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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没有提到过去看大夫,但是“沈绮”声称自己一看到大夫就会害怕到晕厥,以前心中有些阴影,并不断说服他打消这个念头。
这可叫宁惊蛰忧心不已,书上有言,女子怀孕时最是脆弱,一个不小心便会落得母子双亡的局面,因而丈夫在妻子怀孕之际,应当比寻常多加照料一分,哪怕只有一分,也会叫母子心中形成寄托。
于是,一向不下厨的宁惊蛰,便难得下了趟厨房,便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一向柔弱贤惠的“沈绮”,竟然在生食肉类与鲜血!玫瑰小说网;玫瑰小说网;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m。meiguixs。net 玫瑰小说网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请加qq群:647377658(群号)
☆、第 264 章
苏哲本人自然是没有生食血肉的爱好的。
只是他现在是操纵尸体孕育子嗣,行的乃是逆天之举; 不光毁了自己积累许久用于将来凝聚肉身的气血; 还必须要摄取新鲜血食才能为胎儿稳定气血; 在这种情况下; 他就只能瞒着宁惊蛰猎来一些山林野兽,躲起来悄悄食用。
原想着怀胎不过八至九月便能产下胎儿,时间并不长; 此时应当能瞒过去,却不料他竟然还是被发现了。
“你看到了?不是让你最近不要来厨房的么。”
苏哲幽幽地盯着宁惊蛰; 后者只觉仿佛有一个冤魂厉鬼在跟自己对视,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恰好绊到门槛; 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
“你……你究竟是谁?你这个怪物……究竟对我娘子做了什么?!”
宁惊蛰虽然无比恐惧; 然还是强打起精神; 并没有吓得崩溃逃窜。
苏哲扬了扬嘴角; 跨步上前,一手刀砍在了对方的后脖颈。
他修为的确被削弱到只有练气初期的水准,但还不至于连一个整日只会念书的书生都打不过。
不过苏哲想了想,一直苍白着脸的确不是回事儿,而他也没有胭脂水粉之类的玩意儿,便将磨细的米粉敷在脸上; 煞是像是涮了一层白色墙粉。
紧接着,他寻来一个枕头,让宁惊蛰靠坐在门框边上; 自己则是搅和起朱砂充当胭脂。
当宁惊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后,第一时间便看到了正在面对着他磨朱砂的“沈绮”,对方偶尔用湿毛巾擦一下脸颊,那些朱砂便会沾染到脸上,遇水后化作犹如血液的鲜红液体滴落下来。
“你……在做什么?”
后知后觉的想起梦中的场景,他不禁在想:难道方才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夫君,你总算是醒了。”苏哲作惊喜状,“你方才突然睡过去,我搬不动你,便只能拿了只枕头靠在身后,你是不是突然太累了?”
“原来是这样……”宁惊蛰恍然大悟,仔细嗅了嗅,见屋内没有一丝血腥之气,暗暗羞恼:什么时候他胆子变得这么小,自己的夫人不过是在摆弄一些胭脂水粉,便令他以为是妖魔鬼怪了。
一场即将被揭穿的真相,就这么被苏哲轻易地糊弄了过去。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苏哲的确是将宁惊蛰玩弄于股掌之间,打着要骗就骗对方一辈子的念头生活在这偏隅之地,而以他的智谋配上一些实力,只要渡过了眼下产子的难关,之后的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偏偏,他们遇到了上赶着来斩妖除魔的修士。
对方并非是外界来的修士,而是佐国颇负盛名的斩妖师,拥有练气大圆满的修为,极其憎恶妖魔鬼怪,见之必杀,所过之处无一例外诛邪退避,他偶然路过,便碰上了笼罩着淡淡阴气的宁家。
虽说斩妖师这修为在苏哲看来压根算不上什么,可奈何现在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无论如何对方都要多管闲事,他又避之不得,便只能正面应对。
对付过无数妖魔鬼怪的斩妖师拥有敏锐的洞察力,在第一眼便看出“沈绮”的真身是一具被鬼附身的尸体,肚子里怀的也是血肉混合精元却迟迟没能成型的肉块鬼胎。当下便不由分说地出手,替宁惊蛰除了留在家中的“祸害”。
可怜宁惊蛰还被蒙在骨子里呢,苏哲就挨了对方一剑,被斩断了一条胳膊,却没能流出鲜血。
证据摆在面前,这下宁惊蛰之前再怎么被蒙在鼓里,此刻也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怀胎的夫人……真的不是人!
他的脑子里立刻就浮现出几种喜好猎食孕妇胎儿的妖魔鬼怪,质问“沈绮”将自己的妻儿怎么样了。
苏哲还能怎么办?回答不是,不答也不是,承认不是,否认也不是!
——自己都已经是妖怪了,翻来覆去还能是什么好东西?
