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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生都看呆了。
原谅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大人。
小孩子脾气上来的伯爵大人拉都拉不住,还呆着的肖生已经被拖拽走了:
“就这么说定了!我们走吧!!”
“等一下大人……”肖生死死扒着门框,终于停了下来。
玛丁疑惑地扭头看他:“怎么了?”
那表情在肖生看来软软糯糯的,还有点困惑,一颗心简直化成了春水,连声音都不自觉温柔起来,稍埋怨和无奈的语气:“您怎么能穿成这样出去呢?”
肖生还记着玛丁被冬日的日头晒晕了的事儿呢。这人渐渐在他眼里=
很虚弱。
需要照顾。
稍不留神就受到技能削减打击。
于是十分钟以后,玛丁被裹成一个粽子出门了。
在城堡附近人多眼杂不很自由,肖生点了两个侍卫,四人一起骑马出行。
肖生控马术不是很好,小心翼翼地在后面看着那人在前面撒欢地跑。
风雪已经停了,地上积了一层不薄的雪,伯爵大人一马当先,驰骋了五里地,到了一块开敞的谷地,才停了下来。
周围除了远山就是白茫茫无人践踏的雪地。
“吁——”
玛丁极快地翻身下马,远远看着整个人都掉进雪地里,陷落进去,白马还向前跑了一段距离。
肖生心都要吓掉了,也顾不上马术不好,快骑了一段就利落地翻身下马,飞奔了过去。
“大人!先生!”
肖生扑过去把人翻过来,伯爵大人脸上蹭上了许多雪粒,眼睛一动不动地紧闭着。
“您别吓我!!”任肖生推晃,玛丁的身体都无力地跟着摆动,金发散乱地落在前额,看着像是睡着了。
肖生觉得整个灵魂都像被撒旦的手拧了一下,一时颤抖着说不出话,大脑陷入了两三秒的空白。
下一秒,躺在地上的人忽然大笑着惊起,反身把人扑在了雪地上,凑近吻了上去。
肖生愣愣地看着近在眼前的人,吻得温柔而沉迷。
“好了,别哭,吓吓你而已。”玛丁看着那人红红的眸子,有点心疼,抬起手刮了刮他的眼睛。
又亲了一口。
那黑黑的眼睫扑簌了两下,终于看着玛丁不动了。
他缓过劲儿来,抬手紧紧地揽住玛丁的背,眼泪无知无觉地掉下来,就是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泪落个不停那种!
“别哭了啊,我没事的,真没事。”玛丁有点慌了,不停地帮他抹眼泪,觉得戴着手套不方便,干脆把手套摘了下来,直接上手擦。
没想到肖生的确是急了,居然闭着眼,张开嘴就咬了上去。
红口白牙,牙尖还细细地在那皮肤上磨了磨。终于印出个牙印来。
玛丁瞅着自个手上两排红红的牙印,整个人都有点懵。
肖生慢慢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苍白的脸忽的就红了:“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哒。
玛丁眨了眨眼,看了看肖生,又看了看远处雪地上背对着他们静候着的两个侍卫,小声道:“没事啊,这没人,随便咬吧。”居然又把手递了过去。
肖生:“……”
他刚才又是哭又是心乱,这会儿才终于笑了起来,觉得他们两个扑在雪地里的人都有点傻。他慢慢抬手,把眼前的人也抱到了怀里:“先生您,不冷吗?”
玛丁哆嗦了两下,终于觉出了冷气,而且视线之下脱了手套伸出来的手已经冻得有些红,他吸了吸并没有的鼻涕,有些可怜兮兮地道:“冷~。”
肖生半扶半抱把人弄了起来:“还堆雪人吗?”
“堆~!”金发男人碧色的眼眸亮亮的,像是苍穹下的林海层叠起伏,反射着白炙的日光和温暖的热浪。
肖生忍不住抬手,手指状似无意地抚过跟前半长的金色卷发,心里温热又柔软。
有那么一瞬间,他恍惚觉得先生就是自己早已病去的弟弟,但是转头清醒过来,又把这可笑的想法甩了出去。
怎么可能呢?虽然如今弟弟的样子在脑海中已经不是很清晰,但肖芒的确是黑发无疑。而且玛丁小时候生活在卫城乡下,和他的家乡差了那么远。怎么可能是他?
