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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舒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下说。
齐晨见她一副恩准你说话的模样，眼眸里闪过一丝愤恨，不过还是逼着自己忍了下来。
七年前，齐晨考进了市高，和女鬼元瑶同在一个班级。他们是班上出了名的学霸，经常被老师或同学同时提起，难免起了惺惺相惜的念头。
随着两人接触渐渐增多，他们自然而然地走在了一起。
高二的时候他们忍不住偷尝了禁果，少男少女食髓知味，之后也偷偷去开过几次房。当他们沉浸在恋爱当中的时候，学习就顾不上了，齐晨的成绩突然一泻千里。
他的父母第一个反应就是儿子是不是谈恋爱了。
在父母的逼问和眼泪攻击下，愧疚的齐晨承认自己确实交了女朋友，并保证下次一定会考好来。
他的父母当时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只说让他好好考虑清楚，谈恋爱到底适不适合他这个高中生，毕竟他是要考大学的。
父母这般通情达理，齐晨高兴坏了，他笑着说自己的女朋友也是个学霸，他们会相互督促对方，共同进步的。
周日他回到学校后还特意把这事和元瑶提了，元瑶知道男朋友父母不反对他们谈恋爱后也松了一口气，周末的时候依然甜甜蜜蜜地一块出去玩。
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么“通情达理”的一对父母，竟然找到了学校，当着全班人的面嘲讽元瑶不要脸，没有教养，小小年纪就会勾引男人了，叫自己的儿子学习一落千丈。
他们甚至把元瑶和齐晨开房的事情都说了出来，骂元瑶见到个男人就发骚，怎么不去做鸡？
不管元瑶和齐晨怎么解释，夫妻两个依然认定是元瑶配不上儿子，逼着他们分手。
看着同学和老师异样的眼神，元瑶彻底地崩溃了，从楼上一跃而下，年龄永远停留在了十七岁那年。
谁也没有想到元瑶当时已经怀了孕，知道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大孙子后，齐晨的父母也整天以泪洗面。
自己的父母害死了自己的女朋友，也害死了自己未出生的孩子，齐晨痛苦不堪，这对他来说莫过于世界末日。
而元瑶死后因为怨气太重，变成了厉鬼，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成了鬼婴。
齐晨重新回到学校后，元瑶当晚就对他下了手，引着他溺死在小西湖里，她和宝宝都死了，齐晨也应该下来陪他们，这样他们一家三口才能团聚。
而齐晨溺死后，变成了水鬼，终日里只能在小西湖里活动，他只感觉自己要疯了，对元瑶的态度也越来越差。
齐晨讲完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恩怨纠葛后，元瑶早已泣不成声。
她不该为了一时的恨意而杀死自己最爱的人，这些年她不是没有机会和宝宝去投胎，但是一想到齐晨一个鬼孤零零地沉在小西湖底，她就放心不下他。
高焱和赵玲玲听得无比的投入，尤其是知道元瑶的遭遇后很是同情她，他们两个虽然也早恋了，但是他们是经过家人同意后才在一起的，就是老师把家人找来学校他们也不虚。
齐晨的父母真的太恶心了，自己的儿子早恋不应该是儿子的问题么？怎么能去怪元瑶这个女孩子。齐晨不想谈恋爱，元瑶还能逼着他谈不成？哦，自己的儿子早恋了就是女生不要脸勾引他，合着自己的儿子就是没有错，错都是别人的。这种理论也太恶心人了。
舒玖和明筝交换了一个眼神，明筝在舒玖耳边压低了声音道：“阿玖，我觉得齐晨并不无辜。”
舒玖赞许地点点头，“我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第一，为什么齐晨成绩退步了，他父母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儿子是不是谈恋爱了？而不是儿子是不是迷上玩手机或者玩游戏了。第二，齐晨的父母是如何得知元瑶是齐晨的女朋友的？又是怎么知道他们曾经开过房的？
齐晨把自己说得太过无辜了，好像他是朵纯白无暇的白莲花，什么错都没有似的。
明筝嘟囔着：“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保护不了，而且还没有成年就拐着女朋友去开房了，又不做防护措施让女朋友怀了孕，渣男！”
要不是这个氛围不允许她笑场，舒玖都要被明筝这嫌弃的语气逗笑了，“嗯，渣男，我们不信他。”
舒玖和明筝能看清齐晨，元瑶却一叶障目，识人不清，她对齐晨的愧疚都要溢出来了，“阿晨，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迁怒你的，害得你这么多年一直困在这里不得解脱。”
元瑶悔恨地看着齐晨，齐晨朝着元瑶的地方爬去，牵住了她的手，无比温柔地看着她，“瑶瑶，你后悔了么？”
元瑶回握住他的手，不住地点头，“我后悔了阿晨，如果能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选择报复你。”
“既然如此，你愿不愿意为我做最后一件事？”
齐晨目光缱绻，低头在元瑶的手上亲了一口。
元瑶被他缠绵的语气所蛊惑，含泪笑着道：“我愿意。”
她的语气是那么诚挚，仿佛齐晨不是在向她提请求，而是在向她求婚。
