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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师尊,你是怎么救出我的?”柳星舒看着宴霁林,目光炯炯,“明明我已经自爆了,可为什么一睁眼,我又活了?”
柳星舒看着宴霁林眼中的迷惑,忽然轻笑了一下:“我竟然忘了师尊不记得了。”
“我不记得了。”
柳星舒露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师尊?!”
就在宴霁林想说什么的时候,姜亦安去而复返。
他一脸惊讶地看着两个人,心中惊慌不已。
“师尊,你怎么会在这?”
姜亦安踹踹不安道。
“我过来看看。”宴霁林看着姜亦安,眼中平静无波,“你怎么会来这里?”
以宴霁林这几天对姜亦安的了解,他并不觉得姜亦安会主动来找柳星舒。
毕竟在他嘴里柳星舒罪孽深重。
姜亦安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傅玉翰,他在他面前添油加醋了一番,看着傅玉翰义愤填膺的模样,他心里开心极了。
转而又听说宗门大赛要开始了,他忽然就想到了柳星舒。
众所周知,宗门大赛是可以让外门弟子进入内门,让普通弟子拥有雄厚的修炼资源。
强者为尊。
若是柳星舒能赢得大赛魁首,怕是不少的人会对他改变想法。
柳星舒名声之所以如此差,一部分是因为他痴迷师尊的事,人尽皆知。一方面是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参加过大赛。
姜亦安想要想得到柳星舒,那么就得先摧毁他,然后塑造他,最后成就他。
那么……先从摧毁开始……
所以他才会避开傅玉翰,原路返回。
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宴霁林竟然会在这里!
姜亦安狠的牙痒痒。
“近日门派里不是准备宗门大赛吗?我见大师兄没有报名,便过来问问。”
姜亦安露出一个柔弱无害的笑容,笑的一脸腼腆。
宴霁林点了点头,目不斜视。
柳星舒瞧着姜亦安那熟悉的做作表情,就像是被硬塞了一嘴的屎一样,恶心至极。
他小心翼翼地去看宴霁林,见人目不斜视,波澜不惊的模样,心里松了口气。
柳星舒根本就没有原主的记忆,还以为每次宗门大赛的时候,他都去了。
所以当听到姜亦安这么说的时候,他直接就点头了,完全没有迟疑。
姜亦安见柳星舒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面色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是很快他便缓过神来,若有所思地看着柳星舒。
“还有什么事吗?”宴霁林面无表情地问姜亦安。
姜亦安如兔子一般红了眼眶,手搓着衣摆,委委屈屈道:“我……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马上就走……”
“师尊你别生气……我跟大师兄什么关系都没有……什么事都没有……”
姜亦安可可怜怜地道。
宴霁林挑了挑眉,关怀地向姜亦安看去:“没事,你别害怕,有为师在,柳星舒不敢把你如何。”
这拙劣的演技没有将柳星舒给骗了,倒是把宴霁林给骗了。
柳星舒看着一脸关怀的看着姜亦安的宴霁林,气的感觉青筋都在震动!
他恨不得大喊:师尊!这就是一朵会伪装的白莲花而已!你别信他啊!!
然而他什么话都没说出口,只能看着宴霁林警惕的眼神,心里又疼又委屈。
姜亦安躲在宴霁林的背后,嘴上道:“师尊你误会了……大师兄……大师兄并没有欺负我……”
“是我的错,是我惹大师兄不开心了,所以才会让他骂我‘狐假虎威幸灾乐祸。’这真的不怪大师兄!”
姜亦安嘴上说着,语气柔柔弱弱的,虽然说着没有欺负,但是字里行间都是在说柳星舒欺负了他。
可在宴霁林注意不到的地方,他挑了挑眉,冲着柳星舒挑衅一笑。
唇红齿白的少年,一笑起来便璀璨的很,像阳光一样美好。
可姜亦安这个人笑起来,不是我见犹怜的可可怜怜,就是张扬至极的挑衅。
每一个都不是柳星舒喜欢的。
姜亦安似乎知道做什么是最让柳星舒生气的,比如他轻轻地向宴霁林靠近,然后伸出脖颈,贪恋地在宴霁林身上一嗅,露出一种神往的表情。
看的柳星舒差点动手!
“你想干什么?!”
宴霁林没有注意到姜亦安的动作,倒是注意到柳星舒的反应,皱了皱眉,道。
柳星舒回过神来,狠狠地瞪了眼姜亦安,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没干什么。”
宴霁林彻彻底底地挡住了柳星舒看姜亦安的视线,警惕地道:“最好如此。”
柳星舒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觉得宴霁林看向自己的眼神,陌生又残酷。
就像是一把刀子一样,深深地捅进了他的心。
鲜红的血液瞬间从他的心房里溅了出来,糊了他一脸。
宴霁林把姜亦安推了出去:“你先出去,我还有事跟柳星舒说。”
姜亦安心有不甘,但在宴霁林的面无表情之下,只好磨磨蹭蹭地走了出去。
姜亦安走出去的那一刻,听到宴霁林的声音。
“你很讨厌姜亦安?”
