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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的磁场,在增强活尸群的同时,压制了白毅和土系活尸的战斗力。
影响针对活尸明显;对人,可就没那般效用了。白滇临剑未出鞘,仅凭拳脚,便大杀四方,在沈深背后,形成安全的真空地带。他甚至还颇有闲心,抱剑睨着前方的有些狼狈的白毅等人,微微抬起下巴,流露出矜持和不起眼的自得之色,好在沈深的注意力被别处吸引。如若不然,定会发现这般神色,是如此熟悉,因为他曾在小白身上,无数次见识过。战斗力不需担心,可是这般战斗下去,难免陷入泥沼,没完没了。
沈深注意到,以汪豹为中心,破棺而出的活尸,都位于房间的右侧,处于沈深和白滇临探查的两根道。而左侧两根由白毅和土系活尸探查的两根道,棺木完好无损。
这就不得不让人侧目了。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沈深脑中成型。
“白少主,劳烦阁下,把尸群往房间左侧,完好的棺木处引!”这话说完,为了印证另一种猜想,沈深一马当先,冲出白毅等人形成的保护圈。沈深他不喜欢亲自动手,这并不表示,沈深是一个可以随意任人拿捏欺压的弱者。
在冲的同时,沈深眼角的余光,瞥到,汪豹的泛白的瞳仁,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在他脱离保护圈的那一瞬间。汪豹喉咙里头发出沉闷的呼噜声,攻击白滇临、白毅的活尸停顿一刻,转身,朝着沈深追逐而来。
果然没错,汪豹并非全无意识,他对沈深,有着天然的敌意,这也解释了,为何偏偏是在沈深走过的位置,他暴起攻击,恐怕,是死前,把沈深的模样烙印进了脑海。
沈深在左侧的棺木之间四处灵活游走,他一直关注着汪豹的反应,他在踏入左侧完好的棺木界限之时,分明是犹豫了半晌,沈深故意激怒,抓住时机,一条炽白色火焰的鞭子往汪豹身上狠狠一抽,炽白净火净化邪祟,是一切阴邪之物的天敌,一鞭子下去,汪豹吃痛怒吼,在他的怒吼下,原本踟蹰不前的活尸群也动了。
白滇临和白毅在沈深的提前知会下,有意识赶鸭子一样把活尸群往左侧方向赶。白滇临更是不客气,一脚把汪豹踹入左侧领域。领头的进去了,后面的活尸呼啦啦就跟着上了。
在活尸群进入左侧的刹那,沈深勾起唇角,磁场变了。
沈深几个翻身跳跃,落到了一口乌木棺材上头。脚下封闭完好的棺材里头,发出细微的响动。白滇临望着他家深深所站的位置,若有所思。
他一把拉住想要上去帮忙的白毅,不顾他的挣扎,几个跳跃闪身到一边。
“干什么,放开我。”白毅情急挣脱,汪豹长着乌黑指甲的手,就要触碰到沈深的袍角了!但他被白滇临攥住,使尽全力挣脱不得。
“别去碍手碍脚,呆在这好好看着。”白滇临抱着剑看好戏,嘴角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宠溺微笑,轻轻嘟囔一句,“调皮。”
在他话落的时刻,汪豹的攻击也到了。
沈深没有动,他在等。
直到听到白毅的惊呼,直到脸颊能够感受到汪豹指甲带来的劲风。
沈深身子用一种扭曲的弧度躲闪开,几个跳跃,避开攻击,轻巧落到地面上。汪豹的攻击收不住,锋利的长指甲一下落在沈深原本所站的那口棺木之上。棺材破碎,木屑飞溅。
在乌木棺扬起破损的烟尘中,汪豹的手,被一只从棺木中伸出的手,死死掐住。那只手纤细苍白,手腕只有汪豹拳头一半大小,指甲盖也是漆黑,边缘却修剪的平滑,中指指节的位置,能看见生前的薄茧。这样一只属于亡者的手,带著书生气息。稳稳握住了汪豹的手,让一个身形高大的活尸,发出痛苦的哀嚎。左侧的活尸在头领苏醒后,纷纷破棺而出,揪住闯入他们领地的入侵者。
眼前一晃,汪豹高大的身形,像一块脏了的破布,被纤瘦的手一扔,扔回到右侧。由他带领的活尸队伍节节败退,哀声退出了左侧,不敢再越线分毫。
沈深等人悄声屏息躲在角落,两大尸群对峙,他们这些小鱼小虾,被忽略了实属正常。
破碎的乌木棺中,摇晃着站起一具活尸,他的身形,对比汪豹,实是纤瘦。和汪豹同样身着灰色衣袍,衣袍在他身上有些空荡。远远在烟尘气儿中瞧不真切,竟有点仙气缥缈的不真实感。
等烟尘散了去。左侧尸群的头领,露出了他的全貌。眉眼很淡,眼瞳漆黑,轮廓秀丽,脸色也许是生前便是如此,也许是属于尸体的苍白无血色。冷调的肤色搭配在他身上格外合适,和他的手一般,带着淡雅的书卷之气。
他一出现,整个尸群都安静下来。
左侧的尸群恭敬迎候,右侧冒犯的尸群,包括汪豹在内,瑟瑟发抖。
他的眼睛冰冷,没有丝毫人类的感情。他张口,吐出的不是和汪屠一般野兽般的嘶吼,嗓子还是生前正气凛凛的少年音:“越境者,杀。”
这里的“人”,除了沈深一行人,再没有活人。这些活尸,竟然在那领头的一声“杀”下本能畏惧。瑟缩着不敢上前。让沈深惊讶的不是这个,而是,这具活尸,他会说话!
