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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你个头!别缠着我!”
唐沅气得要死,砰地一下关上门,沉着脸往房间里走。
他在走廊恰好遇到了苏玉,勉强勾出一个笑容打了招呼之后,就借口回房间有事匆匆回去了。
苏玉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笑了笑,打算去问问江游这又是发生了什么。
看起来,一直以来从容聪慧的Omega沉不下气了。
——
唐沅回到房间之后便把门反锁上了,似乎这样就可以锁住所有的坏情绪一样。
人总是有这样的毛病,明明知道对方是故意说出这些话来激怒他,就是想让他心神不宁的,却还是会因为那些话而不高兴,达到了对方想要的效果。
唐沅强迫自己不要把精力放到这些事情里,去他自己的画室里去练画,却画了一下午都没能静下心来,画出来的成品也大失水准,都被唐沅扔进垃圾桶了。
只要周遭一安静起来,江游说过的话就在耳边回荡起来,唐沅记起那天江淮之看到他穿着和杂志上一样的衣服时候的神情,现在一想起来,;脸颊都烧得慌。
本来就觉得想用这种方式接近男人反而翻车就够丢脸的了,现在知道了云然和江淮之的关系,Omega心里便更不是滋味了。
回到卧室,一抬头就看到他给江淮之画的那幅画,唐沅闷闷地坐在床边,从来没有那么一刻那么盼着江淮之回来。
他是压根不想去相信江游那些毫无根据的话的,他知道alpha不会在婚内做出这种事情,也愿意相信江淮之。
只是,唐沅现在想要江淮之的怀抱来赶走那些不经意间升起的怪念头。
江淮之今天回来得有点晚,他昨晚就没回家,跟唐沅说好了今天肯定要早点回来陪他的,但唐沅都和江竞苏玉他们一道吃过晚饭,又回房里洗好澡,看了好一会儿书了之后,alpha才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
江淮之没有敲门,但唐沅却能感觉到他在,坐在床上的少年望向门边,看到他之后便马上把书页合上了,可见心不在焉。
“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呀?“omega声音里有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他翻身下床,只穿着一身薄薄的睡衣,便赤着脚踩着柔软的地毯,一路小跑,抱住了男人劲窄的腰身,黏人极了。
“……”
江淮之还不知他今天是怎么了,omega看起来有些低落。
他比唐沅高上半头,每每稍微低下头,下巴便可以靠在Omega漆黑柔软的发丝上,江淮之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问,“怎么了?”
“想你了。”
少年的声音闷闷地从怀里传来,报得更紧了,小声说着,“宝宝今天又踢我了。”
“还真是不省心。”
Alpha嘴角扬起一点弧度,只是眉眼间掩不住的疲倦,“好了,先放开我吧。我今天有点累,过几天再好好陪你。”
唐沅用力吸了一口alpha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得到了些许孕期需要的生理慰藉,便乖乖地放开他,让他去洗澡了,自己则钻到被窝里,把旁边的位置给alpha留出来。
江淮之今天似乎真的很累,只是简单冲了一下澡,吹干头发,便换上睡衣上了床。
“关灯吧?“江淮之征求他的意见。
“嗯。”
唐沅虽然还想看会儿书,但看到男人眼下淡淡的乌青便立刻关掉了灯。
满室黑暗里,Omega钻进他怀里找了个位置,小声问他,“你最近很累吗?要不要我去帮你吧?”
“不用。”
Alpha闭着眼睛,“都是之前度蜜月的时候堆着的事情,这几天要加班做了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虽然他这么说着,唐沅也觉得不公平。
就算他已经在努力给江游找事儿做了,但这个家里最忙的始终还是江淮之,自从嫁给他,唐沅才发现男人很少有自己的私人时间,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出差或者公司,也难怪他当初勾搭的时候总是觉得alpha冷淡。
整个家里做事情最多的人,却得到的是最容易被忽视的关注,这实在有些讽刺。
唐沅心疼他每天那么累,忍不住又嘟哝他,“每天都做得那么多,又不说,你不吃亏才怪哩。”
男人低声笑了一声,将他揽紧了,让他枕在自己手臂上,问,“你这是心疼我了么?”
