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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平静流淌的小溪水不知怎么就突然枯竭了,当大家绕过挡眼的巨石后,居然发现一座冰墙矗立在那里。
更可恨的是,当大家集中法术炸破冰墙后,夹杂着大量冰块的雪水汹涌而下,把追击者冲的七零八落。
陷阱,又是陷阱。
各种自然环境在流火的元气操纵下都变成了杀人利器。
追击者根本不知道,流火曾经在永阳山里苦修十年,对大山的熟悉他们拍马都追不上。
可惜黑暗者实在是太多了,这里毕竟是他们的秘密据点,苦心经营了多年。
当恼怒的玄武大人,下达了生死不论的死命令后,黑暗者们爆发出了极大的战斗力。
无数身影从洞穴中涌出,再也不奢望守株待兔了,杀死流火是他们的口号。
这时候的流火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甚至连一些基础的风刃都抵挡不住了,只能强行扭转身形,避开要害部位。
这是一场选择的游戏,当那些进攻法术袭来之时,流火只能躲开脖颈送上胳膊,让开心口送上后背。
万幸师傅送给他的铁木芯甲够坚韧,帮他抵挡了无数致命攻击,这才支持着流火继续逃窜。
流火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经数不清了,疼痛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流火擅长忍耐痛苦。但失血带来的眩晕感是真实的。
流火躲避着、逃亡着,当他渐渐失去信心,认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他也没有放弃云遮月,甚至连抛弃她的意识都没有。
当很多年以后,有人问他为什么不扔下那个‘狠毒’女人时,流火呆呆的想了半天,最终蹦出一句话来。
“我…我忘了扔这回事了…”
流火没有说谎,他确实忘记了抛弃云遮月这件事,他当时的脑子里只有逃命、只有求生,其他的想法根本没有。
什么狗 屁的责任啊、荣耀啊、善良啊,都是扯淡,流火忘记了就是忘记了。
追杀一直持续到日头西沉,天色渐暗。支撑不住的流火再也不管什么埋伏了,抱着昏厥的云遮月钻进了一个山洞。
流火不管不顾,低头向洞穴深处逃窜。他不知道杀了几个黑暗中的偷袭者,也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路,更不清楚他选择了几条岔路。
流火就这么跑着、跑着,直到跑不动了,他才发现自己居然好长时间都没有遇到袭击了。
看来流火暂时是安全了,不过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流火迷路了。
流火找到了一个稍微干燥点的洞穴,把云遮月轻轻的放在地上,让她的后背靠在一根钟乳石上。
流火强忍着困意,爬到一根石笋上,张开口接着洞顶滴答滴答掉落的水滴。
过了好一会流火才缓解了喉咙里的刺痛。
流火瘫软在地,喘息了一会再也忍受不了身体的疲倦感,眼前一黑死死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当流火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突然一种异样的感觉刺激到了他,流火翻身蹲在地上神识轻展,双手一翻两颗明亮的火球漂浮在洞穴中,照亮了四周。
当流火看清周围的情况后,心才稍稍放下。
原来异样的感觉来自云遮月,她早就醒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流火。
流火被她杀人一样的目光盯的直发毛,好半天才说了一句。
“你…你醒了?”
061 暧昧生
流火和云遮月的恩怨起源于百花会上,当擂台上的流火昏迷后无意触碰了她的酥胸后,这个仇就已经结上了。
百花会后云遮月没有找流火麻烦,因为云遮月一直以为自己那一剑已经重伤了流火,该出的气也出了,虽然后来流火被他师傅救活,但云遮月也没了再杀他一次的冲动。
但流火有些愧疚,因为云遮月的冰剑其实是被师傅给融化掉的,只是在场的人不知道罢了。可是自己却是实实在在的摸了她的胸部一把,而且是众目睽睽之下摸的。
想到这里,流火下意识的往云遮月的胸口瞄了一眼。
“你看什么呢?无耻…”刚才还平静的云遮月突然暴怒起来,对着流火破口大骂。
“无耻的登徒子,下流、卑鄙…”
“你是怎么把我弄到这里来的?你到底干了什么?”
云遮月劈头盖脸的一顿指责让流火目瞪口呆,不过她的怒骂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她的嗓子就沙哑了起来。
看着干咳的云遮月,流火知道她是极度缺水,赶紧跑到一根石笋边用手捧着接水。
当流火好不容易才接了半捧水,来到云遮月面前时,云遮月却抬手把他的手打到一边去,水也撒了一地。
流火心里这个气啊。我好心好意救你,你骂我。我接水给你喝,你还打翻。老子懒的管你了。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更别说流火了。
可惜流火的坚持没持续多久,听着云遮月不停的干咳,只能长叹一声继续接水去了。
这次流火没直接用手去捧,而是用水系法术在水滴下凝结出一个小小的冰碗。
当晶莹剔透的冰碗装满清水,递到云遮月面前时,漂亮的冰碗立刻吸引住了她的目光,赶紧接过碗喝了起来。
看来所有的女人都对亮闪闪的东西缺乏抵抗力啊。
流火坐在地上一个劲的暗叹。
“靠,凝结个冰碗怎么这么费事?消耗的元气比释放十个冰锥都多啊”
他那里知道,冰锥只要是尖的,能杀敌就行,没人会考虑冰锥好不好看。但冰碗可不行,你要随时计算冰晶凝结的角度,要有完美的弧形,自然浪费元气,消耗神识了。
云遮月喝完水,冰碗没舍得扔依然捧着手里。
这时候的她看流火的眼神没有太多的杀气了,但万年不变的冰冷还是依旧。
两个人在空旷的洞穴里四目相对,安静无比,只有满洞的滴水声证明时间还是在流淌的。
时间过了很久,流火实在忍受不住了,开口问道。
“你…你腿上的石化术,好点没有…”
云遮月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不一会开口问道。
“我是怎么来到这的?冷月她们怎么样了?”
