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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握住我的手腕,压在了我的头,脸色冷淡,道:“你当我还是那个能让你非打即骂的瞎子吗?”
我见他这个样子,自是知道他又生气了,是了,他不是那个任由我欺辱的庄无镜,我微微偏过头,虽然心里有些怯意,但是却依旧冷着脸问道:“那他呢?他去哪里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庄无镜的脸色愈加阴沉,他道:“你找他做什么?有我就行了。他难道比我好?”
我懒得跟他胡扯这些,我用另一只手推着他的胸膛,道:“给我起来。”
庄无镜却道:“你不说个所以然,我偏是不起来。”
他一旦胡搅蛮缠起来,我真真是拿他没法子,于是道:“他自是比你好,他任我打骂,从不还手。”
庄无镜道:“你一向打起人来没轻没重,若是不还手,不被你打死也会被你打残,到时,你若跟了别人跑了,那我岂不是冤枉?”
他这话分明是在侮辱我,我怒道:“庄无镜你别以为你现在占了上风便可以这样欺辱我,若是以后遇上比你厉害得,我看你还如何横!”
庄无镜却是哈哈大笑,道:“如何横?我又不是傻子,待到遇到比我厉害的,他若伤我,我便喊救命,救命或是饶命饶命。”
他说得理直气壮,我也被他气笑了,讽刺道:“救命,饶命一话你都说得出来,真是没有出息。”
庄无镜见我笑,他也笑,道:“这有什么,生命这么重要,当然喊救命。”
我啧了一声,“若是失去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呢?”
庄无镜沉吟了片刻,然后看向我,道:“若是媳妇不见了,我可能会哭着喊救命救命救命。。。。可能会哭到嗓子都哑了,还在喊救命。。。”
他说得夸张,先不说庄无镜是曾经的苍华神话,唯一的世间仙人,单就是堂堂七尺男儿,在大庭广众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救命!救命!”实在是令人发笑。
我一想到这,便偏过头,笑出了声。
庄无镜笑眯眯道:“我能让你这样开心,除了不让你打我,我又哪里不好,难道?”
他微微顿了一会,突然将手从我的胸膛探过去,我还未反应过来,他已经将一张纸带出来,展了开来,道:“哎哟,那个瞎眼的,很有心机啊。”
我伸出手,道:“给我!”
庄无镜这次却极为爽快,将那封信一把丢给我,生气道:“这有什么,他会写,难道我就不会写吗?”
说着他就从床上爬起来,也拿出了笔墨纸砚,开始装模作样地提起笔来。
可是他一脚踩在凳子上,就连捉笔的姿势都不对,实在让人无法想象,明明他们是同一个人,可是确实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性格。
这庄无镜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疯癫模样,而那个瞎眼的庄无镜消失了,又到底是因为什么?
“媳妇,”庄无镜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扯了回来。
只见他皱了皱眉头,那张纸除了沾了几块墨水黑渍,什么都没有,他将笔往纸上随意一丢,道:“搞什么鬼画虎,那瞎子也只是嘴上说说,笔上写写要带你去哪里去哪里。我与他不同,我明日便带你去看看咱们昙花村的一处杏林。现在正是杏花开的季节,杏花飘雨,定让你觉得那是何等的人间仙境。”
庄无镜说着,便心情大好起来,他拉着我,就往床上带,道:“赶紧睡,赶紧睡,明天我便带你去。”
我要挣开他,庄无镜却是道:“你若再动,我便就要对媳妇你做坏事了。到时,明天你可就下不了床了。”
他说完就真的要向我靠近,脸上挂着坏笑。
我知道他真的是什么荒唐的事都做得出,赶紧爬上了床,将被子盖在身上,闭上了眼睛。
庄无镜大大咧咧地躺在我身边,他靠近我,将我楼抱在怀中,笑道:“我们可是拜过天堂的夫妻,这种事早该做得,我们明晚做好吗?”他说完就轻轻笑出声。
我听得恼怒,但是只是闭眼假寐,并不理会他。
突然又想起那个晚上的庄无镜,心里却是有些莫名空落。
偏就在这时,庄无镜又在耳边我轻轻叹息:“那瞎子走了,我是不是也要走了。总觉得这些天很不安呐。”
他说着就将我搂得更紧了些,灼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子上。
于是,我在这迷迷糊糊便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清早,庄无镜便兴冲冲地拉着我去那杏林看什么杏花飞雨,我拗不过他,只得随他出门。
“咳咳咳咳。。。”我们刚一出门,便看到庄翠苍白着脸咳嗽个不停。
庄无镜问道:“庄翠你怎么了?”
庄翠道:“大概是染上了风寒,今天一早起来,便极为不舒服。咳咳咳。。。”她刚说完,又捂着嘴开始咳嗽起来,好像连着五脏六肺都要咳嗽出来。
庄无镜道:“你赶紧去看大夫,今天生意别做了。”
庄翠点点头,“我现在便是去看大夫,庄祖大清早的你也要多穿衣服。”随后她将目光落入到我身上,她怒道:“又是带着我们庄祖到处跑,衣服还穿这么少,若是你生病倒没事,可别传染上了我们庄祖。”
也许是因为她今天生病的缘故,说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这番平日应该极为激烈地言辞,此刻听起来,倒也没那么刺耳。
我扯扯嘴:“谢谢你关心。”便头也不回地从她身边走过,气得庄翠咳嗽地更加厉害了。
庄无镜追了上来,问道:“又生气了?”
