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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准确的说是,被那双空洞的黑眸吸引了。
要如何去形容那双黑眸中的情绪、愤怒、憎恶、不甘……那一刻,亚修斯似懂非懂。
这是他在孤儿院从未见到过的景色,也是他永远也不会拥有的东西……
粗糙的大手在白皙的脸颊摩挲着,带回了亚修斯的思绪,他面无表情,像是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遭遇什么。
暴行男嘿嘿一笑,很满意手中的感觉:“被吓傻了吗,叫句爸爸听听,我就放过你。”
“大哥,这可是难得的好货色,能买不少。”抽烟男适时提醒着,摆出一只手,“至少这个数。”
“啧,就你知道。”粗糙的大手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阵阵红痕,依旧是没有反应。
下意识的,他竖起眉头,骤然拉近了距离,迟疑了一下:“这小子好像是个傻子?”
“傻子也值钱。”抽烟男倒也不在意,“脸好看就行,有些大人物就好这一口。”
女人的眼眸中又多了一种情绪,若要给予它一种恰当的形容,那大概是同情吧!
“好了,跟本大爷走吧。”暴行男轻笑一声,显然心情不错,拽起这个值钱的傻子准备离开。
今天运气不错,一个外来的女人让他爽了一把,还有一大块黄金自天而降。
对待黄金,他的动作轻柔了很多,第一下,没拽动。
亚修斯一眨不眨的看着惨被抛弃的女人,周围的糟糕的气味愈加浓烈。
“你在想什么?”
六岁的孩童开口了,言语流畅,声音清脆,除了听不出一丝情感,一点都不像第一次开口的模样。
女人呆滞的动了动手指,反应了一秒,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是问她的。
她在想什么?
“死……”从干涩喉咙里溢出的字带着无边的恨意,也映着那双黑眸愈加的深沉。
“呸,这女表子。”扔掉烟头的抽烟男狠狠的踩住了女人的头,“你在说一个字试试?”
“原来你小子不是哑巴啊。”暴行男不怒反喜,打量着亚修斯的眼神也变得黏糊糊的。
亚修斯只是盯着女人,再次无视了男人。
“死死死死死死……”重复的字不断从喉咙溢出,不顾踩在头上的重量,女人吃吃的笑着,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我要下到森罗地狱,化为恶鬼,将我所尝过的痛苦耻辱,要你们万倍奉还。”
鲜血漫过了黑色的瞳孔,痛到极致后痛苦反倒成为了最佳的清醒剂。
“哈哈哈哈哈——”女人癫狂的笑着,于是,抽烟男打断了她的四肢。
“你在说一个字试试。”抽烟男发泄完暴行继续威胁,面色好似狰狞恶鬼。
他才不会承认有那么一瞬间被这个女人的表现吓到了,开什么玩笑,生前这么弱的人,死后就算化为恶鬼根本也不值一提。
何况,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女人放生尖叫,“杀了你,杀了你!”
叫完了,她眼中闪着无边的恶意,忍着痛感,望向亚修斯:“小孩,和我一起诅咒吧,不然,总有一天,你也会变成和我一样的样子。”
“人死后是会化为恶鬼的吗?”亚修斯不为所动,疑问出声。
这个时候,暴行男终于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这个小孩,似乎根本就没有敬畏心。
对于死亡,对于他们,这让他下意识的烦躁了起来。
明明他一只手就可以捏死这个脆弱的孩子。
“小孩,恶鬼什么怎么可能存在。”暴行男的动作变得粗鲁起来,“跟我们乖乖的走,不然就让你见识什么叫活着的恶鬼。”
“哦。”亚修斯应了一声后,低着头开始沉思起来,暴行男又拽了几下,依旧没有拽动,这让他忍不住更加暴虐。
亚修斯沉思之后,周围一切的声音在他耳边消失,实现所及之处,也只留下三个黑色的人形剪影。
与孤儿院所见充满生气的剪影不同,这三个剪影全都是扭曲的形状。
带着这个年龄段特有婴儿肥的小手缓缓伸出,指向了掐着女人脖子的抽烟男。
声音再次流动,抽烟男踉跄着身体倒在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堆中,灰溜溜的觅食大老鼠应声钻出,再次不见了踪影。
没有鲜血,眼中还残留着迷茫的抽烟男就这样结束了生命。
婴儿肥的小手收了回了,盯着那具失去了生气的身体,做出了结论:“你说的对,恶鬼确实不存在。”
已经被疼痛折磨的失了智的女人看着垃圾堆的声音,发出了开心的笑声,“啊,死了!”
望着抽烟男的身影,她只感觉到被无边的快乐所笼罩。
暴行男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同伴的身体,拉着亚修斯的手不知何时因为过分惊讶而松开,迷茫过后,他呆滞的开口:“阿赖……”
这次,并没有得到狗腿的回应。
嚣张转为恐惧,看着幼小身躯的眼瞳映照出了恶魔的身影,他梗着喉咙,想要逃离,身体却被某种恐惧支配寸步不移。
背景的音调只剩下女人夸张的笑声,她笑出了眼泪,这份愉悦甚至让她忽略掉了身体的疼痛。
颤抖着牙关,暴行男软弱的开口:“求求您!”