流火见她终于开口了,赶紧把她昏倒后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遍。
当流火说到是自己把她抱进洞穴的,云遮月突然直起腰来,双眼含泪,破口大骂。
“你无耻…你怎么如此下流…”
“你这个无赖…你怎么敢碰我…你怎么敢碰我…”
云遮月歇斯底里了发泄着自己的情绪,眼泪滚滚而下。
到最后云遮月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把手中的冰碗狠狠的向流火扔去。
流火没有躲开,因为他被云遮月突然爆发的情绪给吓住了。当冰碗迎面飞来的时候,他根本来不及躲避了。
冰碗狠狠的砸到他的额头上,左眼眉骨处顿时出现一个长长的伤口,鲜血一下子糊住了他的眼睛。
流火怒了,他实在无法想象这个女人怎么如此不可理喻。我把你救了,你没有感谢,居然恶语相加,甚至攻击我。
老子又不欠你的,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了。
流火扬起巴掌狠狠的向云遮月脸上扇去。
“泼妇…看掌…”
流火已经被云遮月气的语无伦次了,居然把自己小时候看戏时候记住的台词都搬出来了。
这一巴掌足足抡圆了,这要是打上去,估计能弄个毁容出来。
不过最终流火还是没有打到云遮月,巴掌在他的脸颊边停住了,掌风吹的面纱一阵飘荡,差点就露出她的面容了。
流火到底还是心软啊,那里能对女人下手呢。
云遮月眼睛已经闭上了,就等着流火巴掌落下呢,反正这时候的她也无力反抗。
迟迟未落的巴掌让云遮月又睁开了眼睛,她看着面前一脸郁闷的流火,又看看近在咫尺的手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哇的大叫起来。
“你要干嘛?你想干什么?”
“我…我告诉你啊…你要是…要是…”
“你要是敢侮辱我…我就死给你看…”
原来她以为流火要换种方式折磨她,用女人最恐惧的方式来折磨她。要不你手掌离我脸这么近干嘛。
还不是想摸我吗。
崩溃、彻底的崩溃。流火无法忍受这个疯女人跳跃性的思维了,后退几步坐在地上。后背靠在石笋上,仰天长叹。
也巧了,正当流火长叹之时,空中那两个小火球突然耗尽元气,灭了。
这下云遮月可抓狂了,她已经认定流火要行禽兽不如的事情了,尖利的叫声响彻洞穴。
“啊……啊……。啊……“
这声音,绝对是女高音啊。
流火实在忍受不了这个疯女人了,抬手又扔出两个火球,随后向洞穴外围走去。一方面是探探路,而另一方面是让云遮月冷静一下。
这是一个两面都有通道的小洞穴,流火选择了左面的一条慢慢深入进去探查。
洞穴很深,很黑。召唤出的火球只能照亮眼前很小的一块距离。流火抚摸着两边潮湿的岩壁,一边走,一边用神识探寻着洞窟里的路径。
可惜的是,洞穴实在是太大了,尽管流火的神识在内门弟子中算非常强大的,但也无法探查出这片溶洞群的面积。
岔路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也没有方向感。
走了很长一段时间,身后那鬼哭一样的尖叫才算停止下来,看来云遮月是喊累了。
流火的心放下还没多久,云遮月又折腾开了,凄厉的惨叫比刚才还要剧烈。流火心里那叫一个苦啊,这个女人还没完没了的啊。
不过很快流火就感觉不对劲了,这次云遮月的尖叫怎么这么凄惨,跟刚开始的不一样啊?
而且尖叫中还夹杂着一些嘈杂。
坏了,云遮月有意外。
流火转身向回跑去,当他还没有跑回洞穴时,一个又一个的黑影迎面向他扑来。
流火根本没有防备,被黑影直扑到身上。
原来是一大群蝙蝠。
这些蝙蝠凶悍无比,撞到流火身上就拼命的撕咬,虽然蝙蝠牙齿、爪子都很小,弄不出大的伤口来。
但这些蝙蝠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流火召唤出一条火龙在身上盘旋起来,无数只蝙蝠被烧死跌落在地,流火艰难的躲避着蝙蝠,向前冲去。
当流火冲进洞穴时,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
无数的蝙蝠从右面的通道里源源不断的飞来,叽叽的叫声连成一片。黑压压蝙蝠在洞窟上空盘旋,另外一批蝙蝠正向云遮月扑去。
这时候的云遮月实在是凄惨无比。玄武的石化术不仅弄瘫了她的双腿,而且封闭住她的法力。
云遮月一个法术都施展不出,只能用手徒劳的扑打这些进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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