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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你们也忙活一晚上了,回去休息吧。”卲谦也没太听他叨叨,这一晚上这俩人轮番干了啥他心里有数。
透过单向玻璃,苏念也发现关弘奇的状态不是很好。
今早上卲谦不想带着他回警队,是苏念自己说事情没了心里不踏实,硬跟着卲谦才过来的。
张一天已经将设备打开,比了个“ok”的手势。
“光子,大力,你俩在门口守着,有啥不对我会叫你们进来。”
“他不是要见我才肯说么?”苏念将视线移到卲谦身上说道,“而且杨丽丽现在的状态不太妙,我想还是速战速决的好吧。”
“还是别了。”
卲谦拒绝道,他不想让苏念去接触嫌疑人,起码不愿意让他接触关弘奇,这孙子的危险程度是苏念远不能想象的到的。
“但是…用这种手段总归不太好吧…”
况且一个大活人躺在重镇监护室让卲谦怎么能不急。
“那准备好了么念念?”
苏念点点头,跟在卲谦身后。
有些话先在外头说总比在里面听着要好。
卲谦这样想着,推门的动作自然而然停下。
“一会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咱没必要和一个疯子讲道理,承受不住直接出来就行。”
“恩?”
苏念心生疑惑,关于关弘奇,卲谦似乎还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东西,此时此刻却也没功夫多想,紧跟着卲谦身后进了审讯室,拉开凳子坐下。
关弘奇的长相不丑,却也谈不上出众,放在人堆里找都找不到的那种。单眼皮蒜头鼻,薄嘴唇。
听到动静,关弘奇的抬起头来,从颓废的状态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先是勾唇一笑,而后似乎控制不住了,狂笑不止,还不时踢踢桌角,砸砸桌面。
卲谦这次没有再表现的那么激动了,只是将情绪隐藏起来,表面上一脸平静。
苏念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大约过了半分钟,这笑褪去,戛然而止。
“原来是个孩子,我他妈居然输给了一个孩子!”关弘奇揉了揉眼角笑出的泪水,“我估摸时间差不多,你们果然来了。”
“人来了,你该交代了。”卲谦开口,语气之冰冷吓了苏念一跳。
“着什么急,我得和他好好聊聊。”
卲谦皱着眉头,在桌下拉住了苏念的手腕。
“我杀的人,而你是帮凶。”
关弘奇咧嘴,唇角勾的大大的,在阴暗的空间里更显恐怖。
“什么意思?”
苏念话音刚落,卲谦就站起身拉着他的手腕向外走。
只可惜这步伐没有快过声速。
“你早就应该抓住我的,当这帮警察来公司拿走职工档案的时候你就应该抓到我的!”
是…这样的。
他是有这个能力锁定关弘奇的。
“念念别听他瞎说。”
卲谦拽了拽停下脚步的苏念,想让他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害怕自己背上血债所以宁可放走我这个变态杀人狂去多杀几个验证一下?”
“你他妈闭嘴!”
咆哮声另苏念回过神来,之前那一刻,他只能听见关弘奇的话语。
张一天在玻璃外看的一清二楚,赶紧让孙耀光和冯力进去,把这两人带出来。
再这样下去队长就动手了。
“你应该很好奇是什么令我兴奋,是你啊!”
关弘奇最终还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是我吗?
是我的逼紧让他觉得有着棋逢对手的喜悦?
真如关弘奇所说,我的手上再次沾染鲜血?
走廊上,苏念还在愣愣的出神,卲谦在他身边一遍一遍不停地开导,可惜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效果。
苏念根本不搭理他,但是卲谦确定这小子听得见。
“队长,他都交代了。”冯力拿着笔录,走到卲谦面前。
关弘奇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想学什么东西看上两眼就能理解,不用花很多时间去钻研去刷题,但是后天环境毁了这个天才。
常安远一家简直是关弘奇父母的翻版,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讽刺的就是飞失去本心的人。
在关弘奇的记忆中,他们一家三口的日子虽然紧把了点,但是也算和和美美。
后来父亲事业有成,家就不再是家,而变成了一座豪宅,一间房子。
伴随着无休止争吵,甚至家暴,父母双方都在外头有了人,最终一拍两散。
没有关爱,他想过一死了之,但他险胜不了畏惧死亡的天性,只能时不时用美工刀在手臂,胸膛,大腿上划上几道。
用身体的疼痛,来排解内心的伤痛。
第48章 2。26回忆结束,结案
关弘奇的父亲没时间管他,整天忙着喝酒谈生意,泡夜店养女人,最后直接将他送去了国外读书。
那也是关弘奇过的最开心的几年了。
远离痛苦,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外国朋友对他也比较友善。
要是能这样过一辈子就好了。
好景不长,归国是被一个电话叫回来的,公司破产,父亲跳楼身亡,生活不再富裕,他一个海归博士无处伸展拳脚,沦为一家小公司的职员,可他还是勤勤恳恳的工作,被提拔为秘书之后更是不计辛劳的给领导擦屁股。
可是常安远却只因为他小小的抱怨而辞退了他,妻子也在之后不久跟他协议离婚。
关弘奇最挚爱的女儿也因车祸丧命。
不公。
这种怨恨早在童年时期就已经埋在心中生根发芽,以至于在工作失利妻离子散后彻底爆发。
夫妻不忠不诚,该死。
第三者插足破坏婚姻,该死。
不自尊不自爱,利欲熏心,该死。
“他还交代了所有作案过程,都在录音里,报告中我会写明白的,哦还有他的住所,我这就派人去搜。”
“赶紧去。”
“好。”
“等会!”
