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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亦,你这是在劝人呢,还是在添堵!”苗佛苓皱眉,打断了猥琐男申亦的话,回头用手轻轻抚着冷非鱼的后背,安抚着她。
冷非鱼不淡定了,嘴角一抽一抽地,脸上的表情很是古怪。
苗佛苓以为她听了申亦的话后对未来的老公不满意,瞪了冷辰旭一眼,示意他带着这个碍眼的家伙出去,自己则小声安慰道:“鱼鱼,妈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如果可以,我们也不愿意,可‘大师’算过了,你们俩的八字互补,他也是从小身体就不好,特别是最近半年,随时可能……经过‘大师’八字合婚之后,你们俩拆开是大凶,结合是上吉。鱼鱼,你也别担心,不管那小子能活多久,你十七岁的生日一到,我们就接你回来,绝对不会让你在那地方多待一刻。”
“好。”
冷非鱼缓缓点头,天知道这个从她牙缝里挤出来变调的字用了她多大的自制力,此刻她心里的跃跃欲试加蠢蠢欲动已经濒临爆发的临界点,她双手使劲拽着轮椅扶手才没激动地跳起来。
她的确不淡定了。
对方是个下不了床又神智不清的病秧子,她有绝对安全的私人空间做点自己的事,而且对方又是个二世祖,她可以借着他的名号再用上“君子宴”的资源,最大范围,最深程度地为自己卖命,怎么算,这都是笔不亏的买卖。即使这个二世祖一不小心嗝屁了,她也可以顶着“二少奶奶”的名号假公济私,怎么看,她都是最大的赢家。
越想越得瑟,冷非鱼小小地抖了抖肩。
“鱼鱼,”苗佛苓暗暗叹了口气,“妈知道你心里委屈,就过去待一年,无病无灾地捱过了十六岁,以后的日子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被苗佛苓拽进怀里,冷非鱼不习惯被温暖包裹的感觉,皱了皱眉,小小点头道:“好。”
……
冷非鱼站在下人房外,鼻尖下充斥着消毒药水的刺鼻味道,这是她熟悉的味道,伴随了她十多年。小小地抽了抽鼻子,她的唇角朝上翘了翘。
“小姐,你怎么自己过来了?”姜羽艳慌忙迎了上来,扶着她的胳膊,冲身侧的姜光梓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慌忙抽出一侧的软椅规矩摆在床边,然后到冷非鱼的卧室将轮椅推了过来。
“闷得无聊,我过来看看。”
冷非鱼一边笨拙地解释自己的目的,一边拿眼角瞅着床上的人,她真的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能有这么大的魄力,硬生生地从腿上剜下一块肉,将危险引到自己身上,最后决绝地跳崖,她更好奇这个人与这副身体有怎样的渊源,让她这么忠心。
她从不认为有“绝对”的事,所谓的“忠心”更是如此,在利益面前,这是缥缈不切实际的情绪,只有能握在手心里的金钱与权利才是最振奋人心的东西。
自嘲地撇了撇嘴,她回头对姜羽艳说道:“医生怎么说?”
“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好,烧也退了,再躺个十天半个月就可以下床,只是……”姜羽艳犹豫地停了下来。
“只是什么?”冷非鱼侧着脑袋想看清楚床上那人的模样,可惜她将整个脑袋全缩进了被子里,只留下毛茸茸的头发。
姜羽艳眼睛一闭,硬着头皮说道:“只是花秋醒来后性情大变,谁都不认识,还狂躁不安,像狂犬病一样。”
花秋?
冷非鱼眼神闪了闪。
“林大夫说这是什么惊吓后的什么……”姜羽艳歪着脑袋仔细回忆那个拗口的名词。
冷非鱼淡淡地笑了笑,伸手,想掀开被角看看床上那人的模样。
手指才刚夹着被角撩起一条缝,她就感觉到凛冽的杀气朝自己扑来,指尖还未收起蜷成拳头,两道犀利的目光从被下射出,直勾勾地戳在她的脸上。
冷非鱼蹙眉,这绝对不是“忠心耿耿”的人有应该有的目光。
紧了紧眼,她本能地踮起脚尖,身体前倾,作势要站起来。
“哇啊啊——”床上的人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吼声,刺得冷非鱼耳膜生疼。
姜羽艳眼疾手快地扑上前,将她挡在自己身后,另一边的姜光梓已经跳上床,骑在床上那人身上,努力扼住她的手腕。可床上的女子并没有就此消停下来,而是更加疯狂地扭动身体,两条腿在空中胡乱蹬踏,嘴里碎碎念着不知道是诅咒还是抗议的话。她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看上去瘦不啦叽,营养不良,没想到力气这么大,姜光梓竟然震不住她!
