死情缘要退游，可别逗我了好吧，他这种钢铁直男压根就不可能喜欢别人，这么多年暧昧对象都没有过一个！但是我问他，他没说退也没说不退，含含糊糊模棱两可。”
陈于鉴：“哦？原话可以告诉我吗？我帮你揣摩下？”
火烧云：“诶，原话我记不清了。似乎是什么‘就算继续玩下去也机会渺茫吧’，大概就这个意思。”
陈于鉴皱眉，还真是模棱两可。
说漠老板要退吧，好像他还对前情缘抱着一丝希望。
说漠老板不退吧，又好像他已经快死心了。
到底是多貌美如花的姑娘啊，能让这么有钱的人这么痴心？陈于鉴都有些羡慕了。
他分析不出来漠老板现在的感情状态，但他觉得，从“情敌”身上下手准没有错。
火烧云是个单细胞，和他说话陈于鉴也懒得绕弯子，就事论事：“我觉得，这话听起来像是帮主心有牵挂舍不得，但是又觉得可能性不高。帮主平时和谁走的比较近吗？也许他是真的喜欢上谁求而不得了呢？”
火烧云哈哈大笑，“秋秋你别逗我了哈哈，就他？不可能不可能的。”
“我跟你说，我，呃，帮主这个人吧，换了三个秘书都是男的，他公司里的小姑娘稍微浓妆艳抹点他都能问出‘你是来上班还是来相亲的’这种话。还有哦，我悄悄跟你说，你知道那个影星程潇潇吧？就是演《绝色倾城》的那个。”
陈于鉴“嗯”了一声，他当然知道，程潇潇出了名的美艳。
火烧云：“人家喜欢他，请他吃饭，吃完了问他‘这么晚去你家还是我家’，你猜他怎么说？他说‘你自己回吧，我要回家打游戏’。哈哈哈哈哈我笑了一年！”
陈于鉴：……
陈于鉴想了想：“也许帮主比较专情？也许他喜欢的人刚好也玩这个游戏？不是说死情缘嘛，总是有迹可循的。”
火烧云连连否认：“不可能啦，帮主上游戏不是打本就是做任务要么就是去战场，他语音账号挂在这，小房间从来没妹子敢进去。”
听他这么说，陈于鉴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会不会，我们想歪了？也许帮主喜欢的是个男的？”
虽然这么问，但陈于鉴默默祈祷不是，不然，他得重新列方案了。
火烧云：“……嚯！”
他想了半天，还是觉得不可能，“也没有男的进去过他房间啊。说实话吧，我觉得帮主不会为情所困的，他性格挺冷淡的，这么多年我也没见他对谁另眼相看或者对谁情绪波动比较……诶？好像还真有！”
陈于鉴忙不迭放大了电脑音量，洗耳恭听。
火烧云：“好多年了吧？那时候我才上一年……呃，那时候我还在念书，突然有一次，他放学回家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叫吃饭也不理，还旷课了好几天，后来还是老师家访才把他劝回去上学的。我记得当时他老师说什么早恋什么橙子芋头的，诶呀实在太久了不记得了，但是从那以后他就没对别人特别怎么样过了。”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火烧云再说不出什么有用信息了。
陈于鉴也心累的很。
火烧云也说了，漠老板上一次疑似恋爱还发生在青春期，过了这么多年，人的脾气爱好不可能没有变化，他只剩下一一排查今天的团队成员这一条路可走。
一想到工作量，陈于鉴头疼的厉害。
唯一幸运的是，至少他自己可以排除，漠老板也可以排除，嗯，只剩二十三个人要查了。
至于火烧云……
火烧云：“哦对了，差点忘了！因为我帮忙拍装备，帮主多给了我一份工资，嘿嘿嘿，今天整整赚了一万块零花钱呢！秋秋你想吃什么~快把地址给我，你这个月的零食哥承包了~”
陈于鉴眼睛一亮。
没什么特殊情感牵绊，谁会对别人特别好？他们拿的都是八千，偏偏火烧云拿的是一万！
他心里有了怀疑，蛛丝马迹也就对上了。
——打团的时候，漠老板对所有人都不怎么指责，偏偏特别点出火烧云犯错。
——火烧云说漠老板性格冷淡，但在他面前漠老板居然说出了疑似深情错付的话。
——为什么火烧云对漠老板的私事这么了解？
陈于鉴差不多拍板确定了。
啧，想一想都觉得漠老板可怜，喜欢上这么个傻子，可不得受折腾么。
但是确定归确定，让他走火烧云这种纯良款，他还……真走不来。
陈于鉴几乎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阿云啊，你怎么对帮主这么了解？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火烧云：“当然啦，我是他亲……青梅竹马啊！哦不对，应该是竹马竹马，嗯差不多这个意思。”
竹马和竹马，可不是顺理成章么。
漠老板是个基佬，漠老板喜欢火烧云这种二货款。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陈于鉴心如死灰。
是时候召开一次紧急会议了。他想。
让他扮女神，可以，让他扮纯良无害傻缺少年？
难度好像有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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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老板（叹气）：喜欢上这么个傻子，可不得受折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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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陈于鉴的紧急作战会议到底没开起来。
下午老板来了，并且带来了一个噩耗：集团大老板被查出了经济问题。
“经济问题？”只有四个人的小会议室里，陈于鉴眉头拧成了死结。
云集集团是做游戏起家的，虽然比不上鹅厂和某易，但在国内游戏行业也占了将近百分之一点几的份额，算是个小巨头。
从去年年底开始，游戏版号发放有了更多限制，拿不到版号新游戏就无法发行，当初《天元》还是因为两年前立项就申报才轻轻松松过了版号这关，成了今年为数不多的新发行游戏之一，这也是陈于鉴有信心能够获得集团资金支持的主要原因。
——毕竟，集团没有多少选择，投那些不知道会不会亏损的游戏哪有投自家旗下、已经产生现金流的团队靠谱。
但是，经济问题？
这四个字，可大可小。往小了说，只是账目不规范，整肃即可。往大了说，偷税漏税，非法集资都算在里头。现在国家在打毛衣战，这方面整肃的很严，不可能像前些年那样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不知道多少公司都栽在“经济问题”上。
短短一天没见，老板状态下滑的非常厉害，精神状态简直可以用“萎靡”来形容。
他长长叹了口气：“还没有对外公布，但据我所知，问题不小。不止是坏账，还涉及到资金池和私募，去年年底大老板跟朋友搞了个P2P平台，爆雷了。他没有直接参与运作，但以集团的名义入了股。”
陈于鉴：……
他不知道该说大老板是蠢还是有勇气可嘉，之前P2P平台垮了多少家，他居然还敢迎难而上。
《天元》团队归属于天灵工作室，工作室CEO就是他面前的黄胜，云集集团占了51％的股份，黄胜只占了49％，这意味着，老板并没有决定性话语权，如果云集集团垮了，等待天灵工作室的几乎只有大头股份被变卖的下场。
陈于鉴无法接受。
《天元》是他的心血，他甚至可以为了这个心血不惜打破底线去装女人。
当初，他选择和黄胜合作就是因为黄胜承诺永远不会更换主创团队，并且云集集团也签了协议保证黄胜一直担任CEO直到他自己提出辞职或调岗。但如果工作室大股东易主，这份协议将再也没有任何效用。《天元》随时会变成别人的所有物。
黄胜听闻消息之后早已心力交瘁，他是个钟爱游戏的人，不然也不会接受陈于鉴的苛刻条件签下《天元》。
“集团已经发了通知，季度提报无限期延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