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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今时今地,此刻的感受,想法,观念。
是爱?是恨?是悲?是喜?
如果确定了,就紧紧抓住;如果很珍惜,就不要再纠葛。
生命不长,但行几个过客。悲欢须臾,平和才是长生。
不知道是不是公爵大人深夜里灵感所得的打油诗体,但细细嚼来,也并非全无道理。
现在他所差的,或许只是一个契机。
而远处,这个契机正在向他走来。
“在钓鱼?”十分平铺直叙的开场白。
安托万抬头看他,这人在这几个月里真的变化很大,或许是身上的责任重了,气质也变得更加的内敛沉稳,浅金色的发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锋芒毕露,单从外表看,已经能夸他是一个合格的君王了。
“钓到了吗?”年轻的国王陛下脸上的表情可以称之为和煦,带着几分笑意,在旁边的凳几上坐了下来。
“没有。”安托万看了看平静的湖面。
“这片湖和外面的汤旭河相连,每天下午,都有大片的人群在河的固定位置投喂鱼食,或许鱼群都跑到那边去了。”布里曼解释道。
“………”安托万十分无语地瞥了他一眼,“那陛下怎么不早说?”
布里曼笑了笑,摸了摸鼻子:“我想着,安托万的话,或许是可以钓起来的。”
“………”
安托万面无表情,但不可否认的是,心里像被一根狗尾巴草挠了一下。
两人平静地待了一会儿,湖面上起了风。
材质有些潦草的鱼线被风吹得左右晃荡,安托万干脆收了鱼竿。
“不钓了?”布里曼问道。
安托万道:“陛下不如说说,这次来找我是做什么。”
一眼被看穿,布里曼也不尴尬,他直接道:“我希望阿万能帮我做一件事情。”
安托万被那称呼微微怔了下,又很快平静:“做什么?”
国王陛下扬起了好看的笑容,看着青年的眼里似乎有光芒在闪耀:“阿万可否在我出征的时候,帮我守护帝都呢??”
安托万愣住了。
这个请求实在是太过出乎意料。
“我以为,我们还是不同阵营的?”安托万近乎冷酷地说,“陛下真的足够信任我吗?你不怕趁你不在的时候,帝国被我颠覆了?”
“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冒这个险。”
“我以为陛下成熟了,现在看来,还是把治国当儿戏啊。”安托万戏谑地笑道。
年轻的国王陛下脸上终于有了些微的恼意,他看着青年深色的眸子,极其认真地吐字:“如果问我,国家和你谁重要的话,国家;如果问国家和阿万我更在意谁的话,我选你。
你听懂了吗?安托万?”
最后一句话加重了语气,称呼的吐字却轻盈起来。气度煊华的男子似乎叹了一口气,轻轻把身前的青年揽进怀里,闭上眼,缓缓在青年的额上落下了一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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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壹二
这个吻对于青年的触动远远大于一切的言语。
须臾,青年脸上的热泪滚滚而下。揽住布里曼的脖子覆唇亲吻了上去。
一步步进行胸有成竹的计划的时候,那些心中压抑的难受,仿佛都在此刻爆发了出来。
热切的,苦涩的,还带了一点点压抑过后发狠的疯狂。
布里曼着实被咬疼了。
不过他脸上依然带着笑,温和宠溺的,不曾对别人露出的表情。
他轻轻揽住青年的腰间,加深了这个吻。
十日后,军队出征。
国王陛下亲率。
安托万没有在送行的队伍中,而是出现在了塔楼上,远远地观望。
更多的军队已经在城外集合,所以城内出行的只是城内的士兵。所有的前锋兵都拿着铁质的盾甲,整齐地队列着,颇具气势。
塔楼离出发点有了一段距离,因此从上面只能看到一个红色的小点,在队伍的前方。
那应该就是他们的国王陛下了。
布里曼头一次出征,可以说是历练,也是快速树立威信的一种手段。
这一战,他必须打,也必须打得漂亮。
他没有退路。
或许是心有灵犀,离开前,布里曼朝塔楼的位置望了一眼。
在他的视角看来,塔楼上什么都没有,但是他心底就是有一种感觉,那个人就在那里。
这种感觉让人安心,也非常的鼓舞心气。
两人在空气中遥相对望,这一眼,谁都没有看到谁,但两人在心底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那种温暖和熨帖的感觉,没有经历的人是无法体会的。
布里曼知道了在樊城终究会有一个人等他归来。无论多久,多晚。除去父亲,国师,有了另外一个人可以让他思念、挂怀。风起的时候,树影摇曳,风筝再怎么飞,也脱不了牵它的手。
而安托万,就是他现在的掌舵人和牵引师。
……
“出发!——”
国王陛下的声音传唱开来,几百人的方阵最后都呼喊着:“——出发!”