我不理他,却是看到路边偶有几个人皆都捂着嘴,轻声咳嗽着,我有些奇怪,难道这三四月,果真容易让人生病吗?
庄无镜又死皮赖脸地黏了上来,他说:“别生气了,要不我亲你一口。”他说罢,也不等我回应,就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我被他打断了思绪,骂道:“大清早的,你要不要脸!”
庄无镜嬉笑道:“我只是亲你一口,你就羞了,若是做了夫妻之事,你岂不是没脸见人了。”
我道:“你敢!”
庄无镜凑近我道:“你看我今晚敢不敢。”
“哈哈夫妻两好精神。”
我们皆都回头,这时发现那贾秀才不知何时出现在我们身后。
我不喜欢这个贾秀才,于是转过脸,继续往前走。
庄无镜笑嘻嘻问道:“贾老头,你大清早的又是去哪里?”
贾秀才道:“赵家阿顺突然病得爬不起来,我过去看看。”
庄无镜只是道:“这样呀,那我先和媳妇去看杏花了。”庄无镜说罢,便小跑着跟着我。
贾秀才一直立在原处,直至我们走了很远,他才说了一声:“好好玩,毕竟这一辈子也只有一次了。”
庄无镜追上我之后,脸上的笑容收敛,整个人突然冷地像一块冰,所以在他沉默地牵着我的手时,我没有甩开。
一旦阴沉下来的庄无镜,说到底,我从心底对他存有莫名惧意。
我们来到他所说的杏花林,此时正是杏花开得旺盛的季节,一片如云的粉白几乎淹没了我的眼。
威风飘过,一瓣瓣花瓣随风飞扬,好似下了一场天上人间最迷离的杏花雨。
我怔怔地看着这片粉白,庄无镜放开我的手,他的脸上又露出笑容,他道:“媳妇,来找我。”
庄无镜跑进那片杏花雨,杏花云,杏花海中。
我的眼前好像突然浮现了那一身青灰道袍的男子,他立在纷纷杏花雨中,仰望着一棵如云的杏花树,像一副画。
然后他回过头,
他头上插着一支木簪,露出瘦削的侧脸,还有眉心处艳丽的梅花印,一双如冰的冷冷的眼睛,漫不经心地看向我,他只是道:“滚。”
不重不缓,却是让我煞白了脸色,仿佛在众人面前跌落在泥潭里,怎么都不爬不起来。
是了,我记起来了,当年的莲花峰问道不是我第一次见庄无镜,在这之前,我曾代师傅拜访苍华,我无意中于苍华的杏花林见着庄无镜。
那时他是高高在上的世间仙人,我只是这万千修士中的一个尚未摸到大道的云亭弟子。
我初次见他,便像所有以他为尊的修士一般,在苍华杏花林,向他欠身问好,想着世间仙人能够对我大道指点一番。
可是谁知,庄无镜在我连声几句:“庄前辈,庄前辈。。。”中,冷冷淡淡地回过头,我下句话还没说出来,他那双浅淡的双眸扫向我,便吐出一个字:“滚。”之后又抬头看那如云的杏花。
我煞白着脸,只觉尴尬不已,饶是我那时更为少年心性,我也知道对待这么一位世间仙人,我不能由着性子来,于是再次弯身行礼,道:“庄前辈,我。。。”
下一刻,我的胸口便被一道大力打中,我整个人飞了出去,砸撞在苍华的一座先辈石像上,那座石像顷刻四分五裂,而我躺在地上,口中鲜血溢出染湿了我整个前襟,却是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这一幕,被苍华众多弟子看到,有一弟子发出笑声,道:“这云亭的弟子实在不堪一击。”他说完,其他苍华弟子也发出笑声。
直至那苍华长老平平淡淡地制止,这笑声才没有把我淹没。
我们一行来苍华,加上我不过三人,另外两人只是刚入门什么都不懂的小弟子,他们见我这般躺在地上,只是口中流血,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就连说句话都无法开口,吓得于我身边大哭,完全没有了主意。
这一哭让其他已经止了笑声的苍华弟子,再次大笑起来,就连那阻止别人嘲笑的长老,也笑了起来。
而我,却是什么都不能做的躺在地上,忍受着这滔天的耻意,一定要成仙成圣,一定要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的念头更加于我脑海中根深蒂固,从那时起,我便告诉自己,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做什么事,无论杀多少人,我都要高高在上,高高在上睥睨庄无镜还有其他人。
之后我被人抬送云亭派,师傅听闻我是被庄无镜打伤,却只是长吁短叹,竟不敢多言半句。而那苍华派为了辱我云亭,将那砸碎的石像一并运送到了云亭,让云亭弟子修复如初。
而我也因为那一伤,伤了整整五年,耗费了太多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