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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已经没有之前见我那般激动了,语气也平静不少,只是他已经灵力全无,我的双手依旧被他抓得生疼。
可见,他对我当真是仇深似海了。
我在木长风那里受了气,暂且没法以牙还牙,现下这么个废人也敢对我大呼小叫,我又不是软团子,任人拿捏。
我缓缓地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扬扬唇角,嘲讽笑道:“呵呵,伏之,现下站不起来的是你,又不是我,怎么没有脸。”
意外的是,伏之并未有暴怒,相反的是,伏之却是极为平静,他凑近我,轻声道:“师兄是在欺我现下‘体弱,刚刚为何不敢反抗三师兄?果真是不能待师兄太过温柔是吗?”
原来刚刚在我叫醒他之前,他就早已清醒过来。
我冷着一张脸,不再言语,只是转过身子,闭上眼睛。
现在他们三人同心,我一个人势单力薄,无论如何,我都只能一退再退,等我出去了,对,只要我出去了,我所受的屈辱我要让他们全都一一偿还回来。
“伏之,来。”
我的鼻子里传过来一阵香味,闭眼也能知道是他们将烤好的雪兔在分食了。
木长风笑道:“想不到这雪峰山的雪兔实在味美肉嫩。”
林辰晰于一旁轻轻搭腔:“这雪兔虽然常年居于雪峰山,但是体内是源源热量,对我们在这等恶劣环境下修养生息极为帮助。”说着林辰晰又道:“伏之,你多吃些。”
伏之道:“谢谢师兄。这雪兔比起山下山珍更有一番风味。”
我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实在是厌烦之极,再加上我早就饥肠辘辘,他们明明知道,却故意做这姿态,可恨之极。
我睁开眼睛,不期而然他们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我。
有生以来,我竟是第一次感到莫名耻意,尽管如此,我面色却是如常,道:“我也饿了。”
话刚落,却是听到木长风“哈哈哈”笑出了声。
林辰晰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伏之道:“师兄的意思是想吃雪兔吗?”
我见他手里拿着雪兔,状似友好地笑着,露出两只虎牙,以前他也总这般笑着跟在我身后,只是大多数不外乎说些:“师兄,我又从山下带来一些有趣的玩意儿,师兄想去看看吗?”“师兄,你喜欢不喜欢我带回来的佩剑?”。。。。。一些无聊的话。
此时他这般笑着,虽说与以前无二,可是我不是傻子,我知道他对我戏弄多过好心。
果然木长风接道:“既是师兄想吃,师兄不妨说声,‘我想吃雪兔,师弟能给我吗?’,我们又怎么会拒绝。”
我既然开口要食,已经让我觉得难堪至极,想我方芜何曾这般狼狈过,平日在云亭派,面对各门师弟,也是我行食在前,他们谁不对我以礼相待。
我冷哼一声,复又闭上眼睛,你们算什么东西,也值得我去求你们?!
“啪啪啪”一声鼓掌的声音,我听到木长风阴阳怪气地称赞起我来,“师兄好骨气。我等该向师兄学习。”
我心道:待到我熬过这一夜,明日与其他师弟汇合,定能很快就会出去的。
这时林辰晰却是道:“外面的雪愈加大,看来明天也出不了洞。”
什么?若我还留在这里,继续饿上几日,我连路都走不了!
我睁开眼睛,林辰晰似是早就预料了一般,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咬了一口雪兔腿。
我咬咬牙,恨恨道,“我也想吃雪兔,师弟能给我吗?”
“哈哈哈。”木长风边笑边问道:“师兄,你是叫的哪个师弟?”
我的目光逡巡于他们三人,木长风这个狗东西自是休想我去求他,至于林辰晰我刚与他闹翻,当然也不可能。
我看向伏之,道:“伏之。”
伏之却是道:“师兄是想我帮助你吗?”
我忍着滔天耻意点点头。
伏之蹙着眉道:“可是我不愿意啊。”
他话刚落,连带着林辰晰都发出意味不明的嗤笑声,木长风更是连连摇头,“师兄,真是可怜啊。。。。”
“你!”
我从未如此难堪求人过,实在想不到我居然会为了一只雪兔被这些畜生连番侮辱和戏弄,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抬起手就想狠狠教训他们,可是还是强忍下来,喉咙腥甜,再次强吞下去。
伏之盯着我的双眼,轻笑:“师兄,可是想哭了,我们只是和你开玩笑呢。诺,给你。”
伏之将雪兔递到我面前,我挥出手,将那只烤好的一把雪兔挥在了地上,冷声道:“滚开!”
伏之微微一愣,随即捡起那只被我挥在地上的雪兔,撕下已经沾染灰尘的肉,低头咬了一口,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师兄确实如木师兄所说,是个铮铮男儿。不为吃食折腰。当真可歌可泣,不亏是我们云亭派的首席弟子方上君。”他说完,又勾唇笑了笑,讽刺意味明显。
我倒也没有想到一向在我眼里愚钝单纯的伏之,如今与我敌对起来,竟然也能说出这般尖酸刻薄的话,直让我气得手脚冰凉,头晕目眩。
果然以往不论是温柔淳厚的林辰晰还是天真单纯的伏之皆都是道貌岸然,内里狼心狗肺!全都是混账东西!