几个回合之后,两人都开始喘气。
就在花秋停顿了几秒,准备再一次奋力跃起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冷漠的声音,“花花,别闹了。”
花秋身体一僵,姜光梓趁机拿到了主动权,迅速将她的两只手朝床的两侧摊开,床头两侧分别固定了皮腕。姜光梓将花秋的双手绑了上去,擦了擦额角的汗,终于下了床。
“臭小子!”花秋努力抬起脑袋看向床边,“如果不是因为我现在是女人,你根本就打不过我。”
“有本事你变男人试试,”姜光梓鄙夷地翻了翻白眼,“想做男人,先攒钱做手术。”
“你……”花秋用力蹬了几下,将被子踢下了床,不甘地怒吼,“啊——”
冷非鱼玩味地看着情绪很不正常的花秋,恶作剧地转了转眼珠:“花花,我知道你忠心,为了报答你救了我一命,我决定了,你做我的陪嫁。”
说完,她冲花秋眨了眨眼。
花秋还保持着张嘴怒吼的姿势,圆张的大口像个黑洞吞噬掉了所有的声响。她神色古怪地看着冷非鱼,眼里满是探究。
冷非鱼垂下了眼帘,花秋,在她刚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想叫她“花花”,仿佛她叫着这个名字就能藏起心里的思念。
不知道他与杂草在下面还会不会打架。
……
“千手佛”与“君子宴”两派的联姻安排在一个月以后,时间上并不仓促,因为婚礼上所需要的东西——从食物到摆设,不需要花费时间去筹备,全是现成的,而且绝对是顶级的。为了这场婚宴,两派拿出了压箱底的东西,绝版百年红酒——偷的,装饰用的大师级别的野兽派画像——偷的,撑门面用的皇家银器和高级骨瓷——偷的……
诸如此类的东西,全是稀世珍宝,就连双方钻戒上硕大无比的钻石——没错,也是偷的。
整场婚宴从头到脚都充斥着奢侈的气息,没准挂在墙上的一个花环都有特殊的来历。为了这场业内最盛大的联姻,两派的门徒一个月没有外出任务,专心整理仓库,从库房将这些顶级稀世的宝贝一船船往岛上拉。
婚礼定在冷辰旭的私人小岛上,来宾都是业内排得上名号的人,为此,冷非鱼还小小地激动了一把,第一次见“双子门”的大当家,竟然是在“自己”的婚礼上。
在新娘休息室里,冷非鱼穿着据说是世界上最贵的婚纱,这是几年前苗佛苓与冷辰旭在世界级别的时装周上亲自偷回来为她准备的。这件婚纱上面的金丝银线全是手工绣制,十几个绣娘用了一年的时间缝制上去,最让人叹为观止的是上面拥有镶边珍珠1000余颗,且有一枚8。8克拉的504面体淡绿钻石胸饰。
004 担架配轮椅
更新时间20121020 17:41:57 字数:2896
坐在轮椅上,冷非鱼冲着镜墙虚荣地扬了扬下巴。镜子中的小人娇娇弱弱,媚若无骨却又入艳三分,明媚的小脸上挂着怯生生的微笑,淡淡的,浅浅的,仿佛一用劲儿,笑容就会戛然而止。她试着蹙了蹙眉,柔弱的小脸上立刻浮现一抹凌厉的气息。
“唔,和苗佛苓很像呢。”
小声的地感慨了一句,她艰难地转过轮椅。
她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所以会坐在轮椅上走红毯,本来心里不怎么舒服,可一想到新郎会躺在担架上宣誓,不平衡的心里骤然平衡了。
“小姐。”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同样坐在轮椅上的花秋黑着一张脸钻了进来。
不知道她是自己想通了,还是心里有了别的主意,这一个多月以来她安静了不少,整天整天的不说话,该吃就吃,该睡就睡。
“大当家叫我送点吃的过来,仪式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始了。”
花秋面无表情地说着冷辰旭的吩咐,把自己的轮椅转到冷非鱼身侧,将放在腿上的托盘递给她。
看着上面精致的小点,冷非鱼摇了摇头:“你吃吧,我没什么胃口。”
花秋也不推辞,拿起小点吃了起来。
冷非鱼歪着脑袋看着专注着美食的花秋,这段时间,花秋吃得很努力,睡得很专心,在外人看来这才是花秋的本来面目,她一向少话,贪吃。可冷非鱼知道,她是在为身体尽快恢复储备能量。
眼神闪了闪,冷非鱼叹了口气,尽管她一直叫她“花花”,可她终究不是他。
冷非鱼坐在轮椅上,手里捧着花束,在万众瞩目中由冷辰旭顺着沙滩慢慢推着朝前。
粉色沙滩上,一道白色与粉色玫瑰花筑起的拱门下有个小小的白色木制凉亭,四根柱子上全部缠上了绿色的藤蔓,上面插满了白色的玫瑰花,亭子顶上正中央的位置,垂下一个用白色玫瑰做成的圆形吊饰,边缘上缀了一圈白色风铃,每一个都是纯白的银铸造而成。随着海风的徐徐拂动,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如泉水般悦耳,垂在四周的薄薄的白色轻纱随风舞动,如梦如幻,海鸥欢快的叫声遥遥地传来,取代了节奏分明的《婚礼进行曲》。细小的粉色沙砾上铺了一层颜色鲜艳的玫瑰花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清香,与海风中的腥味混合在一起,矛盾地交织着。
通道的两旁每隔一段距离就放了一个花台,清一色的放上纯净的白色玫瑰花束。宾客们坐在白色的,同样被玫瑰花点缀起来的观礼椅上,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坐在最前排的苗佛苓小小地擦了擦眼角,目光灼灼地看着轮椅上娇小的可人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眼角的泪水却滴滴滑落。
冷非鱼努力挤出微笑,慢慢穿过通道,“走”向仪式台。
直到这时,她才完全看清了凉亭担架上的男子。
此时他还算清醒,身上穿着白色的礼服,半靠在靠枕上,闭着眼睛微微喘气。或许是感觉到了冷非鱼的存在,男子突然睁眼迎上她探究的眼神,先是一怔,随即微微点了点头,努力扯着苍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