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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一暗,陆有时就一把环抱住了荆牧,然后把整张脸都埋进了人怀里,一双手在人身上不讲规矩地摸来摸去。
“不老实的家伙。”荆牧拍掉他的爪子。
陆有时探出脑袋:“嘿嘿,我是真的想你了,不信你摸。”他说着抓着荆牧的手往下探去,已经十分硌手了,“刚刚在浴室的时候我就——别说你没看出来啊,我可不信。”
“反正你都上了小爷的床了,接下来要发生点什么,你肯定很清楚的对不对。”陆有时拗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来,伸着爪子要上下其手,“我就当你默认了。”
荆牧在黑暗里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然后搂住了陆有时的脖子,轻轻碰了碰他的唇之后说:“你躺着,我来了帮你。”
某人震惊地爪子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整个人颇为僵硬地往后躺去,身上的衣物已经被褪了干净。
月亮还在往上升。
第68章 过关
结束之后,荆牧重新刷了牙之后便睡了,只剩陆有时还睁着大眼睛,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整个人都处于高度眩晕的兴奋状态。
他哥居然,居然愿意用嘴帮他了。这个认知比肉体上最直观的感受,更加让他飘飘然。陆有时突然觉得断腿也有断腿的好处嘛,甚至觉得这几天疼的都回本了。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银线,陆有时把荆牧揽进了怀里,嗅着他身上清浅的栀子花香,缓缓陷入了深眠。
一回生二回熟,陆有时这人明显是尝到了甜头,这两天没少仗着自己受伤撒娇,然后让荆牧帮他。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抓住了荆牧牧的命门,只要他一撒娇他哥准没辙。
别说,这种恃宠而骄的感觉,还真不是一般地爽。怪不得史书上记载了那么多祸国妖姬,毕竟没谁不喜欢被人捧在心尖儿上的感觉。
不过陆有时没能享受道多少特别悠闲的时光,毕竟现在已经五月,一眨眼高考就在眼前。他原本想拆了石膏再去考场,奈何拍片儿出来以后,医生说愈合的效果还不是特别好,他就只能拄着拐奔赴考场了。
最憋屈的是,陆有时和荆牧没分到一个学校考。
高考这种东西,几乎每个人都得经历一次,在当年会觉得这一关仿佛像个绕不过去的天堑,可是多年以后再回想起来,根本不会记得那场被自己视为生死一战的考试里,究竟考了什么东西。
不过陆有时还好一些,他还记得当年语文的作文题目——门与路。
门是路的终点,也是路的起点。
那时候的陆有时,对未来的满怀热忱,因为他觉得无论最后走到了哪里,走得如何,荆牧都会在门里等着他。
他也不知道当年的自己,哪里来的那些不离不弃的勇气与自信。
只是没过多久,那扇门没了,那条路也空了。
原来不离不弃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诺言,不是他一个人努力就能做到的。
陆有时在高考后的一周拆掉了石膏,是荆牧陪着他一起去的。
“我的天……”陆有时不敢相信那是他自己的腿,“别看,你别看!”他第一反应就是挡住荆牧的眼睛。
给他拆石膏的医生都被逗笑了,“这很正常的,毕竟一个半月没动弹,小伙子之前练体育的吧,这下对比就比一般人更明显了。”刘医生拍了拍陆有时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儿,年轻人多练练就回来了。”
荆牧扒下陆有时挡着他眼睛的手,看见了他终于重见天日的右腿,腿前侧有一道缝了十一针的长疤。皮肉之下还有六颗钢钉和一块钢板。
因为长期不曾活动使力,右腿的肌肉都萎缩了,肉眼可见得比左腿要细上一大圈,甚至白上了不少。
“哈……”荆牧赶紧捂上了嘴巴,免得自己笑得太夸张,某人要炸毛了,“咳,没事。多锻炼锻炼就好了。”
小狮子出离愤怒了,于是湖九院的复健中心里,出现了一个每天都来挥汗如雨的复健狂人,还激励了一大批一同来复健的小朋友。
湖市离兴城不远,还有直达的公交,复健也不需要住院,两个人就每天坐车来回,没多久就到了高考放榜的日子。
陆有时的第一志愿填了财经,真是一分不差踩着点儿上了大学,只不过专业得接受调剂。荆牧则稳稳当当地以专业综合第一的成绩被G美录取了。
高中三年的生活,算是圆满地画下了个句号。
然后王二哲就一个电话打到了陆有时这里,“陆哥啊,我亲爱的陆哥!呜呜呜呜,我好难过,我的心好痛……我快不能呼吸了,呕唔——”
这呕吐声未免也太真实了,陆有时瞬间把手机拿得离出两米远,话说回来这什么情况。
那边似乎换了个人接电话:“喂,陆哥吗?我是路子。我们在西街那家烧烤店聚餐呢,你和大佬也一起过来不?”
陆有时:“王二哲刚刚是喝吐了?”