偏偏在这时,一直未有说话的林辰晰开口道:“师兄何必生这么大的气,我们只是与师兄开玩笑而已。”
他脸色冷淡,眼眸微浅,此刻这样看着我,更让我怒气添上了一把火,什么理智忍耐皆都被我抛在了脑后。
我对着他冷声道:“玩笑?你们算什么东西?配和我开玩笑?我虽然现处劣势,一朝陷落,但是也不是你们这些人能够侮辱戏弄的!一旦我恢复灵力修为,我要一一将你们这些废物碎尸万段!全都喂狗!”
“说完了?”
不知何时,木长风已至我身边,道:“师兄这番骂街比之街头妇人更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实在佩服。”下一刻,我的手腕便被他牢牢抓住。
“放开!”
我大怒,用力从他手里抽出,却是如何也抽/不出来,只能再次叫道:“放开!”
木长风笑道:“方芜,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是废物,可是现下,你连从废物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腕都做不到,这样的你又是什么?”
我的手脚一片冰冷,愤怒像火一样在胸中燃烧,滚烫的热流从胸口往上涌,热得发烫,从喉咙里涌了出来,满嘴都是血腥的味道,此时此刻,我竟是被他气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方芜,你。。。”
木长风还要再说,只是他马上神色古怪地看着我,竟是将拇指摹拭着我的唇,道:“怎么又开始吐血了。”
我张嘴就去咬他的手指,我以为木长风会反应迅速,一把甩开我,倒也没想到竟是真让我咬了下去。
我两皆是一惊。
在我咬下去的那瞬间,我也就清醒过来,我实在是被他气昏了头,竟是做出这等辱没身份之事。
我马上后退几步,只觉狼狈,但是我又不愿让他们看轻,遂愈加倨傲,迎着木长风的目光,饶是现下我气急过盛,以致站也不稳,但是依旧不肯示弱半点,不惧木长风接下来的拳打脚踢。
木长风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后退几步的我,啧了一声,“惧我?”
我只冷言不语,浑身却是紧绷,随时做着防御姿态。
木长风却是不明所以的勾唇,然后低声说了句:“小野猫。”没有再对我动手。
我见他没有进一步动作,暗自嘘了口气,这才发现我一直垂在腰侧的手一直握拳,现在才放松下来。
一思及,我竟是。。。我竟是对他心生惧意,害怕至此?!
我脸色更加难看起来,像是要证明什么,只觉一口恶气非要出不可,于是我又走至木长风面前,不及他反应,抬起手,就是狠狠地给了木长风一巴掌,道:“我又不惧你。”
第17章 心焦
这一巴掌几乎用尽了我全身力气,我手掌发麻,阵阵刺痛,将我所受屈辱和戏弄带来的怒气全都发泄在了这一巴掌中。
木长风被我打偏过了脸,他抬起头,舌头抵了抵脸颊,我看到他唇角沁出鲜血,只觉快意不少,恨不得哈哈大笑起来。
事实上,我确实笑出了声,只是下一刻我的笑声就被卡在了喉咙里。
木长风紧紧掐住我的喉咙,他抬起另一只手,劈头盖脸的连甩我好几巴掌,直打得我的嘴中,鼻中都开始流出鲜血。
苍阁长老曾说过云亭派中各个弟子中唯有木长风脾气最为暴躁,方芜最为计较,这二人见面即水火,相触即生死,该要时时都避开才好。
就如此刻,我的双脚开始离地,就连眨眼的力气都没有,木长风的拇指按住在我脖子上的一处窍穴上,一旦他真的下狠了心,毁了我的这处窍穴,只要稍微一用力,那么我必死无疑。
木长风脸色极为难看,冷着脸,道:“方芜,你找死。”
我张张嘴,想要恶狠狠地呸上一声,可是在他紧紧扣住我喉咙的压力下,我半句话都说不出。
“木师兄,你快放手!快放手!”
伏之脸色大变,他躺在地上,站起身都做不到,只能腾挪着身子,意图来到木长风和我身边。
只要木长风的手轻轻一扭,我就会死在他的手上。
林辰晰也站起了身子,他也冷着一张脸,只不过眉头紧皱,看上去颇为紧张,他看看木长风,又看看我,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此时的我除了意识能够清醒,睁着眼睛看着木长风的下一步动作,整个人就像软绵绵的无力木偶,任何多余动作都做不了。
木长风尚在犹疑,我知道他没有立即要我毙命绝非是顾念什么同门情谊,若是将云亭派大弟子就这么杀了,他回到派中未必交得了差。
可是尽管如此,我自知我绝不想死。我脑中开始疯狂思考着该如何在木长风这个狗东西手里得到一线生机。
我不可能指望着木长风突然大发慈悲放我一马,而伏之照此反应是有意来救我,可是他现在是废人一个,也指望不上。现下能救我之人只有林辰晰,可是昨日他的那句“以后,我再也不会对你心软了。”还言犹在耳。
我的目光触上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