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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外表很具欺骗性，看上去很温柔很绅士，我也差点儿就相信你了。你利用龙旭接近莲达，获得海妖的力量也好，利用谢文追求余林，拉拢谢文一党，其实都隐藏得很好。你甚至费尽心思把我们这么多非人类聚集在一起，就为了更方便你的复仇计划，我都觉得没什么问题。但是你算漏了莲达的能力，我也没想到莲达还能植入梦境。”
“莲达想复仇，霍南的父亲抓了他，但是他无法找到霍南的父亲，于是牵连霍南。我当时不知道情况，去找萧云晟的时候偶然发现你也陷入梦魇，就顺道进去看了一眼。司南君，我很同情你，但是非常不认可你的做法。”
司南君没想到是在莲达植入梦境之后被暴露，撕开温柔绅士的伪装，他的面容扭曲，充满了厌恶和憎恨。
“不认可我的做法，那又如何？我不需要谁认可！”
“你不会明白，从小就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拿来做实验是什么感受！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却硬是被人救回来，用药物养着继续做研究又是什么感受！我从第二种族觉醒之后的每一天都是噩梦！我可以不羡慕其他小孩儿没有父母疼爱，也可以忍受每天被关在实验室，可是你明白亲眼看着自己被开膛破肚是什么样的感受吗？！我可以不恨吗？！”
司南君站直了身体，右手才刚聚力，夏霖已经先一步召唤出荆棘，紧紧捆住他。
“你打不过我。”夏霖陈述事实。
司南君两眼泛着红光，“放开我！我没想过要伤你，可是你竟然要伤我？！”
夏霖撇撇嘴，显然不信司南君的说辞。
或许一开始的确没想伤他，否则也不用等到现在。
但他如今已经戳穿司南君，带着霍南他们闯入司南君的大本营，司南君一定会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我不会放了你的，除非你自己能够挣脱。即便你可以挣脱荆棘，我还能召唤出别的东西限制你的行动。力量不如异兽强大，术法不如我厉害，你逃不掉了。”
夏霖手指指着司南君，绕了两圈，司南君周身突然冒出火焰，绕着他围了两圈。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同类！你已经没有族人了，我虽然不是男巫，但是有男巫的血统！你难道要对同族人赶尽杀绝吗？！”
夏霖盘腿坐着，左手撑着脑袋，“可我已经习惯了族人的离开。你不用想着说服我，你也无法控制我的思想，我说了，我的力量比你强大，没用的。”
司南君死瞪着夏霖，不甘的咬着嘴唇。
司南君已经尝试过几次，想控制夏霖的思想。
但是操控一个人最基本的，就是那人意志力薄弱，容易□□控。夏霖看上去虽然弱，意志力却很强大。其次就是操控的能力，司南君远不如夏霖修炼得深。
就如夏霖所说，力量不如异兽，甚至不如下面那些打硬仗的Alpha半兽，术法不如夏霖。夏霖显然有备而来，他没能偷袭成功，已经不可能再有机会反击。
司南君憎恨过后，笑了。
温润如玉的脸，带着讥讽。
“我做错了什么？就因为我是半兽，被亲生父亲拿来做实验，美名其曰是为了科学为了人类进步，可是唯独没有为我。我无时无刻不是陷在恐惧和憎恨之中。死了活，活了再死。他就算死一百次都不足以平息我的恨！你不懂，你根本不会懂……”
“我的确不懂。你已经……杀了你的父亲，仇已经报了，但是你为什么还要让这么多人变得和你一样呢？你无辜，他们难道就不无辜吗？”
“那又怎样？”司南君嗤笑，“让他们尝一尝我曾经受过的痛苦，有错吗？他们经历的这些，我都经历过，让他们和我一起享受为人类进步为科学发展而奉献自己的痛苦，有什么问题吗？呵呵，真正开始研究了我才知道他的乐趣，反复操控我生死的乐趣。你知道吗，数字拟化运送为什么会研究得这么快，因为拿十多个女巫反复做了实验啊。为了提取女巫的能力，我也让他们反复死亡，直到榨干他们身体里最后一点能力。你明白可以掌控别人生死的乐趣吗？”
数字拟化运送，和女巫有什么关系？
“只有女巫才拥有打开空间之门的能力，一个物件想要通过数字拟化运送到另一个地方，呵呵，想法是好的，但怎么可能呢？一个物件如果这么容易被完全复制，并通过数字拟化在另一个地方呈现，那得是多么厉害的科技了？”
“你想的没错，现在所谓的数字拟化运送，其实就是利用女巫的能力打开空间之门，直接传送物品。那是我的功劳！是我做出来的！”
夏霖两眼一黑，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差点儿从半空中掉下来。
幸好熊清一直蹲在旁边，在夏霖身体不稳的时候，及时伸出了熊爪扶住了夏霖。