“是啊,现在跑厕所去了。我们班挺多人都在的,算是私下里的一顿散伙饭了,快来吧。”
陆有时看了眼荆牧,荆牧点了点头,“行,我们马上就到。”
他们俩到的时候,一人三大杯冰啤酒都已经准备好了。
“你们俩迟到啦,一人罚酒三杯,不许推辞啊!”郝陈佳看见他们俩就两眼一发光,摆出了要把这两人灌晕的架势。
“大陆他骨头刚刚长好,医生说了还不能喝酒。”荆牧把陆有时面前的酒给挡了回去,笑得十分不容置疑。
“额,”郝陈佳愣了一下,“诶,我给忘了,陆哥还是个瘸子。那大佬就你喝吧。”
“沉哥,我哪儿瘸了。”陆有时笑着抱怨,“健步如飞好不好。”
“哈哈,抱歉陆哥,刚刚看了你住院那会儿的照片,还没脱离那个情景呢。”
荆牧掂量了一下眼前的酒杯,一口气灌了下去。冰啤清爽醒神,荆牧并不讨厌。
“噢噢噢,酷!”“不愧是大佬!”
大家都拍手起了哄,荆牧在喧闹的人声中喝干净了三杯生啤。
“你们点了什么菜,有烤馒头吗?”荆牧搁下酒杯,扫了一眼杯盘狼藉的桌面问道。
孙路宁站起来说:“给,大佬。”
“喂!路子,那是我的小馒头。”蔡一诺立刻抗议。
“再给你点一份。”孙路宁叫来了服务员,“大家还有什么要点的吗?”
“有有有,我要五花肉、牛肉还有羊肉。”
“我要韭菜、金针菇,对了还有肉末茄子。”
“我们要不要干脆叫一盘小龙虾啊?”
“这个可以有,还有麻辣螺蛳也来一套!”
“……”
大家七嘴八舌地点着单,服务员小姐姐大概是来赚点零花钱的暑假工,显然还不怎么熟悉业务,被这帮饿鬼投胎的小崽子们弄得晕头转向,差点连中文都不知道该怎么写了。
陆有时在喧闹声中凑到荆牧耳边问:“你连喝三杯,胃没事儿吧,别待会儿胃疼了。”
“没事,”荆牧啃着小馒头说,“不至于那么弱鸡。你要喝点什么吗,椰汁之类的?”
“嗯,我就要杯椰汁好了。”
大家餐点完了,王二哲才从厕所里爬了回来,一看见陆有时就扑了上去,“陆哥,我的陆哥啊,你可算来了,呜呜呜呜……”
“我的天,王二哲你鼻涕往哪儿抹呢?”陆有时崩溃,“大庭广众的你扒我身上哭什么哭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了你五百万没还,赶紧起开。”
“呜呜呜,”王哲哭得更凶了,“我的陆哥啊,我可怜的陆哥啊,我以后要再也见不到你了,我难过啊。”
陆有时简直无语了,“你哭什么呢,我好像没得什么绝症吧,你陆哥我坚挺着呢。”
“陆哥啊,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我也见不着你了啊。”王哲还跟个八爪鱼似的挂在他身上。
“你陆哥是牛还是羊啊,得风吹草低你才能看见,赶紧起开,当心我揍你啦。”
荆牧看着王哲那张哭得黑红黑红的脸,觉得搞笑,不过陆有时被缠得实在不好看,他也不能太幸灾乐祸。于是拉平了嘴角问孙路宁:“路子,王哲他怎么了?”
孙路宁只是淡淡地看着王哲发酒疯:“他马上要出国了,心情不太好,让他闹吧,实在受不了就让陆哥打他一顿,估计他也能消停点。”
“出国?去旅游吗。”
“……”孙路宁摇摇头,“他们家要移民了。”
这下不止荆牧,连陆有时都睁大了眼睛,“移民?这时候移民吗不是才刚刚考上大学。”陆有时一边扒拉开王哲的脑袋一边问。
耍酒疯的王二哲好像听懂了他说的话,哭得更加撕心裂肺,“都是我太没用了呜呜呜。”
孙路宁解释说:“他没考上,王叔叔觉得他就算复读十年都没可能克服高考大关,还不如早点去国外。”
荆牧点点头。
“我不想去什么劳什子美利坚合众国,我不想去天天吃汉堡喝可乐,我不想啊啊啊啊。”
陆有时终于把王二哲给扒拉开了,把他给扔到了孙路宁那边,“你不是挺喜欢肯德基麦当劳的吗,去了天天有的吃,你到还不开心了。”
王哲委屈地瘪瘪嘴,缩到许峰高大的阴影里嘤嘤嘤,许大哥没理他。
陆有时看了看孙路宁,发现他居然默不作声地在喝白的,一瓶二锅头已经下去了一半,看不出来这人酒量还挺好的,一点儿也没上头。
“我去下厕所。”就在这个时候,孙路宁忽然离了席。
荆牧看了看他的背影对陆有时说:“我怎么觉得路子也好像有点不大对劲?”
陆有时脑子里的弦儿一崩,他哥这时候怎么就这么敏锐了,“发小要移民了,心情不好也很正常。”
“是吗。”
“王二哲!哭哭哭你就知道哭,娘娘腔吗你缩那儿嘤嘤嘤的,烦死你了。”郝陈佳像是终于受不了王哲的公鸭嗓了,拍着桌子冲他吼。
“——嗝儿。”王哲被吓得打了个哭嗝,憋住了气。
“你不就是出个国吗,难道你以后都不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