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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靠着门板，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太糟糕了。
他慢慢平复下心跳，听着手机播放的纯音乐，接了一壶水去阳台浇了浇几天没见的多肉。
他觉得自己的心态应该已经稳了，应该做不出刷着眼影突然不爽到把眼影刷掰断的事情来。
宋吉吉深吸一口气，打开自己的衣柜，慢慢地挑选衣服。
他的衣服风格跳跃很大，几乎每种他都有尝试过。
有软妹，也有露背。
他把衣柜里的每一件衣服都摸了一遍，最后还是没忍住向喔喔求助：“姐，我该穿什么呀。”
喔喔的声音带点笑：“怎么，我们无敌的怂老师还有求助我的时候吗？”
“姐——”宋吉吉拖长了声音喊她。
“随便穿啦，里面穿薄一点，羽绒服套一个厚的就行。”喔喔及时放过了宋吉吉，“别穿太性感的啊，我怕真有人对你有意思，万一给你下｜药我可没办法打赢人家。”
宋吉吉一愣：“那要不然换一家？”
“根据我的经验，这一家的安全系数在4。5星左右，是我去过安全系数最高的一家。但是也不排除会有人钻这个空子来诱骗纯良少年少女。”喔喔那边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桌子上。
宋吉吉听着喔喔喊她男朋友来帮他拉拉链。
听着他们俩小声说话。
“要不要我陪你们一起？”
“应该不用吧，我带他去南柯。”
“那结束了喊我，我去接你。”
对话到此结束，他听到拖鞋声走远。
“你为什么如此熟练啊。”宋吉吉还对着衣柜在纠结。
喔喔笑：“你要听我秀恩爱吗？”
不等宋吉吉反应过来拒绝她，她就飞快地说了下一句话：“因为他喜欢和我一起去酒吧玩角色扮演啊~”
“？姐你学坏了。”宋吉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塞了一嘴狗粮，同时他还有些好奇，“角色扮演是什么？”
“是夫妻情｜趣啦~”喔喔神神秘秘的，声音很小，可能是怕她男朋友听到，“两个人假装不认识，然后我去搭讪他或者他来搭讪我，然后就近找个宾馆发生一些事情。”
！
宋吉吉叹为观止。
“哎呀，等你们俩谈上恋爱之后这些小细节我都会教给你，但是首先还是先把人撩到手啊。”话题又一次跑偏，被喔喔及时拉回来，“哦你问我穿什么是吧，我想想啊，你就穿个卫衣或者薄毛衣，下边牛仔裤就行，那儿暖气挺足的。反正咱俩就坐角落安静喝酒聊聊天，朴素点就行。”
“嗯嗯。”
“也别穿制服啊，容易有怪蜀黍。”
“行，我知道了。”宋吉吉应下了，挂断电话之后就拿了一件高领毛衣一条牛仔裤出来换上。
假发选了一个大波浪。
宋吉吉打开抽屉的时候，好多天没看到这些化妆品，他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在他进行眼影项的时候，他就给喔喔打了电话：“我快好了，你呢？”
“等你呢，那我出发过去了啊。”
宋吉吉也加快速度，完成了最后的工作。
口红选了一个平时用不太到的正红。
戴好假发之后他冲着镜子里的自己抛了个媚眼。
又自拍了一张留念。
这种机会真是有一次少一次啊。
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倒是也想过，在鹿守安出差的时候他完全可以穿上喜欢的女装和喔喔出去逛街，但是他心理上总觉得过不去。
他已经和鹿守安结婚了，而鹿守安不喜欢他女装。
就算他不在，他也觉得他不应该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去做他不喜欢的事。
至于今天。
老子不爽就不爽，管你喜欢不喜欢。
喔喔的消息来了，他飞快地穿好外套戴好围巾下了楼。
喔喔看着坐在副驾的宋吉吉，一脸无奈：“不是让你朴素一点吗？”
宋吉吉懵逼：“毛衣，牛仔裤，羽绒服，不是你说的吗？”
“妆啊，你这个妆不行啊。这个大红嘴唇，是在等着我上嘴亲吗？”喔喔有种朽木不可雕的感觉，恨铁不成钢地说，“拿张抽纸把你口红擦去，换我储物箱那个416，薄涂啊。”
宋吉吉委屈：“这个色号不好看吗，我很喜欢这个颜色，但是平时好少能用到这个色号，我还以为终于能用到一次了呢。”
“你再重复一遍我对你的着装要求。”
宋吉吉思考了一下，说：“外面厚点里面薄点，穿毛衣和牛仔裤，朴素一点。”
“如果今晚上我带你去的是没有安全系数的酒吧，你这张脸加上这个妆，就明晃晃地告诉大家：快来操｜我。”喔喔一脸严肃，“你自己长什么样你没点数吗，你随便眨眨眼都能有人跟着你跑好吧。”
宋吉吉的脑袋耷拉下来，他打开手机的前置镜头，用抽纸一点点擦掉上面的颜色。
