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晚饭已经在医院食堂解决了,他开着车慢悠悠地在偌大的城市里绕圈子,一直到日程提醒又响了一边,他才将车开入了酒店的地下车库,直接坐上电梯去了二十层。
酒店的走廊上都铺着厚实的地毯,每一步的声响都被织物吸收,他走在其间轻手轻脚的像一只猫。
2013这四个烫金的花体罗马字映入眼帘,荆牧按响了门铃,此时是二零二三年十月十九日的下午,七点五十九分。
陆有时打开房门的时候,指针恰好滑过八点。
“你很准时。”
“没让陆总久等吧?”荆牧微微扬起头,抬眸看着屋里的人。
陆有时放开门把往后退了一步,“没有,进来吧。”
荆牧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空气中有淡淡的香水味道,他看见落地窗边的小机上放着一支鲜红的玫瑰。
套房的装修很华丽,两室一厅甚至还有厨房,比起公寓也不差什么。
餐厅的桌上摆着西式的晚餐,陆有时走到桌边问荆牧:“晚饭吃过了吗?”
“嗯,随便吃了一些。”
“我还没有,”陆有时松开了领带说,“坐下陪我吃点吧。”
荆牧顺着他的话坐下。
陆有时拿起了已经倒入了醒酒器里的红酒,先给荆牧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边做着这些他一边说道:“上一次你走得太匆忙了,我都没来得及和你好好叙叙旧。今晚我们慢慢聊聊怎么样?”
他说着举起酒杯,荆牧便顺着他的动作,同他碰了杯。清脆的玻璃相击声回荡在室内,荆牧看着酒杯里荡漾开的层层涟漪,回道:“陆总想聊些什么?”
“陆总,”陆有时像是学着荆牧的语气,如此重复了一遍,“这么叫是不是太生疏了,你以前都是叫我小时的。”
荆牧的表情并没有因为陆有时的话语而发生什么变化,“那是以前了。”
“陆总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陆有时笑笑,“吃吧,今天的牛排还不错。”
“嗯。”
一时间空荡的2013室内,只有餐具发出的轻微声响。
荆牧是真的不饿,也没有什么胃口,哪怕牛肉再鲜美也吃不下多少。好在陆有时没打算在这种小事上为难他,只是自己慢条斯理地用着晚餐,时不时地让荆牧陪他喝些酒。
红酒的度数对他们俩人而言不算什么,一顿晚餐两杯酒下去也都面不改色。
“你的工作室现在周转过来了吗?”
荆牧放下刀叉,“托了AT的福,现在已经没事了,谢谢陆总。”
“有什么好谢的,都是等价代换。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案子结束以后,你们时觅能拿到手的纯利润得上千万了吧。”陆有时轻笑,“这么算起来,我这个商人是不是有点亏?还是说你真的那么贵?”
“……”
“怎么不说话了,你觉得呢?”
陆有时微微靠在椅背上,将荆牧的表情全部收入眼底。
“时觅会拿出与报酬相匹配的成绩,回报给AT的。”
“我要是在这里说‘如果拿不出来怎么办’,是不是就显得太俗气,也太不近人情了?泰阶毕竟是你们的救命稻草,想来你们也不会随意对待。我再继续耳提面命什么的,也显得多余。”
“只不过,这几天我依旧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你猜猜是为什么?”
第70章 电影
荆牧错开了陆有时一瞬不瞬的目光,回道:“陆总工作繁忙,休息不好也能理解。”
“哈哈哈。”陆有时注视着他轻笑了起来,没有轻浮也没有嘲讽,就是很普通地笑了起来。
“你吃完了吗?”陆有时站了起来,“来陪我看部电影吧,这边的音响设备都挺不错的。”
荆牧跟着他走进了一间家庭影院一样的房间,房间地板上铺着厚实的地毯,有两个懒人沙发,除了吊在顶上的投影仪以外,没有其他的摆设了,洁白而空旷。
“坐吧。”陆有时把自己的西装外头随手一人,招呼着荆牧同他一道坐下,“对了,才发现你今天这身挺休闲的,前两回看见你都穿着西装,叫我挺不习惯的,还是这种风格看着舒服。”
“谢谢。”荆牧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他今天没去工作室,在医院待了大半天,自然不会穿的那么正式。
房间里的灯暗了下来,只有那面被投影的墙反射着光。
陆有时选的是一部韩国的电影。是宋仲基和朴宝英十一年前主演的爱情电影,叫《狼少年》。
荆牧鲜少看电影,这种一坐下来就得耗费掉两个小时的活动,对他而言多少有些奢华。陆有时说要看电影,他还以为会是什么欧美的作品,没想到是韩国的,还是这种文艺的爱情故事。
“这个片子在国内也上映过,在一三年十二月,我挺想和你一起看的,可是那个时候你很忙,一直也没有机会。”陆有时倚在沙发上,像是在和荆牧闲聊,“你听说过这部电影吗?”
