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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雅安是这句话的真实写照，他不像顾炎是冷漠在表面，他是除了那张笑脸，从内到外都是冷的。
“来了？”包间门被推开，郑雅安连头都没抬，兀自倒着酒水，声音悦耳清亮。
顾炎坐在沙发一角，端起桌上的酒猛灌两口。
郑雅安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转头用眼神询问曹大壮：怎么了？
曹大壮摇头：鬼知道。
HR阴性A型血……顾炎修长的指尖轻敲杯沿，熊猫血，稀有，罕见，有天若真的出了事，一时半刻都找不到能用的血袋。
就这样，林肃还天天操着拳头跟别人三天一小打两天一大打，典型的欠收拾。
另一边，林肃忽然打了个喷嚏，然后他摇了摇头，系好西服上的扣子，金鼎夜间的保镖工作，七点到十一点，是他新找的。
不安全，但是钱多。
第4章 站着！
包间里人不少，但都被曹大壮一嗓子《天路》放翻了。
曹大壮放下话筒，深吸一口气，故作矜持道：“好听吧？”
陈绍有气无力：“强啊大壮哥，我现在耳边像是飞了一万只小蜜蜂。”
曹大壮不知天高地厚，兴致勃勃地笑道：“那我再来一首死了都要爱？”
顾炎指了指话筒，言简意赅：“不准碰。”
曹大壮委屈地点点头。
一群人点了歌放开喝，都是有点儿家世背景的，也不怕被人知道，平时在学校都是一个比一个横，但他们比不过顾炎跟郑雅安，一个理科第一，一个文科第一。
“喝完了喝完了！”曹大壮大声吼道：“喊服务员，上酒！刘芝麻，胖哥我今天非放倒你不可。”
“是刘志码，志气的志，代码的码！来啊！谁怂谁孙子！”
为了提前看看谁是孙子，顾炎亲自给前台打了电话，让他们多送两箱，刚挂断电话就见郑雅安笑眯眯走过来，顾炎松散的心，一下子绷紧一根弦。
郑雅安此人，心思太多太缜密。
“心情不好？”郑雅安轻声问。
“你从哪儿看出来的？”顾炎将双腿搭在桌上，语气慵懒，“你这看人面向的读心术还读到我身上了？”
“你身上的用得着读？”郑雅安说完这句话无声对了两个字的口型，看顾炎连面色都没变一下。
太滴水不漏了，郑雅安心想，物极必反。
郑雅安还想着旁敲侧击一下，毕竟顾炎的八卦百年难得一遇，便被敲门声打断。
曹大壮吼的嗓子都劈了：“进来！”
郑雅安抬头，忽的神色一变，很好，“八卦”自己送上门来。
林肃跟另一个同伴推着装酒的推车进来，刚把酒拿到桌上，就感觉到一股针尖般的视线，林肃不耐烦地看过去，然后蓦然没了表情，随即眼神逐渐温柔下来，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喊人，又堪堪忍住。
炎哥竟然在这儿？
林肃不觉得打工丢人，于是羞耻感很快消散，紧接着涌来的是一阵欣喜，挺好的，晚上还能再见炎哥。
“咦？这人长得跟林肃挺像的。”难得曹大壮喝的七晕八素还能认得林肃，“哎呦，小西装？好看！”
因为曹大壮这句话，顾炎眼中的怒意褪去一些，带着几分审视。
这件西装在林肃身上明显有些大，但少年身材比例很好，两条腿修长笔直，被黑裤包裹着，看得顾炎口干舌燥。
“林肃？”郑雅安笑道：“你在这里当服务员？”
面对别人林肃的态度十分死板，沉声纠正：“不是服务员，是保镖。”
换成别人郑雅安肯定不以为然，但林肃打架他见过，要赢不要命。
“保镖？”低沉的声音响起，顾炎挑眉：“学校还不够你打的，是吧？”
强烈的危机感笼罩住林肃，他挺直的腰板微有弯曲，抿了抿唇道：“不是，当保镖，挣钱。”
顾炎放在膝上的手微微一颤，忘记了，林肃的家境不怎么样。
说着话，经理站在外面催，“送完了没？送完了出来，409包间打起来了，快去看看！”
林肃放下最后一瓶酒转身就想走，然后被顾炎厉声呵斥住：“站着！”
他的声音像是淬了冰，另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也没敢动。
经理心里“咯噔”一下，别吧，这两个臭小子得罪客人了？经理在金鼎干了大半年了，知道这个VIP包间一般人付不起，虽然来的都是些未成年的，但后台硬，一些二世祖，得罪不起！
第5章 就喝了一杯
经理胆战心惊地走进来，小心翼翼询问顾炎：“这位小少爷，他们服务不周到吗？”
“没。”顾炎恢复如常的淡漠，指着林肃问：“他是你们这儿的保镖，保护客人没问题吧？”
经理点点头：“没问题。”
“我现在要他保护我，他今晚的时间我包了。”
经理瞪大眼睛：“啊？”
顾炎眸子微眯：“不行？”
“行行行，就是没这个先例……”话音刚落，经理别在腰间的检查机发出“滴滴”声，他拿出来一看，发现这个包间竟然被人充了一年的费用，包括最低消费，一把付清！哪儿来的财神爷啊？
