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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哪有我现在送你回去快捷?”埃里克笑道。在那一群青年中,他可以称得上风流倜傥了,因此也别有一番自信。
玛丁依旧笑笑,还是婉拒。
“那我陪你等会儿吧。”说着埃里克果真和玛丁站到一边屋檐下,看着对面的街道慢慢地等待着。
玛丁不置可否。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雷声轰隆一阵以后,塔尔内家的吉塔少年最终也来了。
少年拿着黑色的伞具和防雨的风衣,看着他们有些怔愣的样子。
玛丁笑了笑,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把伞接过来:“看,这不是来了吗?多谢埃里克先生相陪。”
埃里克看了吉塔一眼,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挥了挥手便登上马车走了。
雨夜里还在载客的公共马车不多,因此玛丁和吉塔也没有准备能够搭上马车,他们走了很长的路,才终于回到了别墅区。
到了门廊,伞收下来的时候,玛丁的一侧肩膀都是湿的。吉塔看到了,有些吃惊,他着急地拿手指指着玛丁的肩膀,“呜呜”地发声,但又说不出来话。
玛丁很温和地笑了笑,甚至像长辈一样摸了摸少年顶上的刘海:“好了,没关系,你先进去吧。谢谢你带来的伞。”
吉塔原本就是个很羞怯胆小的少年,这会儿更加不好意思了,整张脸红得像粉苹果,他又瞧了玛丁两眼,“呜”了一声就进去了。
雨依旧下着,噼里啪啦地打在地上,建筑檐上的雨水通过排水孔汇成水柱一样打在地上,又流进一旁的排水系统里。
玛丁直直地站立着,迟迟没有进门。
“出来吧。”他出声对着空气道。
没有回应。
玛丁转身,看向大门外的雨幕里,那里的街道静寂无比,除了树影幢幢,被风雨吹打的沙沙声,空无一人。
“从你和塔尔内谈话那天起我就知道你在了,别藏了,出来吧。”他又道。
还是没人应声。
他走进雨幕里,跨过大门,走到街道上。
夜风吹拂,晚来风急。
玛丁扔掉了手中的伞。
风雨一下将那伞刮了一段距离,落在街道的水坑里摇摆着。
雨水扑面而来。
远处的建筑墙后,一个黑色的暗影终于晃动了一下,逐渐向这边走来,走到近前,才现出一个男人瘦高的身影,还有全身淋湿的服饰。
“果然是你。”玛丁道。
那人似乎已经和雨幕合成了一体,整个人都成了黑暗的一部分,声音也低沉喑哑:“先生……”
两人相对无言。
“你回去吧,来找我无用的。”
“先生,要怎么样您才肯原谅我呢?”肖生一步步走进,黑色的发湿哒哒地贴在额上,长长的眼睫在水光中,将那双黑眸衬得楚楚动人。连一根眼睫毛上反射的微光都可以看得清楚。
玛丁心口微颤,他闭上了眼睛:“你没有什么错,是我自己过意不去。”
“先生……”
“你走……”‘吧’字还没出口,五步开外的男人忽然身形一晃,整个身体呈慢动作,直直地跌进了雨幕里,倒在了地上。
玛丁碧色的眼瞳瞬间放大,似乎不敢相信一样怔愣了两秒,才赶过去将人快速地扶起:
“肖生?!醒醒,你怎么回事?!喂!!!”
————
肖生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走在一片坟地里,每一块墓碑上都有名字,可是他看不清,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他的前方和后面都雾霭霭的,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一直向前走着,直到在路最终的尽头,他看到脑海中朝思暮想的那人,躺倒在一个木质的与人身等长的盒子里朝他微笑。
他追寻上去,那棺木却很快地盖上了,那笑容也永远被封存在了里面,隔绝起来,再也不见。
肖生觉得心中惶然又凄恐。
他一念惊醒,看到了旁边一个金发的身影。
“先生?!!”许久嗓音有些沙哑,但不掩惊喜。
肖生试着起身,发现周围的物品摆放全然陌生,但风格似乎和塔尔内家一脉相承,眸中露出欣喜来。
“塔尔内让你住下来了,去感谢他去,别感谢我。”玛丁见他打量,难得解释道。
肖生却没有觉得玛丁的语气有什么不对,反而眼里露出了欣慰又幸福的笑意。
玛丁看着这样的肖生,很难忍住心中的情绪,他刻意压冷了语调:“别给大家添麻烦,病好了就帮着干活去。”
肖生还是笑着:“好。”
玛丁:“……
我下去了。”
“等……等一下。”肖生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
肖生看向他,想确定什么:“先生不会走吗?”