齐晨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可惜，下一秒毫不留情地想要将元瑶的灵魂吞噬！
舒玖原本就在暗中防备着他，见他朝元瑶扑了上去后立刻一掌拍向他，齐晨即便已经是灵魂体，依然觉得自己受了这一掌后身体像要被撕裂了。
元瑶本就受了一次雷击，灵魂很是脆弱，齐晨想要吞噬她灵魂的时候她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她的灵魂这下更加透明了。直到宝宝哭着喊：“妈妈！”，她才反应过来，齐晨前一秒还对着她柔情蜜意，下一秒就想要吞噬自己的灵魂。
“为什么？”
她看着狼狈躺在一旁的齐晨不敢置信地问他：“阿晨，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狠心？”
“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你拉着我和你陪葬的那一刻你就应该知道，我恨毒了你！”
第30章
自己的真面目已经被拆穿，齐晨也不演戏了，清清楚楚地把自己的恶意流露出来，“其实你就是蠢，你知不知道，当初我爸妈会去学校找你是因为我对他们说我被你疯狂倒追了很久，不好意思拒绝你所以答应了你的追求。我的成绩之所以下降也是因为被你蛊惑去开了房，之后一直静不下心来学习。所以我父母才会那么生气地学校找你，谁会想到你居然蠢到跳楼自杀，害得我的父母背上了骂名。”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仍然一点悔意都没有，反而怨元瑶坏了自己父母的名声。
元瑶怔愣地看着这般陌生的他，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一寸一寸冻成了冰，然后不断地往下落，掉进了深渊里。
“渣男，贱男，不得好死！”
赵玲玲已经气得跳起来了，要不是还记得齐晨是个鬼，她都要冲上来打人了。怎么会有这么渣的男人！故意地引导自己的父母误会元瑶，把所有的理由都推倒无辜的元瑶头上，还这么在父母面前诋毁元瑶，真tm想把他人道毁灭！
明筝没想到真相比自己所想更不堪，“你为什么故意让你的父母误会元瑶？你们怎么在一起的你不清楚么？”
齐晨表情很是复杂，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是因为嫉妒吧。”
舒玖冷漠地看着齐晨，“你和元瑶在一起之前同为学霸，在一起之后元瑶成绩还是这般出色，而你的成绩却一落千丈，你是个无比自傲的人，怎么能接受这种落差，所以你心里对元瑶很是嫉妒，才会在冲动之下对父母说了那样的话。”
齐晨诧异地瞪大眼睛，随即颓然地笑了，“连你一个外人都能猜到理由。是，我是嫉妒她，明明同样在谈恋爱，她还能专心学习，我却整天想着…”
闭了闭眼，齐晨叹了一口气，“我从小就是别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我很为此感到骄傲，也知道了学习好能给我带来夸赞和荣誉，所以我一直很努力读书。可是考进了市高我才发现，这里的天才太多了，我要是不努力就很有可能被他们甩在身后。要说我属于勤能补拙的类型的话，元瑶就是天赋型，她学起来特别轻松，好像随便翻两下书本就能考得好成绩了，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羡慕她。”
“当我知道元瑶喜欢我的时候，我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元瑶你再怎么聪明还不是喜欢我，这种感觉让我很兴奋，所以我和元瑶在一起了。可是和她在一起后，她的成绩还是那么好，我的成绩却一落千丈，我怎么能不妒忌她？我想拥有的她那么轻松就能得到，凭什么！”
齐晨声嘶力竭地吼着，眼珠瞪得都要掉出眼眶来了。
“所以你毫无歉意地污蔑她，故意误导自己的父母去学校羞辱她，以为这样就能叫元瑶无心学习。”
舒玖嗤笑。
齐晨这样的男人真的很叫人看不起，如果追求好成绩那就多努力，光去嫉妒别人成绩好有什么用。最恶心的是女朋友成绩比自己好，他就要毁了女朋友。逼死了女朋友后，还毫无歉意。
一点道德底线都没有。
“我是故意算计了她，可我没有想过要害死她，反倒是她报复心这般重，死了也不愿意放过我，到底谁心毒？”
齐晨当初确实只是想要父母去学校大闹一通，让元瑶没有心思去学习，并不曾想过要害死元瑶。得知元瑶跳楼后他不是没有过后悔，只是当他的父母遭到了指指点点后，这点后悔就飞走了。反而他更恨自己还没有功成名就便被元瑶报复，没了性命。
说到底，他还是最爱自己。
“你没有说错，我果然蠢。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都这么蠢。我眼里心里都只有你，我那么爱你，齐晨，你怎么舍得这么对我，你从来没有过一刻对我动心么？”
元瑶的嘴唇颤抖着，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她谈了一场要命的恋爱，最后都只是自己的独角戏么？
“…没有。”
齐晨沉默了很久，终于给出了答案，真相究竟如何只有他自己清楚。
“好好好！你真好，齐晨。”
元瑶仰头大笑，脸上突然滴落一滴血泪，“我们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