唐沅冷哼一声,不回答,却在他怀里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睡得更舒服。
“你经常这样压迫自己的话,我确实会心疼的。”omega’想了好一会儿,不再口是心非了,很坦诚地说,“我说真的。”
“嗯。“江淮之阖着眸,似乎下一秒就要睡着了。
唐沅压了一天的话还没说出来,不甘心,又说,“我心疼是因为、因为我喜欢你啊。”
江淮之微睁开眼睛,朦胧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泄进来,银白一片,恰好撒在少年的发上、脸上,映得脸颊皎皎如月霞。
“也不只是喜欢……”
少年觉察到他的视线,不好意思了,低着头直往他怀里钻,声音极小却让人听得清楚,“因为,我爱你啊。”
这是唐沅第一次这样彻彻底底地表白,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昏了头了,就说出来了。
心跳得飞快,要不是隔着温热的胸膛怕不是直接要跳出来了。
唐沅在说过那句话之后,睡意全无,心里隐隐有着一个期待,来击碎今天江游说的那些话,给他一个安稳的慰藉。
但,那句话不会是那么毫无干系的。
“晚安。“江淮之亲了下他的发,声音温柔。
“……”
唐沅抿抿唇,“晚安。”
第60章 冷血
月华皎洁,安静地洒在少年柔和的侧脸上。
江淮之看着他恬静的睡颜,明明已经很是困倦,却怎么都无法再入睡了。
Omega满含期待和热切的表白怎么可能会被忽视呢,江淮之看着他的侧脸苦笑,他一直都知道唐沅想要的是什么,只是,他现在给不了,也不确定未来会不会给。
他要的是一个妻子,不是一个爱人。
江淮之想,他们从一开始就没说过‘爱’这个字,怎么omega便会忽然说起来呢?以往或多或少的暗示不是没有,只是他都在潜意识里忽略了,把这当成脱口而出的玩笑话当作年少无知,但omega今天这样认真的表白却让他不能再躲避这个问题了。
男人的眉头似乎怎么都抚不平,怀里的人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昔日细窄的腰身已经初现丰腴,即使在睡梦中也用一手护着小腹,不让自己压到腹中的小孩子。
江淮之被他靠着的手有些酸了,却担心扰到omega的清梦,没有动,只是睁着眸子看着一片漆黑的天花板。
今天,萧盛来找他了。
自从上次在S大偶遇萧盛,发现两人同在一市之后,他们的交流频繁了起来。
起初,萧盛不过是跟他聊一聊以前发生的趣事,或者是询问他和唐沅的蜜月过得怎么样,萧盛很识趣地没有再跟他提起过云然,云然像是他们之间某种心照不宣的禁忌,谁都不再将那个名字宣之于口。就算是在街上听到路边店铺放着云然的歌,萧盛也装作没听到,加快步子拉着他离开。
但今天,萧盛却在他下班的时候找到他,要求他去见云然一面。
带着金属框眼镜的温和男人的神情焦虑不安,几乎是用请求的语气去让他再见云然一次。
“淮之,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你就再去看他一次吧,权当是给我一个面子。我最近见到他了,他的状态很不好,他说,你不见他。”
萧盛跟他说云然知道了他结婚的消息,便推了目前的通告,一个人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茶饭不思。
云然的经纪人和他说这样的状况已经持续了半个月了,几乎每次都是医生强制性地给云然注射营养药剂才能继续维持生命,医生也下了诊断书说是重度抑郁,如果不及时调节的话很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萧盛再怎么说也和云然同窗几年,见不得他这样作践自己,心事重重地劝他,“分了手也没必要当仇人吧?再怎么说,也是一条命,你就去见他一面,让他好好治病。”
但江淮之没有答应,他把自己的话记得很清楚。
他说,“他的命和我没有关系。”
这句话说出来冷血,伤人深,伤自己更深。
萧盛气愤地说他这是在负气,早晚就会后悔的,却只是冷着脸让秘书请他出去,闭门送客。萧盛之后又给他发的一串串消息都没有再回复。
云然、云然……又是这个名字。
他的死活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早就各走阳关道了,江淮之这样告诉自己,却在萧盛走后的几个小时内都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直到夜深了,才用疲倦压倒了所有的坏情绪,回到江家。
而他让秘书特意为唐沅买来的刚出炉的蛋挞已经凉了,食之无味,都扔在了办公室的垃圾桶里。
算了,还是明天再带omega去他最喜欢的甜品店买上一大袋蛋糕来补偿吧,江淮之将omega的小脑袋移了移位置,让自己那条被压得酸了的胳臂得到片刻的缓解,阖上眸子,慢慢入眠。
翌日,天光明媚。
唐沅罕见地比alpha起得要早,醒来后发现身边人还睡着,新奇得很,撑着一条胳臂侧躺着,定定地看着alpha俊朗的侧颜。
江淮之鼻梁和眉骨都很高挺,他的眼窝深遂,既连是闭着眸也有一小片阴影。
唐沅看着看着,忍不住用手去触他的眼角,那里平坦地看不到一丝细纹,alpha闭着眼睛的时候还是很年轻的样子,但每每睁开眼时的深邃情绪总是让他以为这人和他爷爷一样已经年过半百,看尽世间沧桑了。
Omega心疼他眉眼间的倦怠,心尖忐忑着,刚低下头,可唇还没触到身下人的皮肤,便看到alpha的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
男人深邃如古井的眸子,总是看不清情绪。
江淮之的声音有些哑,低低地,问他,“你在做什么?”
“!”
唐沅立刻抬起头来,慌里慌张地就去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