“我为什么要走?”玛丁冷哼了一声,“因为你吗?——还不至于。”
肖生表情稍微受伤,但并未表示出来。
玛丁终于出去了。
————
塔尔内家的人际关系并不复杂。塔尔内回来以后,把之前玛丁遣散回家的仆人又召回来了两个,一个女仆,一个园丁,再加上吉塔,总共也才三个佣人而已。
塔尔内几乎每天都会出诊,到各个人家里去问诊病人,回来就看书,研究资料。
这么算下来,剩下的人,也就玛丁和肖生了。
肖生自愿承担了花园的修剪工作,剩下的时间里便紧紧跟在玛丁身边,即使对方并不怎么搭理他。
看书立在后面,睡觉守在耳房,出行也默默地跟着。
玛丁多数情况只是无视他,但并不阻止他一起上马车。
“哟~!今天换新面孔了!”埃里克在二楼看到他们一起行来,挤眉弄眼地打招呼道。
第87章 回温
“不是新面孔。”玛丁在长桌边上坐下来,还难得解释了一句。
“哦?”埃里克看向肖生的目光立刻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不是新面孔,那是什么?
但玛丁没再解释,埃里克便也没再不识趣地多问。
今天的文化沙龙又来了两个新人,众人都捉弄考验他们去了,玛丁这边便清静了不少。
埃里克是今天的主持者,hold住了全场氛围,顺便适可而止地给新人解了围,刷了不少好感度。
想当初玛丁也是这样左右逢源的社交老手,可现在却没多少去逗乐结交新人的心思了。
只是端着酒一直喝,直到第四杯的时候,被一只手握住了手腕。
“先生,莫要贪杯,塔尔内医生会查探的。”
玛丁望过去,视野微微朦胧。
多少次幻想过这个身影,如今终于出现了吗?
“肖………肖生?”
“是我。先生。”
“你终于……回来了啊……”
肖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已经靠到了他身上,脑袋压在劲瘦的腰间,一头金发耷拉下来,把脸遮的严严实实的:“我……想你了……”
委委屈屈的声音。
???
肖生整个人都愣住了。
仿佛之前的冷遇和冷淡都是错觉。
腰间的脑袋蹭了蹭:“你怎么……现在才找过来?……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
这还是那个高冷尊贵的先生么。平常他一定不会说这种话的。啊,这该死的酒精。不,是可爱的酒精。
肖生神情柔和下来,抬起手摸了摸那金发,轻轻叹息一声:“我也想您呀,先生……”
“萨德先生这是怎么了?”埃里克一边关注着全场,一边关注着玛丁这边的动静,见这般场景,便过来问道。
“无事,先生喝酒喝多,醉了。”肖生单手放在玛丁肩膀上,“那我们今天就先离场了,埃里克先生。”
埃里克愣愣地看了一会儿,终于端起礼仪微笑道:“好啊,你们慢走。”
看着黑发男人慢慢将那颗曼顿市的文坛新星半抱起来,靠在肩上,环过手臂搭着,慢慢地走远。埃里克的眼神中颜色加深,闪过嫉妒和些微不甘。
————
塔尔内医生家。
“这是怎么了?”塔尔内刚从楼梯转下来,就看到肖生搭着玛丁回来的一幕。
玛丁醉了十分安静,整个人很温顺地靠在肖生身上,周围人的话似乎也听不见,只是还知道需要自己走路,没有把身体重量全部靠在肖生身上。
“在沙龙聚会,喝多了。”肖生解释道。
塔尔内走近,葡萄酒味熏鼻,虽然香味不错,但味道过浓,他有些嫌弃地在鼻翼两侧扇了扇。
“他又喝那么多酒?天呐。”塔尔内头疼地揉揉眉骨,“先把他带到卧房休息吧。但愿他明天醒来不头疼。”
肖生依言照做,将人放到了卧房。
玛丁脸蛋微微泛红,捉住肖生的手不放。
“别走……”只是意识不清地这样说着。
“先生……我去拿个手巾就回来,好吗?”肖生有些无奈,但对这人如此模样,只能慢慢哄着。
话说了三遍,握着的那只手才渐渐松开了。
肖生离去,拿了湿润的手巾,再转回来,发现床上的被褥凌乱,人却不见了。
“先生……?!!”
他心有余悸,立马翻找,果不其然还是在大木床下的角落里发现了那人,蜷成一团,口中还念念有词。
肖生耳朵贴近到他唇边:“您说什么?”
“打……打雷”零星断续的话语,还有些微的发抖。
“嗯?”肖生扭头看向窗外,虽然不是说月朗星明,可也没有雷霆和雨露。
“打雷了……”怕得不行,头都拱进了肖生怀里。
“先生……”肖生觉得这人恐怕是陷入了什么梦魇里,他有些心疼,把人抱到怀里,虔诚而神圣地抱着。
从亲近时那些断断续续的自白话里,肖生也可以猜出来这个人的童年并不平稳,可十几年的时光,又岂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和感同身受的?更多的只是这个人一个人扛了下来。
肖生心疼,于是更紧地抱住他。
慢慢地,那呢喃声低了下去,转成均匀而温和的呼吸声。
肖生慢慢把人抱了起来,放到床上。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