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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后,原本堆积如山的信函便少了大半。
苏依不经意地问道:“长老,为何是您在这儿辛苦,却不见父亲?”
“石长老突破在即,宗主大人带着他前往上界修炼去了。”崔鸿羽回答道。
虽说这是个不能随意透露的秘密,但鉴于眼前的女修正是苏凛冰之女,是与其关系最为密切之人,刻意的隐瞒便没了必要。
苏依先是遗憾:“呀,早知如此,我便早些回宗了,今日一别,不知还得等多久,才能与父亲见面呢……”
而后又惊呼道:“难怪大哥方才不准我带着我在外面结交的友人进来,其中竟然还有这般缘由。我之前还与大哥顶嘴,看大哥地模样好像生气了,这该如何是好?”
“少主的性子一向磊落大方,不会与你计较的。你们当年斗得厉害,如今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心性早已纯熟,便相信少主一次,可好?”崔鸿羽反笑说。
苏依轻轻点头,缓声道:“崔长老,有件事依依不明白。如今依依都是结丹修为了,你们怎么一点儿都不诧异呢?亏得依依还想看你们的反应呢。”
“或许是因为先前少主得了机缘,先行至结丹境界,再加上方才焦头烂额,这才有所忽视。”崔鸿羽温声说,“我观你气息纯正,不似修炼邪法,便也一样是得了什么特殊的机缘。这自然是一桩天大的喜事,我们作为长辈,怎么会不开心?”
“好吧,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我感觉错了呢,没想到大哥在我之前达成了结丹修士,可不就是珠玉在前了么。”
苏依似是无奈,掩唇轻笑,“依依有些乏了,这些年一直在外,不曾回归宗门,还未与关系要好的师兄师姐们聚首,如果长老还需要帮忙,务必来传唤依依。”
“去吧,拖了你这么些功夫,本长老才是不好意思。”
崔鸿羽挥了挥手,看着苏依娉婷袅娜的身段翩然而去,一时感慨:
当年那个与苏宸争斗多次出了丑态的丫头,与现在可真是截然两人……这便是从小孩儿至成人的变化吧。
但现在的苏依,早已不是真正的苏依了。
苏依原本的灵魂已经被吞噬,取而代之的便是夺舍成功的……林淼淼!
此女一直以外门弟子的身份隐匿在合欢宗内,她的计划确实是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她支持鼓励苏依,在外出历练的途中将其夺舍,然后施展禁术,将自己的修为提升至结丹……
至少到这里,她的计划没有出现岔子。
这次回归,她便是注意到有两颗镇守合欢宗根基的星辰离去,而合欢宗气运也因此被削弱至最为薄弱的状态,正是出手将之覆灭的大好时机。
在那之前,她还隐隐担忧宗门多出两颗星辰镇守,让溃散的气运重新聚拢,会坏了她的计划。
通过与崔鸿羽交流得知,她的计划八成并不会坏。
硬要说意外,她原本以为宗门内多了另外两颗鼎盛的星辰,是有两位新的结丹期修士入驻的缘故,却不想对方竟然会是苏宸……至于另一个人是谁,她暂时还没有查出来。
不过跟在苏宸身边,收敛锋芒,气势强大的那个剑修很值得怀疑。
貌似那是开剑宗的外遣弟子?
这难道不是一个让她作一篇大好文章的机会么?
苏依……不,林淼淼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灿然一笑。
这一幕,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另一边,在星艳峰洞府内,苏宸双眉紧蹙,腮部托在手掌之上,很显然是在思索一些具有深度的问题。
秦楚阳默默地看在眼里,心中一动:这家伙认真思索的模样,着实是富有稳健的魅力,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去依靠一般。
下一秒,苏宸便顺着打量着他的目光回望过去,两人目光相接,仿佛正负两极的闪电碰撞,发出稍纵即逝的“刺啦”声。
秦楚阳心虚地侧开目光。
“秦兄,你难道不问问我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吗?”
苏宸勾唇一笑,眼中带着些许促狭之意,“常言道‘认真的男人最帅’,莫不是秦兄对我那稳健的气质心动,看痴了?”
“咳咳,不曾,阿宸理解错了。”秦楚阳故作镇静地回答,“这一年里,我还是头一次见你深思的模样,似与以往不同,便多看了几眼罢了。”
“当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产生了好奇心的时候,便是他沦陷的开始。”
苏宸似笑非笑地瞥了对方一眼。
“这般头头是道,你从哪儿知道这么多大道理?”秦楚阳嘴角上扬,一侧虎牙露出,便是一种阳光明媚的风情,“你怎么不说,一个男子经常因着好奇对另一个男子出言调戏,就是深陷泥沼了?”