荆牧摇了摇头。
“这么正襟危坐的不累吗?你也不用那么时刻保持警惕,我不会随随便便把你怎么样的。”
陆有时说完,看着荆牧有些僵硬地靠在了沙发上,仿佛在照着他的话,努力拗出一个看起来轻松的姿势一般。然后,他将视线移回了大屏幕上。
“她这是把一只狼驯成了人吗?”后来,陆有时问道。
“或许吧。”荆牧淡淡地说。
那名为哲秀的少年,虽然有着人类的外貌,却像动物一样长大。
陆有时:“教他吃饭、教他说话,弹琴给他听……挺让人羡慕的。”
“不过这是在对待宠物对吧,就像捡了一条小狗,给它吃陪它玩儿,心情好了还搂着它一起看电视睡觉。”
荆牧没有回话。
这个文艺爱情故事中的反派出现了,他摧毁了整个安宁平静的生活,不断地不断地破坏着少女的生活。
“那个时候你的世界里,也出现了黄智泰吗?”陆有时的视线没有移开屏幕,但是荆牧知道是在问他。
他没有回答,提问的人也没有追问。
因为外界不断的阻挠,女孩儿不得不选择离开,她或许是为了保护这个有些特别,难以融入普通人生活的男孩。
故事缓缓走到了尾声。
荆牧听到陆有时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更像是叹息。
“你说顺依和哲秀,他们相爱吗?”陆有时微微坐起身来,回头看向荆牧,“别这样看着我,我又听不到你心里在想什么。看完了一部电影,难道你一点儿感想也没有吗?”
“你觉得他们相爱吗?”他再一次发问。
荆牧在他的逼视下开口:“哲秀始终爱着顺依吧,只是顺依……”
“只是什么?”
“只是顺依对他的情感,大概并不能被称之为爱,至多不过是一点喜欢而已。”
一字一句皆刺耳,陆有时一把按住了荆牧的肩膀,将他桎梏在面前的方寸之地,倾身上前逼问道:“那你呢?”
荆牧退无可退,只能偏过头,却被陆有时狠狠地捏住了下巴,“你看着我!”于是他不得不直视那双眼睛,在其中其中看到了如有实质的怒火,以及某些深藏其中的,名为悲伤的情绪。
“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不需要!”陆有时嘶吼着,他的额角爆出了大片青筋,随着心脏跳动而不断起伏。
他看见荆牧咬紧了牙关,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同他对视。
“你说话啊,哑巴了吗!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荆牧!”
“哥!”
荆牧在他的声嘶力竭里闭上了双眼。
陆有时攥紧了荆牧肩头的衣料,最后猛然放开他站了起来,“好,好啊,你什么也不想对我说是不是?可以,可以,没问题。”
“那就做点别的。”他猛然将荆牧从地毯沙发上拽了起来,把人连拖带拽地拉到了主卧的浴室里。
花洒打开,兜头淋下的水冰凉刺骨。陆有时把荆牧按在水帘里,粗暴地撕扯掉了他所有的衣物。
双手是本能的推拒。
陆有时将他的手箍到了脑后,一口咬在了他耳后,留下了一排几乎见血的齿痕,“你凭什么拒绝我?”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
荆牧因为疼痛而屏息,不久就放弃了挣扎,他闭上眼任由水流冲刷。
不知是什么时候,挂在墙壁上的花洒因为冲撞跌到了地上,但依旧兀自喷洒着温热的水流。浴缸里的水一次次满溢,水流声冲刷到地面上,然后回荡在整个方方正正的空间里。
哗啦啦的声音,掩盖了许多压抑的、难以为外人道的挣扎与妥协。
后来,湿濡的脚印从浴室一路来到主卧的飘窗旁,属于一个人的脚印却承载着两个人的重量。
高层建筑的钢化玻璃,有着贴心的防窥视功能,从里往外一览无余,而从外往里却只能看到一片黑影。
那个被迫紧贴着玻璃的人双腿有些颤抖,不知是这距离地面六十米有余的高度让他心生恐惧,还是一览无余的夜景让他产生了某种错觉——某种自己正一丝不挂地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的羞耻错觉。
厚实的地毯很快就吸收了那些水渍,临近飘窗的那处地毯,因为触地的膝盖承受了全部的重量而被压得凹陷。
整个室内都在升温,陆有时的视线从玻璃上尽收眼底的倒影上移开,落到了身下那人颜色微栗的发丝上。
看着他的发梢因为自己的动作而不断颤动,看着那水珠顺着发丝滑落,也不知其中有多少是汗水。
陆有时倾身,用鼻尖抵着那被他咬出来的牙印,耳鬓厮磨。
“是这里,对吗?”
荆牧咬紧了牙关。
“我们一起去好吗?我松开你,”他喘息着,忽略他发狠的动作,那声音竟然是温柔的,“我们一起。”
因为他的动作,荆牧不得不高高地扬起脖颈,他无助地本能地想要抓住些什么,飘窗上铺着的毯子,陷下了深深的指痕。
到这里夜晚才刚刚开始。
柔软的衾被还未被染指,不过也快了。
欲/望让现实倒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