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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现在是风头盛,其实也不过辉煌了没几年。上几辈是黑道上混的,生意大,名声不好。这一辈在裴家新的掌门人手里,做慈善,捐钱,给国家工程投资,很受器重,才转到白的上来了。
裴家这一辈三个子女。老大裴蕴掌家,出了名的笑面虎;行二的裴茵是上流圈子的名媛,败家本事不小,赚钱本事也不小。
只有这个小少爷没什么人见过。
他心里门儿清,自然知道最不能得罪的是小少爷——裴景宏小时候被拐卖那会儿裴家式微,好不容易十二岁给找回来了,又送出国十一年,上头哥哥姐姐都疼惜愧对他,要星星连月亮都给。
男伴也没辙安慰裴茵,平常人还好,陈余也不是吃素的。两家生意上摩擦不断,现在……
陈董喜欢小男孩儿找谁不好呢,偏偏是裴景宏!
他替裴大小姐继续按着肩膀,不出声了。
。
裴景宏翻了个身,身上被子掉下来露了一大片背,白的晃眼。
陈余熄了烟,坐在床上一边打字,一边顺手给裴景宏拉了拉被子。
窗帘没拉,屋里挺暗的。
手划过腰窝无意间触到粗糙,陈余摸摩挲了两下才意识到是条伤疤。
他放下手机,坐直了。掀开被子看裴景宏。
雪白的背上吻痕和红印全是他弄出来的,主人此刻趴着睡得香,长发散落着很撩人。
腰窝到尾椎骨那儿整着道长长的新肉的淡粉色。原先是道狰狞的疤。
小孩儿害羞,不喜欢开灯做。伤口愈合长出新肉,黑灯看也没什么区别。
陈余现在才发现。
裴景宏头动了动,迷迷糊糊问:“怎么了?”
“没事,”陈余替他盖上被子,轻轻哄小孩儿似的拍了拍,“我看看——怕肿了。”
昨天太过了。
裴景宏似乎不好意思,把头埋进枕头里又睡了。
陈余在他背上吻了吻,坐回去打开手机。
…陈余:帮我查查裴景宏。
一点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在陈余脸上一晃。
目光沉沉,神色不明。
九点多钟的时候裴景宏醒了,靠在枕头上,懵懵懂懂的起床气犯着,少爷脾气上来了。
陈余洗漱完了,拿温热的毛巾给他擦脸,沾湿了一点碎发。
陈余问:“疼不疼?”
裴景宏恹恹的靠着不理人。
陈余晓得他并没有醒,心里好笑,给他梳顺了头发,先去洗毛巾去了。
无边【插入新章节】
6
温热的水流打湿了酒店白毛巾。陈余挽着袖子,用着突如其来的耐心。
这种感觉很熟悉。十多年前,仿佛也有这样一个人乖乖坐在一边,他洗着毛巾替对方擦汗。
昨天晚上确实有点过分了。陈余绞干水有些愧疚。幸好早上探了探没发烧。
裴景宏潋滟的看着他噙笑的样子一转念回想起来,还让人忘不掉那醉人的红。
确实……这么难得的美人。
陈余见过好看的男生不少,但长成这样好的,连发丝都在勾人,颓废浪荡又矜贵傲气。
那确实少。
果然裴茵的眼光好。
不过说有多单纯当然不信。
裴茵是何许人也,裴家的大小姐,轻易入不了她的眼。能在她的爱车上坐着的,想必定有几分厉害。
但冲着这张脸确实也无所谓。不缺这个钱。倘若是真的就更好了。
……那道疤……
陈余走出去,见裴景宏站在落地窗前,灿烂的阳光勾勒出清瘦的影子,陈余站在原地静静看,没动。
裴景宏似乎听到了动静,转头冲他轻轻笑了笑。
陈余上前去擦他的手。
陈余比裴景宏略高。因此这样站着,裴景宏垂眼笑着的神情尤为清晰。
毛巾擦过骨节分明的手。
这双手,适合按小提琴的弦和钢琴的白键,如玉一样,又修长漂亮。
昨晚还是喝了一些酒的。
“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对方摇头,眼睛雾蒙蒙的瞧窗外。
今天也没什么事。陈余帮他挽了挽头发,“陪我去买些衣服行吗?”
品牌商自然会每个季度送新款来家里,但家里多了个人,况且妹妹陈妍也说过陪着逛街是情。趣。
裴景宏自然乐意。
。
“陈总今天没事情啊?”裴景宏用过早餐,“我昨天看见别墅里有狗,是西施犬吗?”