“还有事么队长?”
“管住嘴迈开腿,念念的事儿别往外说,小心我扣你奖金。”
卲谦指的是关弘奇说的那番话。冯力很明白,点了点头,走出大门。
如果真如关弘奇所说,却不知苏念会在痛苦自责之中沉沦多久。
卲谦伸手将他搂在怀里,轻轻拍着。
苏念现在心里难受,有愧疚,有无力,有自责但是还不至于魔怔。
他只是在反复想着关弘奇的那三句话,询问自己是否真如他所说不顾及人命。
在那样的情况下,是先保护被害人,还是先抓捕嫌疑人?
构造主义的内省法还是很有用的。
扪心自问,苏念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可是他在优先考虑被害人的选项下失败了。
当你做出选择的时候,也应该同时做好应面对的风险。
关弘奇的话乍一听直击灵魂,但是仔细想想,不过是断章取义,诡辩一说。
“让你别往心里去你不听,拉你出来都不走,难受了吧!”
“我想进去,再和他聊聊。”苏念淡淡开口。
“不行,让你进去已经是违反规定了,再说他…”
“说到这个,卲谦你早就知道是我刺激到关弘奇的吧。”
“昂。”
卲谦收回手臂,从口袋里掏出烟来,抖出一根点上。
“你被他绕进去了,按着他的逻辑,让我参与调查的你岂不是也是帮凶?”
好,好像是这样的??
他能这么想卲谦表示很欣慰。
“不见就不见吧,不过你还是叫楚端玉来上班吧,关弘奇杀的第一个人,是他的妻子。”
一周有七天,是一般人生活和学习的一个周期,关弘奇事先的调查和接触,在一星期之内可以大致完成。
另外七是最孤独的数字。关弘奇也认为自己是一个孤独的人。
后来在关弘奇的暂住地的家中,发现了他收集来的各种刀具,古今中外,能叫的上名字的他都有收藏。
或许是他从小依赖疼痛,对刀具匕首产生了特殊的情感。同时也在冰箱里发现了他的妻子。
激情杀人后的尸体处理方法,肢解,冷冻。
不幸的是,杨丽丽在送入医院的第二周经抢救无效死亡,关弘奇在她死亡当天才说出他曾经给杨丽丽喂食过少量NDMA。
最终在卲谦的陪同下,苏念又和关弘奇见了一面,不过这一次是在看守所中。
关弘奇拿起电话,隔着玻璃只是笑着,一言不发。
“你恨吗?”苏念开口。
“我恨。”关弘奇回答,收起了笑容,“我明明是个天才,为什么要遭受这些,为什么我没有你这么好的运气?”
他语气平静,就像狂风之后的海面,没有波澜。
或许是他认命了。
“所以你企图也将我拉去深渊对吗?”
“我嫉妒,我想毁了你,不过看来我失败了。”
“在举刀杀人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你不会成功。”
命运或许不公,但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人有一种名为“自我意志”的东西。
压垮他的始终不是命运,而是他自己。
他输给了他自己。
老宋在十月三号下午提走了所有证物证词,“916连环杀人案”才正式告破。
接下来的所有工作移交给法院检察院了,总算可以好好休息。
楚端玉提出来要和大家出去撮一顿,张一天和姜盼盼没有参与,俩人正不知道在哪儿忙着打情骂俏,孙耀光和冯力都是娶妻生子的人,工作结束得回家跪搓衣板陪老婆给孩子辅导功课。
于是卲谦开车,带着楚端玉和苏念下馆子去了。
楚端玉喝着小酒,夹了一大块里脊肉,张一天在私下里把苏念夸他的事情告诉他了,直到现在回想起来,楚端玉还是觉得怪怪的浑身不自在。
反正是楚端玉请客,卲谦也没必要客气,时不时往苏念盘子里夹菜,并嘱咐累了好多天得多吃点补一补。
“队长,我也累了好多天了!”楚端玉抗议,各种不服,卲谦夸他的次数两只手就能算过来。
“可是你已经过了长身体的时候了。”卲谦回答道。
楚端玉就是这种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