“咚”的一声,门关了。
宴霁林挑眉看向柳星舒,等待着他的回答。
柳星舒斩钉截铁道:“很讨厌。”
“姜亦安年纪小,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性子难免有点软弱。虽说有点小性子,但是本质还是善良的。”
柳星舒看着宴霁林把姜亦安夸了一顿,欲言又止。
其实如果不是姜亦安在他面前暴露了真面目,他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当看到姜亦安在他面前露出叵测的心思时,他便知道姜亦安并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虽然知道姜亦安的伪装技术很强,但是当看到宴霁林为姜亦安说话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了不舒服!
“师尊当真以为姜亦安如你嘴上所说吗?”
“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说我也是也几分了解的。”
柳星舒深深地吸了口气,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师尊,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并不如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单纯……”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
“不,我心口如一,都是喜欢着师尊的。”
“其实宗门大赛,你不参加也没什么大碍。”
柳星舒看到宴霁林眼中的担忧,心里啥感觉都有。
“师尊是担心我技艺不高,惨败而归?还是怕我丢了断雪峰的脸?”
第40章
洁白晶莹的雪花,悠悠地从天空上落下;如柳絮一般慢慢地在地上堆积;成了厚实的雪地。
冷风一吹;缓慢地变成了冰层。
月光撒在上面,亮晶晶的;银装素裹;好看极了。
这断雪峰内四季如冬。
宴霁林一个人待在寝殿里,盘坐在床榻上,修炼着。
只是慢慢地,他发现自己身体不太对劲了。
他紧闭着眼,白皙的额头上有豆大的汗珠冒了出来;薄唇被他咬的鲜艳欲滴。
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痒意;一点点地爬满了全身。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蚕食着身体,一阵又一阵的痒意席卷全身。
“扑通”一声,宴霁林跌倒在地,挽起的头发瞬间如瀑布般披散了下来,后背撒满了黑色的青丝;像是一张白纸上涂满了山水墨画一般。
碎发遮住了宴霁林的侧脸,只露出挺直小巧的鼻梁和长而卷的睫毛;睫毛微微颤着;像是抖落着翅膀的蝴蝶一样。
宴霁林伸出手;紧紧地抓住胸膛上的衣服,急促呼吸着。
忽然,他开始摩擦着胸口;衣服都被他扯落下来了,露出圆润白皙的肩膀。
宴霁林整个人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淋漓尽致的“战斗”,仿若刚从水里游出来一般。
“怎么……回事?”
宴霁林带着颤音的声音,慢慢地在寝殿里荡开了,破开了寂静,拉来了喧嚣。
颤抖的身体在告诉着宴霁林,他在渴望一个人,可是那个人是谁?长什么样?他的不知道。
宴霁林完全想不出来自己这是这么了,记忆中完全没有与之相关的记忆。
忽然,他灵光一现。
这会不会与柳星舒有关?
*
“当真要这样做吗?”
“怕什么?这柳星舒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们这是替天行道!”
一行穿着白衣的少年,蹲在竹屋外面,低着头窃窃私语着。
他们头顶上的那片天空,繁星点缀,星光灿烂。
“上!扔符咒!”
“来了来了!看我的!”找人手忙脚乱地找符咒,七嘴八舌的,声音渐渐越来越大,忽然一道惊呼响了起来,“糟糕!我把雷符给扔过去了?!”
“什么?!”众人纷纷大惊失色,“还不快跑?!等着被劈死吗?”
一时间,众人纷纷爬了起来,疯狂地往前跑去。
“碰”的一声巨响,竹屋被雷给劈成了两半。
这群人僵硬地转过身,看着被摧残的不成样子的屋子,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有人害怕地道:“怎么办?柳星舒还在里面呢!”
“会不会……会不会死了?”
“闭嘴!”为首的那人大喊道,“记住!我们今晚都在房间里睡觉,没有出来!”
说着,他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谁要是暴露了这事,我就弄死他!”
所有人害怕地颤了颤,纷纷摇头。
最后,一行人纷纷跑回了屋子,躺回了床上。
有些人甚至梦到柳星舒的魂魄来找自己算账,吓得惨叫连连。
一连几日,皆是如此。到最后,这些人在宗门大赛上,发挥失常,直接被轰出了擂台,无缘接下来的比赛。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而在他们眼中必死无疑的柳星舒,则被人给救了。
柳星舒被人蒙了眼,提着后襟,从天边呼啸而过。
凌冽的风残忍的吹过,把柳星舒的头给吹成了个鸡窝。
待终于可以停下的时候,柳星舒松了口气,问道:“前辈为何要抓我?”
四周寂静无声,无人理会。
柳星舒心中有点发毛。
他试探地问:“姜亦安?”
他感觉到后颈一疼,被人掐了一下。
他抖了抖身子,猜到了不可能是姜亦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