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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天阴沉沉的,太阳躲在云翳里不肯出来,海湾抱着海蓝蓝,迟归牵着海湾,刚好三个人是探视规定的人数上限。
检查过物品,狱警将他们带到会客室,高高的大玻璃屏后是一扇铁栅栏门。海蓝蓝一颗小脑袋从衣服里探出来,神情显然有些害怕。
海湾亦觉得脊背发凉,人当真不要做坏事,否则落得如此,也是凄惨。
迟归适时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王昆仑说了,他提供的消息很有帮助,能争取立功表现,不会判很久。”
海蓝蓝转脸看着他问:“可以放假出来吗?”
童言童语惹人一笑,海湾心里又酸又甜又苦,一时间五味杂陈:“他们不可以放假的,不过我们可以经常去看他。”
海蓝蓝点了点头,似乎有点失落。
不多时,门后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动,狱警带着海长生走了出来,他因罪行不重并未戴镣铐,看着倒不算吓人。
迟归拿下话筒,递给他道:“你们聊,我去外面透透气。”
玻璃后的海长生新剪了头发,短短的圆寸露出碧青头皮,愈发显得五官深邃。身上的蓝色制服很衬他,讽刺的是竟比在外面时还精神不少。
“理发了。”海湾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还挺适合你的。”
海长生难得没有醉醺醺,大概是在里面待了一段时间锋芒收敛不少,淡淡道:“狱警给剃的。”
“里面有暖气吗?我给你带了几件厚衣服,不过快要开春了,可能热了点。”
海湾也不知道说什么,见到他反觉陌生得很,这么多年也没有联系过父子亲情,乍一温情脉脉令他非常尴尬。
海蓝蓝与他不同,他和海长生的感情更深,扒着话筒眨巴眨巴眼睛,叫道:“爸爸!”接着落下两颗泪珠。
海长生向海蓝蓝笑了笑,又去问海湾:“我能判多久?你问律师了没?”
后者摸摸海蓝蓝的头,道:“迟归给你请的最好的律师,他说你提供的消息很有帮助,只要你好好表现改过自新,一定不会待太久的。你放心吧,我会带蓝蓝常来看你的。”
海长生闻言没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一时突然问:“你恨我吧?所以送我进来。”
海湾一怔,默默半晌,捂着海蓝蓝耳朵道:“我恨你,你把我和我妈打得鼻青脸肿的时候,我恨不能和你同归于尽算了。”
“到现在我也恨你,这是没法改变的,也没法和解。有些事儿发生了,就只能搁在那儿,抹不掉、忘不了,就那样慢慢变淡了。”
“但是你没资格让我原谅,你对我不好,可我毕竟是你亲生的,我没法看着你不动感情。所以我送你进来,是因为我不仅恨你,还爱你。”
海长生有一颗坚冰包裹的心,海湾从小便没见他为什么事动过感情,如果他有情绪那也唯有一样——愤怒。
大约正是因此,他身上总有一种冷酷的浪子气质,这给他招惹了很多桃花,有许多年轻漂亮的女人前赴后继地跟着一穷二白脾气还不好的他。
所以他落泪是海湾绝想象不到的,但他方才听到自己那句“爱你”之后,分明眼中泪光微闪,偏过了头去。
海湾心里随之一软,紧接着听他道:“我原谅你了。”
迟归刚好在此时进来,却见海湾“蹭”一下站起身,脸上带着难以置信和悲愤交加的表情,一字字说:“你没资格原谅我!”
“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用不着你原谅。你落到今天这个下场,是你咎由自取,和我没半点关系。不是我逼你去违法犯罪的。”
说毕,他挂了电话,起身欲向外走,刚迈出两步,海蓝蓝便大哭起来。
海湾深吸一口气,折回去对也准备起身的海长生说:“你跟蓝蓝说两句话吧。”
海长生看了他一眼,重新坐下,与海蓝蓝说了几句话,又让他将话筒交给海湾。
他的语气比先前和善许多,道:“湾湾,我是你爸爸。”
海湾脑袋嗡嗡响,挣扎半日,声若蚊蚋地说:“……爸。”
离开前,他去狱警那里给海长生存了些生活费,出来只见灰蒙蒙的云天下、空旷的草地上,迟归正在抽一根烟。
他一手插着兜,一手夹着烟,面目笼罩其中看不分明,有点意味深长的愁绪与沧桑。海湾快步走过去,仿佛有东西在背后追赶他似的扑进了他怀里。
迟归张开一只手臂圈住他,用陈述的口吻道:“眼睛红了。”
“嗯,这里风有点儿大。”海湾掩饰地说,“咱们走吧。”
回程的路上海蓝蓝睡着了,歪在海湾怀里无知无觉,哭过的眼皮粉粉的。迟归没有说话,海湾也不作声,车里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半晌之后,迟归先开口道:“下个月我带你去一趟英国,签证已经办好了。”
“去做什么?”海湾身体一动,羽绒服摩擦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哦,入学考试,我差点儿忘了。”
一切尘埃落定,生活中的琐事永远不会结束,迟归不打算再等了,他想现在就向他求婚。
海湾毫无察觉,由于海长生的事情,他连自己主动求婚的计划也忘到了九霄云外,因此并未往那里想。
他叹了口气,蓦地道:“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妈自杀未遂,在医院里住了一段时间。我爸……我是说海长生照顾了她半个月,出院后居然问她要护理费。”
“怎么忽然说到这个?”迟归问。
“没什么,就是想起来了。”自上车起,他一直在想以前的事,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奔涌而至、无法阻挡。
迟归顿了顿,腾出一只手攥了攥他的,道:“我们会很好。”
“我知道。”海湾牵起他的手指吻了吻,“因为我见过不好是什么样,所以我才知道现在有多好。”又笑说:“我饿了,回家给我做葱油饼吃吧。”
迟归笑着“嗯”了一声,指着他亮起的手机屏幕提醒:“有短信。”
海湾拿起看了看,喜道:“哦——酒店营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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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下个月中旬开,本来想写快穿,又想到一个江湖修仙的故事,问了大家决定先写江湖,所以预收那本会改一下标题和封面,希望宝子们多多支持~
第100章 永恒的爱
自作孽,不可活。
海湾看看体育馆里自己的倒影,两只穿着冰刀的脚直打滑:“我我我……我不行,我不会滑冰,放过我吧!”