“现在能开这个先例了吗？”顾炎放下手机问。
经理恍然明白，财神爷就在这儿呢！
“能能能！”经理点头哈腰：“这位少爷您稍等，我马上给您把贵宾卡送来，那个林肃啊，保护好小少爷啊！”这一年的包场，他能拿到的分红都极为客观，规矩不规矩的，可以改。
林肃木讷地站在原地，还没明白发生什么。
“把你身上这层皮给我脱了。”顾炎蹙眉。
林肃犹在状态之外，下意识点头：“好。”
等林肃换好自己的衣服回来，真正站在顾炎面前后，才生出几分不自然来，“炎、炎哥，你身手比我好，应该是不需要我保护的。”
“怎么……”顾炎掀起眼皮：“请不动你？”
“请得动请得动。”林肃忙不迭点头，能陪着顾炎，他求之不得。
包间里除了几个认识的，其他的都是生面孔，曹大壮经历这么一遭，酒醒了大半，然后听顾炎淡淡说：“喝完了吗？”
“喝完了喝完了！”曹大壮连连点头，他跟郑雅安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同一旁的人说：“兄弟们今儿就到这里了，改天咱们再聚，到时候胖哥请客！”
逐客令一下，很快包间就只剩下五个人。
“炎哥您看，咱现在去哪儿？”曹大壮笑着问。
“吃饭去。”顾炎说着将手边的水递给了林肃，林肃接过，确定了一下顾炎的脸色，这才一口气喝完，他嘴唇上都起皮了，但晚上忙，连口水都来不及喝。
“那炎哥能等十分钟吗？我女朋友也来。”陈绍接道。
“嗯。”顾炎点点头，看林肃喝完了，沉声跟他说：“还想喝就自己倒，水温正好。”
“我女朋友的闺蜜也来。”陈绍又说。
顾炎直接没回，带不带的，对他来说无所谓，其实他原本想闹完这场就回家的，但看林肃这样明显没吃饭。
“炎哥……”林肃忽然开口，声音软糯中带着几分恳求，完全没有对别人说话时的那种强势，“你以后少来这种地方，不好的，还有喝酒……”
“我就喝了一杯。”顾炎不耐烦地打断。
曹大壮接了句：“昨天是雅安的生日，但是他人在外地我们没赶上，今晚就是他包场给兄弟们找个乐子，我们平时不这样，都还是学生呢，但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其他时候胖哥我想喝顾炎还不答应呢。”
林肃放下了心：“那就好。”
一直看戏的郑雅安忽然勾起嘴角，指着林肃手中的杯子：“我没记错的话，顾炎刚刚一直用那个喝水。”
顾炎：“……”
林肃：“！！！”
第6章 挑衅
直到从金鼎出来，林肃脸上的热气都没消散。他喝的那个水杯是炎哥用过的！想想就心情滂湃，早知道该把那个杯子买下来，林肃忽的有些懊恼。
陈绍的女朋友许莹是个长相秀气的女孩子，长发披肩，她的闺蜜一头卷发，垂到腰那里，神色十分张扬，叫孙琼。
孙琼从顾炎一出来就面色激动，抓着许莹的胳膊使劲儿摇了好几下，许莹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稍安勿躁。
其他几个人一路上都在商量吃什么，只有顾炎跟林肃特别安静，顾炎是性子淡漠，林肃是不爱说话。
“顾炎你呢？”孙琼忽然扬声问道，露出一个自觉好看的笑：“想吃什么啊？”
顾炎没理会孙琼，扭头问林肃，不耐烦的口吻：“想吃什么？”
林肃受宠若惊：“都行。”
孙琼见状脸上已然露出不快，什么嘛！那不是林肃吗？还跟狗屁药膏一样黏着顾炎？搞笑的是顾炎竟然理他了！
“都行是个什么标准？”顾炎挑眉。
孙琼接道：“不如我们去吃牛排吧！”
郑雅安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在场众人家境差的只有林肃，别说西餐，能来金鼎当保镖打工，想必是很缺钱，应该连馆子都很少下，再者这都九点了，吃什么牛排？
许莹帮闺蜜说话：“也行。”
陈绍看不到这暗潮涌动，随女朋友：“我也OK。”
“我听说今天是郑少爷请客。”孙琼语调轻快：“不如我们AA制，免得让全让郑少爷破费。”
林肃抿了抿唇，去吃牛排？他能拒绝吗？口袋里仅有的一百二十块还是今晚才挣的，一个小时四十，他很满意，经理觉得自己成就了他一个大单子才给的这么痛快，能给妹妹买三天的药，他不可能花在吃喝上。
郑雅安眼中的笑意很快冷却。
与此同时，顾炎倏然停下脚步。
曹大壮本来被风吹得昏昏欲睡，此刻见顾炎周身全是低气压又清醒了几分，“顾炎？”
顾炎扭头看向孙琼：“牛排？”
“是啊是啊。”孙琼见顾炎跟自己说话，登时激动起来，着急炫耀：“我爸前天才带我去的塔西，口味很好的。”最简单地一份都要三百，不信林肃掏得起。
“塔西算个什么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