说完一句话后,他没再张口。震慑作用早已达到。汪豹的喉咙深处,发处求饶的呼噜声。汪屠低吼求饶许久,少年活尸才发出一声清越的低吼。
看样子不是会说话,只会些简短的语句。
即便如此,也够让沈深惊讶,白毅是特列。他是在不知情下,被毅城万千军士的魂灵饵供养而出。且白毅的魂魄本身也强大,在黄沙之中,三百年保持神志不灭,种种机缘,才造就了那么一个白毅。
换了其他任何人。沈深都无法保证做到白毅的程度。
沈深重没有轻视过这背后之人的实力,但此时也神色凝重,能造出此等活尸之人,对尸首的了解及入殓一道的实力,绝不低于沈深。
少年活尸,显然是左侧活尸群体的首领。他的实力远比汪豹强,他此时正在教训汪豹。
样子颇为恼恨。
汪豹身上的皮肉,在那少年活尸看似漫不经心一带之下,竟留下深可见骨的抓痕,身上的衣物烂成破布条,缕缕挂在身上。
白滇临悄声在沈深耳边边上说了一句:“是在报复那莽汉划破他的衣服呢。”他离得很近,灼热的呼吸打在沈深的耳廓。玉白的耳垂微微泛红,煞是可爱。沈深不自在朝边上挪了一步。揉了揉发痒的耳朵,眼睛顺着白滇临的话瞧去。
少年活尸灰色的衣袍被划破一道口子。透过口子,露出一截细瘦的腰肢。
黑色的线十字交叉,无数个小十字把那一截腰肢缝合在一起,针脚粗糙,线头还留在外头,缝合他的人,一定不是个擅长针线的巧手。沈深能透过那不甚严密的缝补,看到那腰上的伤口。
伤口深深,切口环绕了整个腰肢。
这具少年活尸,或许生前,是被拦腰斩断的。
第47章
被拦腰斩断的少年活尸,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上一个房间内;何伯用颤抖的笔触记录下来的年轻谏官。
联想到何伯悲伤中凝视着这间房方向的眼神;沈深猜想;这或许;和那何伯无法入殓的魂灵有极大关系。若这少年真的是何伯至死也愧疚的人,那他一定是何伯的执念所在,确认了他的身份后;一切的疑团;便可迎刃而解。也许是沈深的视线太过于灼热,又或许是在处理了领地入侵者后;少年活尸回过神;发现了藏在他领地内;此刻正在看戏的几只“小老鼠”。
“嗯?”轻轻的鼻音,困惑,不解。
“白将……军?”少年的说活的调子很慢;仿若是牙牙学语的幼童。他微微偏头,披散着没有束发的发丝也跟着他的动作滑落下肩头。
被点名的白毅干笑一声;挠着头从阴影里出来了。
三百年后,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墓穴,遇到了当年同朝为官,争锋相对的同僚。也是难言的感觉了。当年的白毅年轻气盛;行事举动放荡,最不喜朝堂上那些酸腐书生,因为那些人老给他找不痛快;左一个行为逾规,右一个有欠妥当。有事没事就参他一本,好在圣上看重他领兵打仗的才能,委以重托,不计较细微末节,但人言可畏,日子久了,对白毅的名声有所影响,这样一来,搞得白毅见到这些人就厌烦不待见。
而眼前人,白毅很熟悉,就是当年为首参他,最让他头痛的谏官言礼。
老“仇人”见面,却是早已物是人非。
白毅在见到此人时惊讶到失声,比见到何伯,心情还要复杂。毕竟,一个声名远播却重未见识过的“人魔”,一个是曾经同朝为官,年龄相差无几的同僚。
“言礼,你怎会……在此处?”
“你们认识?”沈深一挑眉,颇为感兴趣的询问,三百年前的人和事儿,陆续浮出水面。除了白毅之外,他第一次见识到,非他所炼制了,有了自己神志的活尸,虽神志有损,但不影响沈深对他抱有极大的兴趣。白滇临又有些酸了,他的吸引力,在深深面前,还不如一具三百年前的尸首。
“是的,主人,此人名为言礼,曾和我是同僚,是三百年前的大烨谏官。”此人的身份算是落实了。
少年活尸没有答话,他看了看白毅,视线又落在被白毅称为“主人”的沈深身上,他“啊啊”两声,似乎是想要表达什么,又不知该如何表达。几人这联想到方才,才想起,他似乎,语言能力缺失,智力恐怕也受损。
白毅看着这个政敌,当年凭借一张巧舌,勇于直谏的谏官言礼,如今,也在三百年的时间里,变成这般模样,而他自己,在遇到主人之前,又何尝不是如此?
想到此处,白毅眼带希冀,望向沈深的位置。
“主人……”
沈深朝着白毅点点头,白毅惊喜万分,朝着言礼招手:“站在那干什么,改不过来,言礼,你想永远像个傻子一般,被困在此处?”
言礼非但没有按照白毅所想过去,反而退后一步。他警戒着,喉咙里发出恐吓声音,原本想按下暂停键的活尸,在他的低吼中,动了。他们没有发动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