“你不是说喜欢打球么?”迟归未带护具,穿上冰鞋从他身边轻轻巧巧地经过,拉起他的手道:“别怕,我带着你,摔不着。”
“我不要……我真不行,我没学过滑冰!”他抱着栏杆站都站不稳,何谈滑冰。
迟归千哄百劝,将他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搂着他的腰笑说:“我抱着你,没事的。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快争点气,站起来。”
海湾吸吸鼻子,扁扁嘴巴,勉强拽着他毛衣站了起来:“别、别放开啊!”
“不放开,先带你绕一圈。”迟归说着,摸摸他脑袋,又叮嘱:“腿要用力,这么软趴趴的能不摔么?膝盖稍稍屈一点。”
“哈啊——救命,我以后再也不撒谎了!”海湾悔不该当初,没想到一时的借口被迟归当了真,今天非要带他来打球。
打球便打球,什么球不好打,偏偏是冰球。
他压根儿不会滑冰,看着容易滑着难,一上场立刻化身半残,略微一动就擦滑,简直像在原地表演冰上体操。
迟归笑了笑,捏捏他脸蛋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扶好了,掌握好平衡。来,一、二、三——”说着迈出左脚,上身前倾,一阵风似的滑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海湾死死抓着他,耳边呼呼风响,吓得他眼睛都不敢睁,“慢点儿慢点儿!”
“张开眼睛湾湾。”迟归贴着他耳畔说,“看看你自己,一骑绝尘,感受到你身侧的风了么?”
“我、我感受到……我要摔了!”话音刚落,他腿一软,冰鞋前端的铁尖磕到地面,踉踉跄跄跌了出去。“救命啊——!”
电光火石之间,迟归一把拉住他胳膊,脚下发力一个圆转侧身绕到前面,将他接进了怀里。
“求求你了……我不要学了!”海湾出了一身冷汗,原地坐下来回蹬着腿,只打雷不下雨地放声哭号道:“我太笨了,呜呜……我学不会!”
滑冰场被他们包了下来,此刻偌大的体育馆里只有他们两个,灯光照耀在冰地上形成亮晶晶的折射,映得他肤色细雪一般。
此时此地,海湾撒娇的窘态传不到第三个人耳里去,他更肆无忌惮,一声声哭诉在空旷的场地里飘荡,带起阵阵回音。
迟归又好笑又好气,一面俯身抓着他的手向上提,一面道:“快起来,穿得太少一会儿冰了尾巴骨。”
“你不让我滑了我就起来。”他还讲条件,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泫然欲泣的表情惹人怜爱。
“好好,不滑了,好不好?”迟归心一软,将他拽起来,拍拍背说:“你弯下腰,我先教你站稳。”
海湾撅着嘴巴弯下腰,侧脸看他:“然后呢?”
“屁股收回去。”迟归拍了他一巴掌,“撅这么翘能不摔么?”
“又不是我想翘的。”海湾嘟嘟囊囊地收回屁股,腰又不自觉地向后仰去。
迟归摇摇头,无奈地示范说:“像这样,身体稍稍前倾,腿部力量一定要用,两脚分开与肩同宽,然后……屁股收回去!”
“收回去了!”海湾也很苦恼,咕哝着辩白说:“就是翘嘛,我都努力在收了的。”
他眼神里有不服气的光,神情委屈又倔强,迟归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好好,随你,翘着吧。重心下沉,腰用力,膝盖微弯控制平衡。”
海湾揉揉鼻子,撅起屁股,照他的指导倾身,果觉稳当不少,顿时得意洋洋:“哎,我学会滑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