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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这里可是西苑。那边的十六座宫院,都属于皇家所有。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皇亲国戚过来游玩消闲。这些贵人们看见了尸体,到时候若是责怪下来,小荣这小肩膀,可真扛不住啊。
所谓领导一句话,下属跑断腿。安公公正是这个领导。所以他吩咐过小荣之后,便背负双手,溜达溜达,向着宫院那边慢慢走过去。
十六宫院,彼此间亦有等级划分。当中最大最豪华最金碧辉煌雕梁画栋那座宫院,乃是天子专用。除去天子以外,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否则便以大不敬论处。
安公公虽然是三朝老臣,极得天子信任,却也绝不敢有所僭越。他优哉游哉,径自迈步走进了旁边另外一座宫院当中。看这宫院的装饰与规格,该当是属于天子的妃嫔所居。不过当今天子蔡大婚不久,与皇后之间感情正笃,故此暂时仍未册封其他妃嫔。
然而安公公脚步不停,一直向宫院深处走去。沿路所过,可见不少仆役下人,手里捧着各种事物,匆匆穿梭来去。似乎十分忙碌的模样。偏偏,这些人对于安公公,却似乎完全的视而不见,竟没有任何一人稍微放慢脚步,向安公公行个礼,打个招呼。
这是十分不寻常的。要知道,以安公公的身份地位,哪怕是皇后来了,也绝不会如此视之如无物,必然会停下含笑打个招呼的。但这里的仆役,却居然敢做皇后也不会做的行为?当真古怪之极。
但更古怪的,却是连安公公自己,也仿佛根本看不见这些仆役一样,丝毫没有因为无人向自己行礼,便显现出丝毫恼怒。他安之若素,悠然迈步,走进了一所殿室。片刻之后,已然置身于殿室最深处的一个房间之中。
房间没有窗户,是完全密封的。连唯一的大门,也在安公公走进来之后,立刻便紧紧关闭。故此,纵然此刻仍是白天,但房间之内,却幽深如午夜。唯一光源,便只有两盏如豆般昏暗的油灯。
地板上铺设着厚厚的紫色天鹅绒地毡。一道珠帘,把房间分为两半。前半部分空无一物。后半部分,珠帘之前,却放着一张装饰得极低调,但实际上又极奢华的椅子。
安公公在地板上双膝下跪。额头紧贴着地面,毕恭毕敬道:“老奴安若俗,恭请主人。”
“呼~”
完全密封的房间里,忽尔吹起了一阵阴森微风。风犹未止,珠帘之后的椅子上,隐隐约约,已经多了一道人影。昏暗灯光,无法照耀出这道人影的庐山真面目。仅仅可以勾勒出那身穿盛装华服,满首珠翠的妖娆曼妙之姿。哪怕端坐不动,却仍有无限风情透体而出。可想而知,这必定是位绝代佳人。
一双桃花媚眼,带了睥睨众生之意轻抬。一抹丰润朱唇,以婉转娇艳之声,吐出沉稳霸气之语。
“安公请起。事情办得如何?已经见过那人了吧?”
安公公毕恭毕敬道一声谢。从地上爬起。却仍半跪半坐,并不敢抬头直视珠帘之后的人影。凝声开口回答。
“回禀主人。已经与那人见过面了。千真万确,那人果然懂得圣门的绝学。当年随着老圣主一起消失的‘大悲赋’,终于重见天日了。”
珠帘之后的人影,似乎微微一颤。但随即又平复下来。淡淡道:“哦?具体经过如何?详细说来。”
安公公顿首道:“是。老奴之前奉主人旨意,欲试探那人底细。恰好,昨日皇宫之内的侍卫进行小较,于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详细情况便是如此。请主人明察。”
珠帘之后的人影轻叹道:“原来如此。安公为了试探那人底细,搭上了自己家一名徒儿。外加以十万两白银买回来的一具暴雨梨花针。此外还有人情若干。嗯,辛苦安公了。”
安公公全身不住颤抖,仿佛因为太过欢喜而激动不已。他再度深深下拜,颤声道:“能够替主人办事,是老奴几生修到的福报,哪里能有什么辛苦。再且,陈发海那厮,根本是个死脑筋的蠢才。老奴从未把自己这一脉的师承来历告知于他。故此,他也不能真正算是老奴的徒弟。”
珠帘之后的人影淡淡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真正的大事在于: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对待这个程立才好?安公,本宫要先听听你的意见、”
安公公沉吟道:“数十年前,上任老圣主失踪。圣门群龙无首,当即四分五裂。好不容易才显现的中兴之势,也随之夭折。虽然咱们这一脉潜伏隐忍数十年,休养生息,终于又积蓄起一点力量。但距离圣门理想的大业,终究还是太过薄弱。
故此当务之急,是要重新统一圣门,把圣门众支脉再度凝聚为一。非如此不足与三教争锋,更不足以完成圣门大业。而这件事,在老奴看来,与究竟如何对待程立,其实是两面一体,一而二,二而一的。”
第577章 雄图
珠帘之后的人影凝声道:“怎样,安公认为,应该接纳程立入我圣门,否则便无法统一圣门么?但这些年来,本宫也培养出了一名徒儿,其资质之高,在圣门历史上,亦属少有。只须假以时日,必能成长为圣门巨擘。难道安公认为,她也不能完成统一大业?”