“如果想要女巫的能力，让他们活着不是更好吗？”夏霖问。
“不，将能力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好的，我可以掌握技术，却无法掌握女巫。”司南君的笑容渐渐变得狰狞。
夏霖如今已经开始动摇，只要再稍加打击，很快就能挣脱术法的束缚！
“姐姐一直告诉我，他们为了让我活下来，是因为这个世界上还需要巫族的人，我不能死，不能报仇，要尽力让自己活得更久。我想过报仇，但是更害怕让他们白死。我一直劝我自己，我没有那个能力报仇，我连自己的温饱都不能保证，怎么能报仇？”
“呵呵，我一直这么劝我自己的。”
夏霖捏起了拳头，紧紧的，指节开始泛白。
“我还告诉莲达不要报仇，呵呵，太好笑了。我竟然还告诉他，不要脏了自己的手，他们总有他们的规则来惩罚。”
“但是你，既不是人类，也不是异兽。你杀我族人，残害人类和异兽，罪孽深重。人类世界管不了你，异兽世界也管不了你，那就让我来管你吧。”
第59章
如果要杀一个人，对于男巫而言不见血的方式有很多种。
只要他愿意，现在甚至可以不靠近司南君，甚至可以不让任何人察觉。
只是他习惯了越生气，越要劝自己冷静。
多亏了族人的叮嘱，夏霖突然笑了。
“我一直觉得奇怪，几十年前我族人已经全死了，你却说，你用女巫做过实验，而我在研究所救你出来时看到你的记忆是十多岁时被他们抓起来做研究，你当时说自己是女巫和异兽的孩子，而你的父亲却是个人类。我一直想啊，想啊，都没有想明白，刚刚突然想明白了。”
“你杀了我族人，夺取了女巫的力量吧，如果你天生就有巫族的血统，我族人一定不会让你流落在外。当时的记忆也作假了吧，毕竟，你是故意引我去的，肯定提前就有所准备了。你让我看到假的记忆，和我订下不会伤害我的契约，去找海妖时也装作保护我的样子，让我对你放松警惕。”
“司南君，你好可怕，你想报复的是所有人吗？你见过的，活着的，所有人？”
随着夏霖的思路越来越清晰，心里的怒火也更盛。
不仅是荆棘，围绕着司南君的火焰也燃烧得更加厉害。
“你接近谢文，帮他找到对他而言理想的伴侣余林，而你又接近余林，假装想帮他摆脱谢文，又以同类让他放松警惕，也不仅仅是为了引我来救你吧？”
“你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是受害者，但其实你才是幕后主谋，你在享受欺骗和掌控他们生命的快感，是吗？”
“为什么是余林，刚刚也稍微用了点儿术法，因为余林是余轻的弟弟吗？你让余林信任你，把余轻的情报告诉你吗？否则余轻为什么会找得到研究所的地址，怎么能将三百名改造者悄无声息的带来人类世界？你看见余轻的贪念了吧？所以你给他提供改造Alpha，那么你们交换的条件是什么？你帮他，他给你钱？我不信你会满足于此。”
“你到底是谁？”
“你的本名，不是司南君吧。”
夏霖抬起左手，一股无形的风掐住了司南君的脖子。
夏霖笑了声，问，“你的真名，姓周吗？”
隔着距离，夏霖感觉掌心的风微微有了变化。
“你就是周教授了？那么萧云晟身边安插的秘书，也是你安排的了？你把人从Omega改造成了Alpha，周教授，你好伟大。”
司南君两手抱着束缚住他脖子的风，艰难的说，“我是帮他。如果没有我，他一辈子都会被折磨。”
夏霖蓦的收紧手指，风力将司南君的脖子缠得更紧。
“我有让你说话吗？”夏霖打断他，“说到周这个姓，而你又隐藏了自己真实年龄，这么一想，当时害我姐姐他们被抓，也是你了吧。你是不是也用同样的方式骗了我的姐姐？就像你骗方艺那样，让人以为你很温柔，很爱她，让她心甘情愿为你付出？姐姐说，她交了个很好的人类男朋友，不介意她是女巫，不介意她不会老，不介意她偶尔的小脾气和任性，她特别喜欢。但是那人最后骗她召集族人，以帮助星源大陆为由，将我族人杀的杀捕的捕。周教授，用心良苦啊！”
他无法忘记姐姐曾经满怀兴奋的和他说自己恋爱了的种种，小到连他们一起吃饭，对方替她擦了桌子这种事都和他分享。
“你知道吗？他是个特别好的人，特别温柔，特别体贴细心！我特别喜欢他！而且他长得很帅哦，只要他看着我，我就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异兽入侵那天，他担心我的安危，一定要去找我。明明大街上就有异兽在乱跑，我们还没有把那些家伙们都赶回去，他怎么可以乱出来呢！真是胡来！我是女巫哎，他只是个人类而已，我可以保护好自己，他不可以呀！霖霖，你知道他怎么回答我的吗？他说，不管我是人还是女巫，在他眼里，我都是他的女人，他的宝贝，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话，他算什么男人？好甜呀！我怎么会和这么甜的男人在一起呀！我上辈子怕不是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