“咦?泥沼?恶心心,又不是凡人,还需要先行清洁一番,否则一棍子下去就成了……咳咳,有些事,轻易说不得。”
苏宸抖了抖,一副受到刺激的模样,可眼神满是调侃。
秦楚阳不禁呆滞,想啊想,后知后觉地发现当中的不对头,面色浑然通红一片,心中微怒:
好吧,他收回方才觉得对方帅气之类的话,眼前的人,全然没皮没脸,什么荤话都说得出口。
“嘿~秦兄莫气,我也不过道听途说,知晓点理论知识罢了,目前还是个纯正的童男呢。”
男生似乎总是喜欢戏弄喜欢的人,不论对方是好兄弟,还是心上人,在熟悉后总能够说些荤话,苏宸正是如此了。
每每当看到秦楚阳在与他交流中落败,或面红或羞恼,他就觉得很是有趣,想要多多欺负对方一番,好看到对方露出更多类似的表情。
要说秦楚阳总是宽和待人,尤其是对上苏宸的时候,他觉得无论是正面挑衅还是旁敲侧击,十八般兵法都不及对方一句插科打诨,落得毫无用武之地的下场,却偏偏生不出更多的怒火,也说不出什么重话。
以至于,他就没一次在话术中占过上风。
他们这一年间,关系的确有所进展,至少苏宸能够在秦楚阳面前毫无顾忌地开起玩笑,而后者显然已经习惯成自然,就足以证明了这一点。
可硬要将他们凑成道侣,还为时尚早了些……毕竟,多了个好兄弟,他们觉得很开心,但凭空多了一位道侣,却叫他们没有真实感。
秦楚阳扶额,默默地将这种带颜色的话题翻页:
“所以阿宸,你方才在想什么,如此认真。莫不是几日后其他宗门拜访,而你需要主办宴席之事?”
“非也,那等小事,总归不过交际罢了,还难不倒我,谈何紧张。”苏宸摇了摇头,回答说,“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我的二妹似乎早就不在了。”
秦楚阳惊奇:“这是什么奇思妙想?阿宸与令妹见面尚不足半日,对方似乎并无异常,怎么就不在了?”
“哪儿没异常啊,她的态度或许可以当做是她长大了,懂得孝敬兄长了,可她的修为……是结丹哎!你想想她才修炼了几年,就在外头结丹了?而且消息竟然一点儿也没提前透露出来,真是诡异。”
苏宸没个正经的理由,只能以感情论事。
秦楚阳显然也觉得苏宸现在的话经不起推敲,尤其是对于苏依修为之事。
他反笑道:“阿宸莫不是忘了,我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结为了道侣,而且修为也踏入了结丹期,可偏偏我们的记忆停留在当下,并且周围的一切也不见得是幻觉……我们的遭遇,不是更奇怪么?”
要说离奇,他们那未知的经历的确是更加骇人听闻,若是声张出去,指不定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但同时,也不知会有多少人会觉得他们是得了什么秘法传承,想要从他们的口中撬出一些消息。
“秦兄这么说也有道理,可是……《定福册》上面连苏依的名字都未曾出现,就连已经陨落在巨溪秘境中的叶远,尚且在上头留下笔迹。而同我关系不佳的苏哲和苏向荣也都在呢,既然如此,苏依为何没有?”
苏宸正向推测不出来,索性反向推理。
或许正是苏依消失在《定福册》上这一点,表明她有问题。
秦楚阳说:“也有可能,你们的关系本来便不佳,未曾有过改善。众所周知,《定福册》是只有被道侣某方所认可的关联至亲的亲友方有资格签上名姓。”
“是啊……可为何我无论怎么想,就是觉得她不怀好意呢?”
苏宸揉着下巴,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讨厌一个人,往往存在着某种既定的原因。
有的人会因为某种品质而厌烦旁人,有的人会因为相貌缺陷而不喜旁人。
可苏依本人,虽然以前讨人厌了些,可算不上十恶不赦;苏宸也不恐女,甚至觉得光看苏依那副继承了苏凛冰优良血脉的花容月貌能称得上赏心悦目。
都说修士的直觉最是准确,可直觉未必没有出岔子的时候……难道并不是苏依让他警惕甚至感受到威胁,而是别的东西?
“罢了罢了,头发都要掉了,光是臆测也没得用处。”苏宸冷冷一笑,“藏书阁离清溪涧近,我已经请顾长老帮忙,多加看守苏依带来的那些修士,看看其中是否存在心思叵测之人。既然打算对我合欢宗不利,便要付出代价。”
“防范于未然。”
秦楚阳赞赏地点了点头。
“对了秦兄,我近日突然发现,自己的识海处似乎隐藏着什么,只可惜无法探查,不若你来帮我这个小忙?”苏宸问道。
秦楚阳以谆谆叮嘱的口吻说:“让他人进入自己的识海,便等同于将自己的要害掌握在他人手中,你我关系虽佳,可应当还不至于到能够依托性命的程度……”
苏宸一边调笑,一边伸出食指在拳头上戳两下:“秦兄莫不是忘了,我们已经是道侣了?指不定,进入来进入去的事情,都不知道有过多少回了,还能够在意这一次么?”
“这……不,不可!阿宸,切莫胡言乱语,我们还没到能够做这、这种事情的……咳咳,关系。以后休要再提,如若不然,我可要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