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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一之思衬片刻:“我且试探一二。”
慕冰:“你最好是等同伴来了再行动,那妖道化神境七层,你不是他的对手。”
不等路一之回话,那个小道士就匆匆忙忙跑回来了,身后正跟着那个老道长。
路一之注意到,老道长身着靛青色道袍,不知道是回来的时候把外套换了还是如何。
老道士亲自相迎,路一之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只好硬着头皮进去,在正厅被老道士亲切款待。
“仙君此来,真叫贫道这小破地方蓬荜生辉啊!”老道士端起茶杯,恭恭敬敬的说道,“仓促中招待不周,还请路公子见谅。”
路一之忙端起茶杯回礼:“前辈盛情款待,在下心领了。”
老道士:“可不敢当前辈,贫道就是一糟老头子,有幸一睹云顶仙君之风采,已是三生有幸,死而瞑目了。”
老道士说着,将杯中清茶一饮而尽,并朝路一之比划了个“请”的手势:“这是昆仑出产的名茶,云顶含烟。都说云顶之巅有二宝,一酒一茶,玉虚清酒和这云顶含烟,仙君不妨尝一尝,贫道这压箱底的东西可是真品?”
路一之笑了笑,将茶杯递到嘴边。
慕冰突然说道:“别喝!”
路一之手一僵,忙装作闻其茶香的样子,笑着点评道:“看茶色和香气,是正品。”
老道士笑容可掬的催促道:“请品尝。”
路一之用传音术说:“没关系。”然后将清茶送入唇舌,恭敬的点头道,“确实是正宗的云顶含烟。”
慕冰见茶杯空了,而路一之神态自若,想来是他神经过敏太过紧张,那老道士就算再胆大妄为,也不敢堂而皇之的毒杀云顶之巅的弟子吧!
老道士笑着为路一之斟茶:“来,再来一杯。”
路一之的名字虽然谈不上如雷贯耳,但在修真界还是小有名气的,毕竟医修本就少,能修成他这样的就更是凤毛麟角了。
老道士随着性子胡扯道:“路公子师承执法长老,本以为您会是个不苟言笑,像执法长老那样严肃深沉之人,不料路公子如此健谈。”
路一之苦笑一下:“师父曾想让我继承他的衣钵,可,我修为太低,心境也太弱,怕是不能胜任了。”
慕冰深有同感,很难想象路一之这样性格的人怎么遵纪执法,如何能镇得住云顶之巅八千徒众?
老道士笑眯眯的安慰道:“执法者讲究以德服人,而不是以武力让他人屈服。”
“前辈慧见。”路一之拜了一下,又端起茶杯喝了,随后才问,“前辈没有师门,只是散修吗?”
老道士点头道:“一个人自在惯了。”
路一之步入正题:“昨晚我和同门师兄弟在琅琊除邪,正好遇上前辈,说明前辈对于琅琊邪祟一事也有耳闻了,不知前辈对于吸食凡人精血的幕后真凶,可有猜测?”
“琅琊邪祟竟惊动了云顶之巅,可见此魔物的凶悍。”老道士目光炯炯的盯着路一之,他有些许不自然的急躁,勉强稳住神色说,“贫道确实有所发现,前些日子寻着那道阴气一路追踪,追到了天香楼,在那里,贫道发现了一直在琅琊作乱的鬼修,昨天晚上路公子也见过了。”
慕冰心下一震。
路一之:“你是说那个花魁?”
老道士:“公子修为高深,岂会看不出那花魁的真身呢?”
路一之紧了紧拳,面对老道士逼人的视线,他免不了心里发慌。
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单独行动,以往出来执行任务,虽说占着一个领队的头衔,但他的作用皆为辅助,属于提着药箱跟在队伍后面打下手的,并不会像现在这样抛头露面。
更何况以往都有白云阔跟着打头阵,他只需做个衬托鲜花的绿叶,根本不用他闲操心,尤其是以前花雨霁还在的时候,有花师兄顶着,他就更加不用愁了,只需放松精神游山玩水便是。
现如今,虽然有边野跟着,但他……无法再做后方支援,而是拗不过形势,被迫从后方转到了前线,被迫从提着药箱救人,变成了和敌人面对面交锋了。
人,总会长大。
他也不可能永远躲在花师兄和白师兄身后,更何况十年过去了,经历过仙魔大战的他,或多或少得有些成长吧!
路一之这样扪心自问,便鼓起了勇气,说道:“确实看出来了,不仅看出来了,还见过了,并且在山洞被困之时,说了很多话。”
刹那间,慕冰和老道士都愣住了。
路一之镇定自若道:“那个鬼修跟我说,道长您才是吸食凡人精血的真凶。”
老道士手一哆嗦,略带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什么!?”
路一之笑的人畜无害:“道长说凶手是他,可他斩钉截铁的指认凶手是您,还对我指天发誓来着,我都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荒唐!”老道士振衣而起,“那孽畜分明是贼喊捉贼,混淆视听!贫道走的仙道,他走的鬼域,谁黑谁白一目了然,路公子难道宁可相信那个鬼修,也不信贫道吗?”
路一之缓缓站了起来,说:“道长既然身正不怕影子斜,又何必下毒谋害我呢?”
