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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已经快疯了,这是从小就跟随自己左右的卫士,是自己最最心腹之人,现在就死在了他的眼前。
卫士的头颅靠在他的肩膀上,鲜血从他的嘴角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裳。林风抱着卫兵的尸体,那一刻,他眼中的景致已经迷离了。
那是什么?空行者的抓索已经射到了对面的屋顶。
怎么会这样?在空中飞行的空行者怎么慢的象乌龟爬?
还有雨水,这漫天的雨水怎么全都静止了?啊,原来半空中的雨滴不是圆的啊,居然在水滴的后面拉出了一条水线。
太子林风可能感觉自己疯了,他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的一切都已经静止了,可是自己明明知道,所有的东西都是在动的,可是他就是能感觉到速度已经完全消失了。
空行者的长刀已经划破了偷袭者的喉咙,尸体从窗口那里跌落了下来,那一刻林风能看见尸体下坠的每一个细节,甚至包括衣角晃动的频率。
这是一种异常玄妙的感觉,这是无法用语言描绘的感觉。
林风不知道,他居然就在这个生死关头,他居然在忠诚卫士死亡的那一刻,在他累的即将断气的那一刹那。林风居然觉醒了。
林风居然能感悟到元气微粒的运动轨迹,都最后林风眼里的世界已经消失不见了,在他的眼里全世界都是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颗粒所组成,他居然真的迈过了那一步。
“我疯了吗?我死了吗?钟离叔叔,你在那了,求你救救我,你怎么不见了…“
林风抛掉怀里的尸体,如同一个疯子一样在满地乱转,而且嘴里全是胡话。林风看着眼前这个恐怖的世界,看着一个颗粒组成的人形怪物向他走来。
“你别过来…你走,你走…你别过来…“林风手中短刀指着走来的钟离将军,满嘴都是胡话”怪物,你是怪物…“
钟离将军愁容满面,闪身夺过短刀,一掌就切在太子的脖颈之中。发疯的太子终于安静了,因为他昏过去了。
钟离一把抱起太子,望着不远方向的码头命令道“加速,冲过去,抢最大的那条商船…”
……
就在温港城一片混乱之际,在温港城的南方,龙爪山的一个山坡上面,达三爷正爬在泥水里遥望城里的战况呢,而他的身边紧跟着就是他的那些忠诚的部下。
“诶呦,这打的可够乱的了,以前都是沿着南北大街死掐,现在东城、西城全都乱套了,到处都是火苗啊…”
“三爷啊,咱们该怎么办啊?”
“妈 的,你问我,我问谁…先看着吧,我总有一种感觉,咱们这帮兄弟,发达的机会好像不远了…”
达三啊,这家伙外表粗俗,可是内心真是野心勃勃,而且对机会的敏感程度真是不得了啊。在所有百姓都四散奔逃之时,他居然还有心情观战?
温港城的地形很古怪,南面是龙爪山脉直扑入海,而北边就是蟹爪山脉,同样直插到大海里面。
两道山脉深入海洋里的部分,就如同巨蟹的两个钳子一样,护住了温港的码头。正因为有了这两座山脉的遮护,温港成了北方有名的不冻港。
现在达三爬的地方就是南方龙爪山脉的一处山脊上,在这里他可以鸟瞰整个温港城的战况。
达三已经看了快三天了,从骑兵冲城,然后到全城混战,再后来太子府和将军府都化成灰烬了,那时候达三以为二皇子已经赢定了。可是就在他准备召集弟兄们,要投靠二皇子之时,突然东城的混乱引起了他的注意。
达三万万没想到,钟离将军用了一招金蝉脱壳之计,居然带领士兵突击到了码头上,而且还抢了无数的商船,甚至还有一艘高大的军舰。
“哎呀,二皇子当初怎么没想到把这些船都烧了呢?嗨,钟离将军也是够厉害了,不往西边退出城去,居然向东抢船?”
“这是要拼命了啊,誓与温港共存亡啊…”
“三天了,足足三天了,二皇子的手下也真够废物的了,三天都没能奈何的了钟离将军,白瞎了那么多的援兵了…”
“山阴之虎,温港柱石啊…名不虚传…”
235 偷城
达三爷可不是普通的人物,那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在这三天里,达三就靠龙爪山南麓的两个小渔村,就收纳了五六万的难民。
海里有的是鱼,岸上有的是野菜,想吃饱估计费劲,但保证饿不死人,还是没问题的。达三身上挂着一个安民官的名头,手下还有百十个乡亲好友当主管,这几万人还真让他治理的挺安稳。
要不人们都说大乱之后人心思定呢。就达三这水平的,要是放平常,他还真镇不住这些家伙,不过现在所有人都是死里逃生之人,有人管饭那就是祖宗啊。
达三这三天里,一会看看山北面的温港战局,一会又看看山南面的那些百姓,这三天里他根本就没合眼。
“奇货可居啊,老子手里这点奇货到底要卖给谁呢?”