安公公叹道:“少主确是出类拔萃,天纵之资。若是十年前,或者二十年前。那么少主肯定有能力统一圣门。但现在,情况却不同了。”
珠帘之后的人影淡声问道:“哦,如何不同?”
安公公凝声道:“琉璃宝藏出世。一甲子太平岁月已然享尽,天下大变将起。龙蛇起陆,天地翻覆。圣门所需要的,是一位空前绝后之惊世奇才。最低限度,也必须超越当年的老圣主。非如此不足以统一圣门,非如此而不足以完成圣门大业。而主人,凭心而论,可认为少主有能力胜过当年的老圣主么?”
珠帘之后的人影默然无语。过了半晌,凝声道:“但程立此人,未必能够认同圣门的理想吧?即使要接纳他,恐怕……”
安公公双眼亮起奇异的光芒,缓缓道:“一甲子之前,老圣主为了追寻琉璃宝藏而失踪。今天,程立与琉璃宝藏一起出世。而且,在他手上还再现了圣门失落已久的大悲赋。所以老奴大胆揣测,会不会老圣主当真如世人所传说的一样,在琉璃宝藏中,留下了自己的道统?而程立此人,则是继承了老圣主的道统?假如当真如此的话,那么……”
珠帘之后的人影,双眼同样闪烁出意义难明的莫测之光芒。过了半晌,方才淡道:“但程立所得到的,未必只有老圣主的道统。他不是还懂得探花飞刀吗?说不定,就连神州王和刀圣的道统,他都一起得到了。”
安公公微笑道:“但神州王与刀圣,在世间并无传人后裔。而老圣主却有我们。或许,这正是圣门千载难逢的一个天大机会。”
珠帘之后的人影又沉吟片刻,终于轻叹口气,道:“本宫明白了。不过,事情牵涉毕竟重大,不可只通过一次见面,便贸然而下决定。安公,此事本宫自有安排。你只需要和程立继续保持接触,并且尽量和他搞好关系,便已经足够了。”
安公公恭恭敬敬地以额触地,道:“老奴谨遵主人旨意。老奴告退。”
珠帘之后的人影微微一挥手。安公公随之匍匐在地,安静地退出门外。在自己这位主人面前,他竟不敢站起来,转身把后背示人。如此所为,哪怕是奴才对待主人,也已经恭谨得超过了限度。唯有最狂热的信徒,对待自己心目中的神祗,才会有如此表现。
安公公甫退出门外,珠帘之后,忽然又有微风轻拂。一道英挺笔直的人影,于无声无息之间,悄悄现身。珠帘后的人影却并未抬头,只是淡淡道:“师弟,你来了。”
那英挺笔直的人影,向前走出一步。凝声道:“师姐,刚才的说话,我都听到了。怎么,妳真要接纳那个程立?”
珠帘后的人影道:“这事本宫自有分寸。师弟无需过问。”
那英挺人影道:“若是其他事情,我当然不过问。可是这是关系圣门未来。我怎么可能不闻不问?别的不说,师姐不是早已属意由莞儿接任本支掌门么?假如接纳程立,那么将置莞儿于何地?”
珠帘后的人影若无其事地道:“圣门纵然一统,也只是合力对外。至于对内,则各家支脉向来自行其是,不相统属。这规矩是昔年初代圣王所订。久远以来,从未有人胆敢打破。所以无论是否接纳程立,莞儿也仍是本支掌门。这一点师弟并非不知,又何必担心。”
那英挺人影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度,语声之中,甚至已经带上了几分质问的性质:“师姐何必用这种话来糊弄人?程立即使得到了老圣主的道统也罢,终究与圣门全无关系。他又怎肯为圣门的理想而献身?想要他为圣门出力,特别是为了本支而出力,便非得付出代价不可。师姐,妳根本就是打算把莞儿送给他吧?”
珠帘后的人影淡淡道:“我等自打身入圣门,便已经做好了随时为圣门付出,甚至是牺牲的准备。本宫不例外,师弟你也不例外。莞儿自然更不能例外。
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想当年老圣主还在的时候,圣门诸脉的女子,哪一个不想被老圣主看上,哪一个不想与老圣主春风一度?程立若真继承了老圣主的道统,若真能统一圣门,那么莞儿能嫁给她,其实是占了天大便宜呢。”
那英挺人影恼道:“但师姐妳早已答应,莞儿的‘斩俗缘’仪式,由我亲手执行。现在妳又要把莞儿送给程立,那么我怎么办?”
珠帘后的人影淡淡道:“若程立当真继承了老圣主道统,那么即使尚未入我圣门,亦当以未来圣主视之,不得轻侮。以他身份,又怎能接受一名已非完璧之身的女子?
所以替莞儿斩俗缘之事,便就此放弃吧。师弟也稍安勿躁,本宫自会补偿于你。百里家的女子,除去那几人之外,无论你看上谁,都可自行前往,任意享用。”
那英挺人影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