声势震天。
城楼上的守卫兵都感到了城楼的撼动,盔甲下的面容激动得通红。
这种震动似乎隔空传到了几百公里之外,让睡梦中的人一觉惊起。
那人眨了眨眼,黑色的眼眸里反射着窗外的光。
刘海细碎地耷拉下来,略微凌乱,半遮着眼眉。
“肖生先生。”娜丽沙敲了敲房门,得了应允之后,走了进来。
“几点了?”床上的男人问道。
“下午三点。”娜丽沙回答。
“父亲他怎么样?”
“肖先生的气色好了很多,”娜丽沙笑道,“正在工具间做东西呢。”
肖生脸上带上了微笑,起身朝工具房走去。
这旧房屋在之前的基础上做了扩建,不再用一楼的过堂一角作为工具室,而是在二楼单独辟了一间房出来,作为工具间。
肖父自从儿子跟在身边之后,性格都温润平和了许多。
这会儿正在刨木凳上磨着一个木头块。
一边磨一边抬起来打量,像是拿捏着一件宝贝,脸上的神情颇为得意。让肖生看了也不禁展颜。
父子两愉快地交谈了一会儿,肖生犹疑着开口说:“爸爸,你可以接受我离开一段时间吗?”
肖生回来之后不久,肖父说要去小镇上添置一些工具,结果回来的时候淋了雨,老人家身体也弱,就生了一场大病。肖生连夜去请附近城里的医师来看,才勉强把人从死神边上拉回来。
但那之后,肖生就寸步不敢离了。
之前的离开本就是他愧对了父亲。
这次再在父亲病中离开,就怎么也说不通了。
只是没想到这次的病榻,一拖延就是几个月,期间数次老人的神智都有些模糊,认不得人,连肖芒的事情也忘记了。
但是偶尔想起,又会催促肖生赶紧将肖芒找回来见他,情绪十分的激动。
肖生又怎么敢在父亲这种时候离开?于是此事就此拖延下来。
附近城镇到卫城的邮驿也没有开通,消息传不出去,肖生也心急如焚。但时间一长,冷静下来,他也有了时间仔细思考,到底要怎么处理现在的关系。
玛丁对于他们是全无记忆的。如果就这样将此事直接告诉他,会不会太过于突兀?还是说相安无事地维持之前的关系就好?
他们如此欣喜焦急地认亲,对于那人来讲,会不会是一种负担?
先生他,真的希望多一个年幼时的“哥哥”吗?
亚莉的事情对于他来讲已经是一份沉重的不想提起的回忆。那么他们这段关系呢?
他可以接受,但先生一定就能接受吗?
待的时间越久,肖生越犹疑。
多少次冲动地想直接出现在他的面前,坦诚一切,得到一个最后的答案,可是父亲的病拖沓绵延,神智有时也不甚清晰,肖生实在不放心就如此离去。
来回的路程就要六天,如果父亲有什么闪失,他会后悔一辈子。
但近日,肖父的身体总算大好了,肖生也有勇气提起这件事情。
肖父抬起头来看着肖生,脸上带着洞察的笑:“你是想去找他吗?”
待着的日子里,肖生一点点将这些年的事情说给了父亲听。
老人努力地去理解,最后也表示了接受,并且是欣喜的。“之前你们小的时候,村里的□□巫师就说过,你们是有因缘的。”肖父这样说道。
肖生点了点头。
“去吧。去把他带回来,我也想见见他。”
————幼————
小木楼。
“爸爸。芒芒呢?”十岁左右的黑发男孩找遍了两层楼的房屋,也没有看到弟弟的身影。
一男一女两人各坐在桌子的一角,面色沉郁,都没有发言。
“爸爸?”男孩又喊了一声,心中逐渐有些不安。
坐在桌子一端的男人终于有了些反应,视线逐渐移向男孩:
“没了。没了。”
“………什么,没了?”男孩的瞳孔轻轻地紧缩了一下,依旧带着光芒看着大人。
“你弟弟他去了很远的地方,和科特叔叔一起走了。”
“啊。那他还会回来吗?”小肖生瞪大了眼睛,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去旁听了一下午的学校课程,弟弟就离开家里了。
明明前一天晚上,两人还挤在一个被窝里睡觉来着。
芒芒从小体质就不太好,人很瘦弱,明明七岁了还像五六岁的样子,脸上还有一点没有消化的婴儿肥,笑起来的时候颊边有小小的笑涡。男孩总喜欢蹭着他的手臂才肯入睡。睡着的样子特别乖巧。小小的瘦弱的一团,让人看着就十分地想保护他。
“不会了,大概永远也不会了。”父亲叹了一口气说道。
大人们似乎沉浸在了自己悲伤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