“是的。我妹妹养的,”提到陈阮,颇有无奈,“你也见过的,就是那个冒充我秘书的。她身体不大好,平时深居简出,一直住在岛上修养,这只狗就托付给了我。”
裴景宏笑着喝掉咖啡,没加方糖似乎一点都不苦似的,眉也不皱一下。
动作雅致又轻巧,行云流水一样。看的人很舒服。
周围有个商业城,两人没带助理,陈余出示了卡,店员无声的封了店供他们逛。
陈余看着其中一条黑衬衫有点眼熟。
裴景宏从试衣间走出,慢条斯理的系领带,是枫叶红混合着橘的一种暖色,衬得他唇红齿白,招眼的很。
“真好看。”
“太正式了,”裴景宏说,“这个面料不大舒服。”
他挑了一件雾霭蓝的衬衫,温柔又清冷。
陈余起了兴致,起身挑了好几套。裴景宏一套一套的换,最后身上那套偏军装制服,线条流畅,窄腰长腿一览无余。
陈余从背后环着他帮他扣那些金色的扣子。
黑与金的碰撞。流苏,长靴,白手套和系了第一颗口子的衬衫。黑发的青年噙一点笑,颓废慵懒,在灯光下那种漫不经心又自然的气度,被这身发挥的淋漓尽致。
陈余望着他。
裴景宏转头亲他的唇,含含糊糊的问:“……好不好看。”
眉眼春色无边。
陈余心蓦然一跳,环着那腰吻着。
钢琴【插入新章节】
非日常掉马
7钢琴
最后把裴景宏试过的全买下来。
“要这么多?”裴景宏问。
陈余诚实的遵从自己的审美,点头。
大包小包拎上车,扔在后座。陈余发动汽车,说:“你适合制服。穿起来是真好看。”
裴景宏抬眼滟滟的看了看他,道:“陈总还有制服情结。”
宿雨半干,路上还有深深浅浅的水痕。但天气晴好,阳光极灿烂。
陈余刚要开口,就有什么温温热热的贴在他耳畔,吐气如兰。
那唇柔软,搅得人心神不定。
红灯。
陈余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一口。
裴景宏坐回位子上像只吃到糖的猫儿。一会儿才问:“去哪里啊?”
已经是中午了。
“这么早回家也没什么意思,”陈余心神微不定,不小心开错了车道,“……啊,错了,索性带你去喝个茶。”
两人先停车在旁边的餐厅吃了午餐,看了半晌的书,才由陈余带路去喝茶。
说是喝茶,其实讲究的很。
地点是一座西洋小楼,一点暗,维多利亚风格,精致到了每个角落。
这种繁复到骨子里的装饰配上昏暗的光线,器皿都光滑流转雅致异常。侍者穿着克里诺林裙,摇曳纤腰和蓬松华丽的裙摆。
醇奶与红茶兑出好看的橘红,马卡龙,松饼,柠檬蛋糕,堆在描金边的白瓷盘里。
裴景宏一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幅一人高的画作。是一位女士的画像,倨傲优雅,其笔触细腻,仿佛能呼吸一样。
他细细看了一会儿,道:“……这是?”
“这里的主人是我一位旧友,这是她曾祖母的画像。”
画上人妩媚艳丽间还有少女式的纯真神色,淡蓝的轻纱,雪白的颈,蓝宝石项链通透。
好美的美人。
裴景宏:“看服饰倒像是法兰西宫廷贵女画像。”
陈余一笑:“说来,她曾祖母是法兰西淑女,曾祖父是英国绅士。”
两人由棕色长发的侍者带领沿着楼梯而上。这种旧而讲究的老房子是不常扫的,任浮雕蒙尘,玫瑰花窗暗生幽光,有种别样奇异的庄重。
二楼有不少侍者,皆是步履轻轻,纤腰款款。
为着方便摈弃了夸张的鸟笼撑钟罩撑。
但不知是主人酷爱那个时代还是如何,尽力还原出那个时代的雅。于是壁炉挂毯,茶具桌椅,尽极奢美。
主体色调是乳白和金,二楼有许多窗,光线也就明亮很多。
最引人注目的是右边有一金色的钢琴,灿灿生辉。陈余是熟客,那些侍者们上了茶点便悄退了。
裴景宏小声“啊”了一下,看着那钢琴站在原地不动。
心痒难耐,轻轻抚那钢琴。
陈余问:“想不想弹?”
当然想。
这架钢琴,太漂亮了。
钢琴整体是金色,璀璨,但并不刺眼夺目,三个弯曲的木卡布列尔腿作为支撑,琴身装饰有花卉天使和飞鸟的纹样。
裴景宏偏头问:“可以弹吗?”
“当然,请,”陈余笑说,“只要你会弹钢琴。”
这架异常美丽的钢琴对每一个学琴的人而言都是巨大的诱惑。
裴景宏轻轻吐出一口气,掀开盖在上面的剪花布。轻轻向上一推。
他按下了第一个白键。琴声很空灵。微微试了试,手感也很好。
“想听什么?”裴景宏转头专注的注视着陈余,问。
“都可以。”
琴声如水流轻缓,小溪潺潺,空灵又很耳熟。
陈余在旁边的桌坐下。听了一会儿才辨出曲子,再回忆曲名到底叫什么
。
——《爱的协奏曲》。
他抬头,看见裴景宏长发束在脑后,侧颜清俊,垂眼,很安安静静的样子。
他的指纷飞有力,骨节分明,力道或轻或重,仿佛精力尽集中在这一隅。随着动作而微微掠动鸦羽似的发,莫名让人觉得异常柔软轻蓬如云。
裴景宏抬眼展颜一笑。
没有初见那种浪荡风流的样子,亦不是平时的样子,他只是这样一笑,纯纯粹粹的喜悦柔和又醉人。
他整个人都恰沐浴在阳光下,连发丝都闪着金色。五官本就优越,被光线柔和以后明朗清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