老道士被气得涨红的脸色瞬间变成酱紫色:“你……”
路一之瞥了眼茶壶,说道:“医者遍尝百草,您这云顶含烟里面多放了什么东西,我岂会不知。”
老道士神
魂颤抖,自知暴露,也不再隐瞒,他目含阴光道:“那你还敢喝?”
路一之抿了抿嘴唇,说:“医毒不分家,医者怎么会怕剧毒呢?小时候跟文曲长老学习医药,以身试药,就不知道差点被毒死多少回了。”
老道士活像吞了翔。
路一之拔出长剑:“在石洞口偷袭我的,是你吗?”
老道士单手负后,笑容森森,忽然振臂一挥,长剑出鞘横扫。路一之早有防备,立即后跃退开,然后反击。
躲在袖内乾坤的慕冰也立即出来,袖袍一震,无数骷髅头从里面钻出来,争先恐后的去撕咬老道士。
老道士散出真元,瞬间将骷髅头震得粉碎,他看向慕冰,再看向路一之,大笑起来:“云顶之巅的弟子居然和鬼修同流合污!”
慕冰眼中寒锋烁烁,他飘扬的墨发骤然拉长,如一股麻绳死死捆住老道士的身体。
老道士冷笑一声,凝聚真元狠狠挣开,将头发切成寸段!
他手握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慕冰反击,罡风四卷,吹得长袍阵阵,露出他细白手腕上佩戴的一串琥珀香珠。
慕冰瞳孔骤然紧缩:“是你!!”
第105章 路一之番外
路一之大惊失色:“你没认错?”
慕冰不退反冲,伸出右手,皮肉瞬间褪去化为枯骨,狠狠绞住老道士的长剑。慕冰浑身颤抖,目眦尽裂:“绝不会错的,那琥珀香珠的样子已经刻在我脑子里了!”
老道士面对慕冰那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眼神,很是不解:“我认识你吗?”
慕冰另一只手弓起如鹰爪,试图活活把老道士的眼珠子挖出来。
老道士忙以剑回档,散出强烈真元冲开距离,他微微定神,再仔细注视上慕冰那双含情脉脉,自带妖娆媚态的眼瞳之时,老道士悚然一惊:“你难道是……慕冰!?”
慕冰恨不得食其血肉:“想起来了?”
“怪不得你老是针对我。”老道士没有丝毫惶恐之意,反而越发猖狂冷笑起来,“想不到你命还真硬,当小倌的时候弄不死你,到了阴曹地府还练成鬼修了。”
老道士目露寒光:“当年我是凡人,充其量只能毁你肉身,可这一次,我将诛你神魂,要你永世不得超生!”
路一之:“慕公子!”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老道士一剑劈断了慕冰的右手手骨,慕冰吃痛后退,长袍摆动,骷髅头接二连三的扑上去。而他稳住身形后,从手肘被砍成粉末的骨节重新长了出来,连同皮肉一并新生,复原如初。
鬼修的功法极为邪门,也极为惊悚。像是老道士回剑刺向慕冰的心脏,而慕冰的身体早提前一步从衣裳内抽出来,皮肉内脏一并化去,连同枯骨也化成骨灰,沸沸扬扬的朝四周散去,再在老道士身后重聚!
骨灰凝聚成森森骨架,皮肉再重新长出来,恢复成慕冰的模样,他伸出双手掐住老道士的脖子,而被老道士用剑挑起来的外套,则在刹那间化作无数鬼手,捆住老道士的四肢。
这一幕别说凡人见了,就连修士看了都会觉得毛骨悚然,背脊发凉。
事实证明,凡人真的看见了。
老道士早有预谋似的一剑削断了房柱,将整个房顶掀起来。巨大的震动吸引来往道观的信徒,他被慕冰掐住脖子的一幕,尽数被人看了去!
凡人的惊叫声随之而起。
“鬼,鬼啊!”
“大大大大大胆,快放了道长!”
“仙君,仙君快除魔啊!”
老道士掐了个手诀,捆住他四肢的鬼手尽数化作血污,他手捻着一道符篆,愤而拍在慕冰身上:“厉鬼,还不就范!”
慕冰瞬间被烈火焚烧!
路一之忙用神魂之力去灭火,顺便使出“七星光牢”,将老道士锁住。
老道士趁机嚷嚷道:“道友是鬼迷心窍了吗,竟帮着鬼修作恶!”
下方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立即跟着声讨起来。
路一之好不容易灭了火,老道士也从光牢中脱身,森森冷笑道:“你们两个区区元婴,以为能在贫道手下存活吗?”
老道士召来佩剑,左手幻魂火,右手佩剑破空而出。
慕冰躲过剑锋,却难挡魂火扑面而来,在感觉到烈焰刺肌的刹那,眼前突然飘过一道白影——路一之不知从哪儿窜出来,整个人朝他扑过来!
慕冰万没想到路一之会以血肉之躯帮他挡魂火,悬着的心脏狠狠朝地底堕去!
说时迟那时快,三道结界立在路一之背后,路一之失去重心倒在慕冰怀里,急匆匆的回头一看:“边师兄!”
在边野落地之前,一个少年手持羽毛,其身法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