正当达三嘴里嘀嘀咕咕的时候,突然一把长刀从他的背后搭在他的肩头,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奇货?你说说我听听是什么好货啊…“
好家伙,漆黑的夜里,突然来一把刀子架在脖子上,而且一点先兆也没有。达三当时就吓尿了,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大爷饶命啊,好汉饶命,您问什么我就说什么,我老实,我绝对老实啊…“
“真够软蛋的…”偷袭者把长刀一收,顺便用刀背拍了拍达三的脑袋“好了,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
“现在温港的战况到底怎么样了…”
……
温港的情况很严峻,非常的不好。虽然钟离的大军抢占了无数的海船,暂时还是比较安全的,可是这种对峙根本就没法长久啊。
船上根本就没有粮食,也没有淡水,仅凭天上那点雨水还有海里的鱼,根本就满足不了三万大军的消耗啊。哦,不对,现在钟离将军手里只有两万残兵了,而且个个带伤,能维持这么一个局面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如果说忍饥挨饿是种危机,那么钟离大军最大的危机并不在这里。现在最大的危机就是太子林风。
林风已经彻底的疯了。确切的说是林风异常怪异的觉醒了,可是他的这种觉醒可不是有师傅保护的觉醒,而是被血火刺激的被动觉醒,现在如果没有一个手段高明的觉醒者来指点他,恐怕这种短暂的疯病就要伴随他一生了。
钟离拜托过毒刀刘,可是毒刀刘的回答让他很失望。
“我本身就是野路子出身,仗着在楚国有一帮觉醒者伙伴支持才走到今天,可是这十年来我的实力也没有什么大的提升…”
“太子的情况很复杂,想要救他,必须要有真正高手出马,最次也要流火大人那个级别的,当然了最好是造化门长老级别的…”
笑话,我现在手里就你一个能拿得出手的觉醒者,你居然还让我找长老?我要能请动造化门的长老,我还会问你吗?
算了,算了,老天要绝我们山阴国,这是人力所不能改变的啊。
现在整个军团都已经知道太子发疯的消息了,每个人的心头都笼罩着一层乌云,这些百战老兵们不怕死,就怕死的没意义。
昏暗的油灯下,钟剑鼎站在父亲身边,轻声说道“温港已经不保了,咱们撤吧,从这里北上,只要前进两百里,就有可以上岸的滩涂,到时候我们北上和边防军合为一体,咱们还是能杀回来的…”
钟离以手扶额,沉思了良久“不能啊,温港的战乱你已经看到了,你真的忍心把这场战乱扩散到山阴国里?到那时候可就是几十万人的平原会战了,无论胜负,山阴国至少20年元气大伤啊…。咱们不能当这个罪人啊…”
“那怎么办?难道咱们在这里等死…”
“等死?”自言自语的钟离突然打开舷窗,眼睛看着黑暗的大海,那目光有如实质,努力的在黑暗中搜寻。
“我有预感,我真的有预感…这场战役的关键就在海上…”
可是窗外的黑暗中,除了上百艘海船死死的堵住温港的出海口,和岸上那些城防兵们紧张的对峙之外,什么也没有。
这时候的温港里面,二皇子的府邸内,兴奋的林远正在大宴宾客,虽然温港现在食物奇缺,但这这次战斗中城防兵们的缴获真的是不少,提供这样的一场宴会还是绰绰有余的。
“来,青蒙先生…来,诸位远来的客人们,为我们今天的胜利干一杯啊…”林远实在是没少喝,在他看来,大海上的那几万残兵早晚就是喂鱼的货。
“明天,只要明天,咱们就能修复出大量的弩车和投石机。他们不是想躲吗,那咱们就轰碎了他们,让他们变成海里的鱼食…”
“哈哈,别以为他们可以乘船逃窜。傍晚时候我已经派出亲卫去山阴各地召集我的手下了,我们严密控制所有能登岸的海滩,不论他们从哪来钻上来,我们都能歼灭他们…”
“至于北方军团,你们不用担心,只要拔出了钟离和太子这两个祸害,等我拿到了大义的名分,只要一纸大赦令,就能让他们乖乖降服…哈哈,温港这个钱袋子把握在咱们手里,那些大头兵还能闹个屁啊…”
“喝酒,咱们痛饮啊…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啊,听俘虏们说,太子林风已经发疯了,哈哈,他已经彻底傻了…“
林远毫不吝惜施放自己的兴奋心情,他实在是太憋屈了,从小到大只有今天是最痛快的。
青蒙看着耍酒疯的林远,轻轻一笑“二皇子…哦,不对,应该说国主陛下,您得到了你想要的,可是我们的东西呢?”
林远虽然酒喝的不少,但心并没有乱,赶忙应承“忘不了,绝对忘不了。只要我登基,我立刻封玉家为我们山阴国历代供奉的国师。从今往后,山阴国所有跟觉醒者有关的事情,都由国师家族执掌…千年、万年不变…”
“好,痛快,那我们玉家也给你一个承诺,有我们在,我们必将保证你的家族在山阴的地位永世不倒…”
“干杯…”
酒席上的气氛瞬间到了顶点,今夜不醉不归。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贵人们喝酒吃肉玩女人,而普通士兵只有面饼和野菜粥勉强充饥。当然了,士兵虽说吃的差点,但至少还有口吃的,可是现在温港城里残留的百姓可就倒霉了,除了天上不要钱的雨水外,他们什么也没有。
在温港城西面的城墙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