肖生摇了摇头。
他也不觉得自己对玛丁的爱是因为对弟弟的爱的转移。
同龄,隐约的感觉像什么的。
这些都不是理由。
只是因为,是这个人而已。只要他一出现,就能吸引他全部的目光。
为此甘愿付出一切,去守卫这咫尺间的相伴。
无论未来变成什么样子,此生相以陪伴,注目,仰望。
您一定要好好的,活得比我还长长久久。
因为只要一想到视线所及会没有您的身影,就觉得空乏和难以忍受。
如此沉重的爱,您一定不想体会吧。那么,就让我埋在心里好了。
予您阳光,沃土,旷野千里,我自在角隅默默陪伴,直到您不再需要我的那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Александра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1瓶~。
下一章后天中午更,大家明天不要等了。
第35章 偷猎者
这片的雪地基本没有人涉足,面上一层雪是松松软软的,越往底下越硬。
肖生帮玛丁把手套戴好,又整了整大氅的毛领,确定风钻不进去了,才放开手。
两人赶了一大堆雪在一起,坡越来越高。
肖生去捏了一个雪球,慢慢地往上滚雪。
玛丁堆好了雪人的身体,忽然道:“很小的时候我也堆过雪人。”
肖生停顿了一下,手下没停,状似无意地继续滚雪球。
“记得那是我九岁的时候,卫城难得的下雪天。我和一群小孩在家门口合力堆了个雪人,亚莉也来参观了。我记得那是我印象中她少有的一次真心的笑,她还给了我两片南瓜,让我装饰雪人的五官。——胡萝卜是没有的,要从城里买,一袋子顶得上喝一周的牛奶。——但就算是这样,我也很高兴,觉得在同龄朋友面前长了面子。”
“是不是很幼稚?”玛丁笑了笑,身上的皮袄也盖不住的落寞。
肖生摇了摇头,把带来的材料从马身上的布袋里拿了出来,那是几根细长的颜色鲜亮的橙黄色胡萝卜,这个时节,也只有贵族的温室里才栽培的有了。
挑了一根最漂亮的出来,他双手捧着胡萝卜,来到玛丁面前,觉得能让对方开心一些:“先生,这儿有胡萝卜。”
你看呐,我们现在有胡萝卜了。
所以不要难过。
玛丁伸手接了过去。没有说话。
他走了几步,来到那当作脑袋的雪球面前。
北风呼啦啦地吹着,卷起一阵阵的雪花,扬起在空中飞舞。远山的呼啸和近处的雪卷连成一片。
卫城似乎没有这样冷的冬日。
雪人圆滚滚白亮亮的脑袋,安静地等待着它的鼻子。
可玛丁却忽然抬手捂住脸,一声极低的呜咽从没盖严的手边泄漏出来。
“先生……?!”
肖生总是对玛丁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都非常敏感,他走近,抬起一只手悬在空中,想触碰又有些胆怯,戴着黑丝手套的手在空中悬着,将落不落。
玛丁是何其骄傲的人,从来没有人能真正进入他冰冷的内心一窥究竟。他很快地拉住了肖生的手,将脸靠到他的肩膀上,掩盖住一脸的狼狈。
肖生只听得见他极力压制的哽咽声音。
樊城,卫城,乡下的小屋。
胡萝卜是有了,可是那个会靠在门框上含笑看着玛丁堆雪人的人,再也没了。
卫城的冬天没有这样冷,雪也没有这样大,可是永远有一个女人,会在乡下小屋里安然地坐着,手中缝着布匹,等稚子一个回来的拥抱。
而今,时光已远,旧人已逝,再无岁月可回头。
又岂是一个胡萝卜能挽回的。
爱的,恨的,发誓永不原谅的,承诺过要保护的,都已经永远长眠在地下,躺进属于他们的坟墓里。
而玛丁一个人,总是会梦到以前的事情,在深夜里失眠,头痛,无数的往事纠缠不休,村子里的小坟包,战场上的爆炸,或哭或笑的面孔,或冷或硬的心思,或爱或恨的情绪,兜兜转转,挥之不去。
最深的梦魇,最无处可说的心事,最彷徨迷茫的情绪。
玛丁从来不会与人说。
无数的深夜,从噩梦中醒来,冷汗淋漓,盯着天花板,偶尔会清醒地问问自己,什么时候躺进属于自己的坟墓。
无边的寂寞寒冷侵蚀着骨髓,只有在落笔成字,沉浸在笔下的故事中时才能稍作缓解。
一夜又一夜,无眠待天明。
雪茄是最好的伴侣,烟雾升腾,思想放空,只专注于一呼一吸间的起伏,人生似乎也成了一条白茫茫烟雾舒展的长河,没有开端,没有高潮,辛咸苦辣都在那迷蒙的烟雾里,只有吸进去,才能自己体会。
欢愉的情爱也是这样一种存在,沉缅在热与欲的高。潮里,把面前的人当作唯一的深爱来对待,心灵也可以得到片刻的宁静与虚幻得几乎透明的喜悦。
可笑吗?极其可笑,甚至可以说是可怜了。
可是除此之外,玛丁别无他法,来得片刻的安息和解脱。
没有人能救他。
只有踟蹰独行,窥不见一缕光照亮前路。
或许那安宁可以支撑他再行一段路,一段或许很长的路……没有灯光,也没有掌声,没有同行人……直到累了,倦了,再也踏不出那片黑暗,沉进永远的泥淖……得以终途。
“先生?”
“先生?”
有明晃晃的声音闯进来。
玛丁恍惚了一下,感到一只手落下,轻轻环在后背,很自然的一个拥抱。
他觉得有暖意,像是春日冰雪消融以后蹦哒着鸟雀的树梢,一颤一颤,抖擞着生机。
情绪渐渐复位,他看到肖生捡了一个粗木树枝,温柔地蹲下去,在雪球差不多鼻子的位置扒拉了一个洞,把胡萝卜安了上去,又用细雪仔细地填好,胡萝卜的茎叶扯下来做了雪人的眼睛和嘴巴。
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