喔喔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了起来：“一会到了之后你就跟在我后面就行，晚上咱敲定一下下一步的作战计划行吗？”
宋吉吉点点头。
喔喔扭头看他一眼，语气软下来向他道歉：“唉你别生气，刚刚我说话说重了。”
“因为你没去过，所以有很多事你可能不了解。”
“你这个妆容很好看，但是太艳了，会给一些人你是来钓的暗示。”
“酒吧真的是很危险的地方，当然不是所有的。”
“在很多酒吧，卖｜淫、吸｜毒、下｜药、滥｜交都是很常见的事情，有的还会有滥｜交趴体，每周固定哪天晚上，卡座、表演区、甚至吧台，到处都是。”
“你只是心情不好想去体验一下自己没做过的事情，所以最开始我没打算跟你说。但是有些事不说清楚的话，可能你真的会中圈套。”
“所以今天晚上都听我的行吗，如果今晚上结束之后你觉得还想再试一下，明晚上我叫上我家那位带你去其他的地方。”
宋吉吉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没生气，我只是突然想起他了。”
十六 酒吧
酒吧人挺多，没有像电视剧里放的那种乡村杀马特一样的灯光。
总体氛围像喔喔说的那样，看上去很安全。
灯光是暖黄色的，只能照亮一部分密闭的空间。而其他地方昏昏暗暗，却又不至于看不清楚。
宋吉吉脑海中蹦出一个不太合时宜的比喻，这个灯光和氛围很像开着护眼台灯一直奋斗到凌晨一点还没写完作业的光景。
表演区有人在唱着声音低哑的情歌，听上去撕心裂肺的。
有人领着他们去了角落里的一个卡座。
喔喔把外套脱下来放在卡座的一边，宋吉吉连忙跟着脱了羽绒服。
喔喔轻车熟路地点了几种酒，名字是宋吉吉听都没听过的。
等服务生走了之后，宋吉吉凑到喔喔旁边，小声问她：“这里的卡座不需要提前预定吗？”
“预定啊，我让我男票预定的。”喔喔理所当然道，“我对象跟这儿的老板是大学舍友来着。”
“所以我们是走后门挤掉了别人的预定吗？”宋吉吉觉得有些疑惑。
喔喔敲了敲宋吉吉的脑袋：“想啥呢，咱俩说完我就让他订了，刚好还剩一个卡座。”
“卡座是不是都有低消？”
“是啊，分不同区有不同的低消。”
“那我们这个地方呢？”
“一千二。”
“哇。”宋吉吉小声地感叹了一下，又接着问，“不是应该先买单吗，万一我们喝醉了不就没人买单了？”
喔喔又敲了敲宋吉吉的脑袋：“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啊，问完不准问了。”
她顿了顿又说：“记我男朋友账上了。”
听到这句话宋吉吉急了：“不是说好我请你喝的吗，怎么又变成你男朋友请了，这好像你男朋友在请你闺蜜一样。”
“来我们的地盘不就得我们请吗。”喔喔冲着服务员笑了笑，服务员将手上的酒放到桌上，冲着他们俩鞠了个躬，“来尝尝吧。”
宋吉吉盯着眼前的鸡尾酒，很小心地凑过去闻了闻。
“诶，果酒吗？”宋吉吉端起来喝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好喝！”
喔喔靠在沙发上，斜着眼看了看他：“说吧，你和你家那个怎么了。”
宋吉吉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其实要说起来，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大事。”
“前段时间他妈叫我们俩回家吃饭，然后商量婚礼的事。我当时觉得，我更希望在追到他之后再举办，所以当时我有点不高兴。”
“然后他就说，他最近忙，婚礼先延期。”
“我以为这就完事儿了。”
“结果接下来几天他忙得家都不回了，晚上回家很晚，洗个澡就睡了。不仅没再做过什么，连睡觉的时候都不抱我了。”
“大前天晚上没回家，前天直接给我来了个电话说出差，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反正到现在也没回来。”
喔喔看着烦恼的宋吉吉，啧了一声：“这要是放到小说里啊，你这就是被金主玩腻了的小宠物啊。”
“关键是就才玩了一次啊。”宋吉吉欲哭无泪，“起码也要几次吧。”
“目标放长远点，几次算什么。”
宋吉吉又端起酒杯喝了两口：“先定一个小目标，拥有第二次。”
“你以后还接签售吗？”喔喔突然想到这个问题，顺口问了一嘴，“我今天接到G市展子的邀请了，还没想好去不去呢，有点太远了。”
“我也接到了。”宋吉吉分析道，“现在呢，摆在我面前的有这么几个问题。一，我家那位不喜欢我穿女装。二，我自己很喜欢。三，我的工作要求我穿女装。”
“所以综合一下，你穿女装工作是不可避免的，所以你应该多接签售。”喔喔总结了一下。
“最好还是能离家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