他翻来覆去的说着,尽管,在恐惧的支配下,他都不明白自己在哀求着什么吗?
亚修斯只是看着不断发笑乃至自己笑的都有些喘气的女人,问道:“她刚才求你了吗?”
暴行男睁大了眼睛,想起了被他们拉到小巷深处的女人,以及那最初的苦苦哀求。
求饶,在这个混乱的街区从来都是最没用的手段。
“求求你。”暴行男动了起来,他颤抖着身体,跪倒在了女人面前,“都是他,都是阿赖,他见你长得好看我们才……我只是一时受到诱惑……我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倒在垃圾堆的阿赖眼神已经涣散,自然无法对这番言论做出反驳。
女人的面容早就已经狼藉不堪,甚至算的上丑陋,她呸的一声吐出一颗混着血液的牙齿,怨毒的看着苦苦哀求的身影:“这话你为什么不对地狱对你的好兄弟说!”
“我……”男人颤抖着抱着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六岁的孩童看了过来,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的断裂。
口水四溅,他斥责着被施以暴行的女人:“别开玩笑了,能来这里的会是什么好东西,你敢说你一个人都没害过?被我们碰上就是你倒霉,就算到了地狱,老子也依旧是比你更恶的恶鬼,你还不是要在老子身下……”
女人的牙关在颤抖,无神额黑眸转向了无一丝波澜的蓝眸,亚修斯从中读出了无力以及祈求。
暴行男的身体软软的倒下,最后一刻,眼中夹杂的是暴怒和恐惧。
亚修斯回忆了一下在书本上所学过的内容,平静的念道:“你需要求救吗?”
女人平躺在地上,脸上的开始凝固的血液让她有些难受。可被折断的四肢早就不停使唤,意识也开始恍惚,亚修斯问题她并没有听到,或许也只是不想回答。
恍惚间,她问出了口:“小孩,你是人类吗?”
就算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她也能隐隐约约的意识到这不是人类应该拥有的力量。
或许,眼前的小孩真的是她在绝望时所招来的恶魔。
哈哈哈,这样想也不错啊!
“我的生物样本都来自人类。”亚修斯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他绝对是纯种的人类。
“那你的灵魂是人类吗?”□□是人类啊,女人继续恍惚的给出了追问。
这下,亚修斯回答不出来了。
许久之后,当女人几乎咽了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亚修斯终于给出了答案:“很遗憾,从多种角度辨析发现,我并不具备拥有灵魂这种东西的条件。”
他知道他和他所见过的每个人都不一样,这其中的差别或许就是名为灵魂的玄幻之物。
那一双眼睛毫无波澜,美丽却又无神。
就连动物也比其中的感情更加丰富,徒有皮囊,却无内里,怎么可能拥有灵魂。
得到答案,女人显得并不怎么在意,只是尽量平复了语气:“谢谢你!”
“嗯?”亚修斯找不到女人道谢的理由。
“谢谢你杀了他们,让我死的能安心一点。”考虑到魔鬼不懂人心,女人给出了清晰的答案。
是的,她要死了,在阴暗的角落痛苦悲惨的死去。
也是,正如暴行男所说,她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今天遭遇如此暴行,大概也只是为所犯之罪所遭受的报应罢了。
这么想着,她的喉咙不禁溢出一丝闷哼。
于是,她看向了那个一板一眼的小恶魔。
“小恶魔,你叫什么名字?”
“亚修斯。”
“好听的名字。”
“嗯。”
“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我不想如此痛苦的死去。”好痛啊,真的好痛啊,内脏像是焚烧一般,血液都已近翻滚起来。
“好。”没有迟疑,六岁的孩童点了点头。
“哈哈哈……”条件被答应,女人开心的笑出声,然后内脏更加痛了,她咳嗽了几声,“亚修斯,这是死人的忠告,既然借用了人的躯壳,就活的像人一点吧!”
对着那双空洞的蓝眸,就连她都忍不住感到怜悯!
婴儿肥的小手动了一下,女人失去了最后的知觉。
亚修斯最后看了一眼那双解脱的黑眸,转过了身去,看向了明亮处,轻声的开口:“院长爷爷,怎么才能活的像人一点。”
女人已经死了无法给出她答案,于是他叫出了和大家一样的称呼,问向了另一个可能知道答案的人。
不远处,肩膀上停着嫩黄小鸟的老者陷入了沉默。
还处于稚嫩期的孩童缓缓朝他走来,问出了自出生以来朝他提出的第一个问题,这也是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
而他,右脚却不由的朝后移了半步。
是的,尽管不愿意承认,可老者在此刻感到了恐惧。
对着一个年仅六岁,好看的皮囊里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的孩童——感到了从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