要知道,能惹人喜欢的妖魔鬼怪寥寥无几,有一句话说得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现在解释得再多再真实,宁惊蛰会听,斩妖师可不会。
斩妖师的地位是远远高于宁惊蛰这书生的,就算后者看在孩子的份上心有不忍,但前者对妖魔鬼怪的憎恨大于一切,是万万不可能放过他的。
苏哲内心飞快地闪过计量,直接捂着肚子冲到宁惊蛰卧房内,启动他事先留下来的禁制,好歹能为他挡下斩妖师的重重杀招。
躲在结界内,苏哲这才缓缓地出了一口气:这具暂时的肉身失了一条胳膊没什么,但孩子万万不能出事。
而在外头,宁惊蛰则是在第一时间跪倒在地,乞求地看向高傲的斩妖师:
“斩妖师大人,您说那是一只附身于我妻尸身上的鬼物,但是我们的孩子是无辜的啊……求求您,至少,至少帮我救出我的孩子,那是我唯一的血脉啊!”
“所以说凡夫俗子的愚昧德行,真是让人恼火。”
斩妖师眯了眯眼睛,拽着宁惊蛰的衣领,轻而易举地便将人给提了起来。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我说的是,你的夫人,本就是一只鬼物,那鬼物操控尸体,与你欢好,才有了这个孩子……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你依然要自欺欺人么?留着你那孽种,现在你夫人吃的只是野兽,之后鬼子出生后,保不准便失去理智,以你同村乡民的血肉为食!”
一席话如雷贯耳,宁惊蛰猛然想起“沈绮”身上一直以来缠绕的古怪,顿时不再吱声。
周围闻讯而来的邻居们,也开始议论纷纷,却不敢太过凑近,只将宁家等成瘟疫聚集地一样看待。
“怎么啦?这大白天的,什么事儿吵成这样?宁惊蛰那好孩子怎么就跪下了?”
“这……斩妖师大人说惊蛰小子的怀胎八月的夫人,是个鬼物!肚子里怀的,还是鬼胎!会吃人的!”
“什么?你说,宁惊蛰跟一只鬼,过了一年了?”
“上苍啊,我远房的亲戚就是被鬼物害死了!天晓得那鬼将他整个人给剖开炖了汤,吃完后潇潇洒洒地就走了……听说,那鬼物还是化成了人老娘的样子!”
一些人光是听到“鬼”字,就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哪敢再在附近呆着,赶忙拉扯着熟人回去了。
看热闹,还能有命重要?
斩妖师倒是挺喜欢这些村民的知趣,之后打起来,也省得站在旁边碍手碍脚。
他手指一松,将宁惊蛰放回地上,幽幽道:“看到了?听到了?妖魔鬼物冷血无情,你如今还能活着站在这里同我说话,就是你的运气,莫要不识好歹。”
宁惊蛰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的。
如果说,“沈绮”一开始就是鬼物,那她之前为何对自己这么贴心照顾?况且吃了“沈绮”做的饭后,他的身子也变得比原先健康利索,如若只是为了求子,那得偿所愿后,将他杀了也不过一桩小事,为何还要留着他作障眼法?
又听斩妖师开口道:“不过,饶是我也没有想到,缠着你的鬼物竟然强大如斯,结界已经出现,周围的妖魔鬼怪也被吸引而来,届时……可是一场灾难啊。”
“那该如何是好?”
宁惊蛰同样不希望自己的乡亲们受妖魔鬼怪的摧残,当下便向对方寻求帮助。
“有我在,那群妖魔鬼怪自然不足为惧。想来这鬼物怀胎八月,如今即将临盆,正是需要补充血肉的时候。但如今没了血肉的来源,这鬼胎必定难以产下。届时,在她最虚弱之际,我用师父赠予的法器,破开这一层禁制,将她打得魂飞魄散。”
宁惊蛰心中剧颤,却也不知所措,只茫然地看着禁制的方向。
却不知,禁制内,披着“沈绮”皮的苏哲听着外面的动静,竟是展露一抹笑容。
这笑容带着些许惆怅和舒缓,显得尤其古怪,但他双眸明光闪烁,竟是隐隐把握住其中心境的变化,跨过了一层门槛。
——不愧是他苏哲看上的男人,不愧是他年少时最为憧憬的人格形象。
当一己之私与大义形成冲突后,对方犹豫着选择了站在“大义”的一方,但这不代表对方没念着“沈绮”的好,毕竟在这个人世间,又有多少人敢冒着大不敬之罪,而为了一介鬼物发声呢?
能够有这份心,就已经足够。
只是,苏哲的血肉吃食因此便是断了,好景不长,在结界内的他便捂着不断鼓起的腹部,跪在了地上,□□不断有羊水落下。
目前苏哲与“沈绮”的这具肉身融合程度非常之高,这种融合,是因为体内的“胎儿”强行造就的被迫式的融合。
若是苏哲被强行驱赶出肉身,先不论他真元受损修为暂时跌落到什么程度,他耗费精力好不容易才形成在体内的胎儿会立刻衰竭而亡。
他自然是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他娘的,这就是生子么……”
向来以温文尔雅之姿示人的苏哲第一次爆了粗口,肉身的疼痛到并不明显,但现在他经历的疼痛却是源自于灵魂,仿佛有一只手,正在将他的腿向两边拉扯,在扯断之前誓不罢休。
阴气与生机之气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迅速发散,在半空中形成一个气旋。
苏哲不再吭声,只咬牙在胎儿体内注入生机之气,自身神魂已然孱弱到不忍直视的程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