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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阔轻轻握住,领着他前行。
“你真的很像他。”良久,白云阔目视前方,有感而发的说道。
为避免自己误会,花雨霁还是问:“像谁?”
白云阔:“不染。”
“我师父?”
“对,很像很像。”白云阔垂目望着他,“无论样貌还是气质,言谈举止都很像。”
花雨霁眨巴着眼睛:“我师父也爱哭吗?”
白云阔愣了愣,一时语塞,过了会儿才道:“除了这点。”
时光不能倒流,任谁也难以想象他花不染会返老还童,白云阔再怀疑也仅仅是怀疑罢了。
花雨霁奶声奶气的问道:“叔叔,我怎么看你不太开心的样子啊?”
白云阔:“有么?”
“有心事?”花雨霁跳到前面,目视着白云阔倒退着走,“该不会是想我师父了吧?”
白云阔墨色的眼瞳深不见底:“嗯。”
花雨霁一呆,本能停下脚步,等白云阔跟他擦身而过,他才反应过来,急匆匆的跟上。
白云阔轻声说道:“我和你师父一起来过凌霄湖秘境。”
花雨霁心底微颤,并没有越过白云阔,而是跟在他身后走:“然后呢?”
“当时的获胜条件是采摘琉璃果,你师父的运气差了点,沿途走来,琉璃果都被其他修士洗劫一空。我跟你师父在秘境里逛了五天,手里只有区区两颗而已,就在我以为此次仙道大会难以晋级之时,他突然跑回来跟我说,在西南方向有一处石洞,洞内环境特殊,竟能引四方灵气,而在石洞内天然生长了许多琉璃果,他一个人能力有限,要我也去采摘。”
白云阔说着,望去了西南方向。
此时日落黄昏,瑰丽的晚霞落在他白皙的脸上,他的五官隐藏于炫光之中,看不真切。
花雨霁:“后来?”
“那是上古妖兽的洞穴,对此毫无防备的我,又或者可以说,对你师父深深信任的我,根本没想过那处石洞会有危险。”白云阔苦笑一声,“他还在石洞四周设了法阵,唤醒了古往今来在秘境中丧生的修士亡魂,让它们堵住去路,逼我不得不在石洞内面对上古妖兽。”
花雨霁垂下头:“对不起,我代我师父道歉,等我师父回来的话,你打他一顿吧?”
白云阔回头看他。
花雨霁一脸认真:“如果你觉得不解气,干脆把他丢进石洞,让他跟上古妖兽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白云阔听得一乐:“你这孩子倒有趣的很,不向着自己师父,反倒向着我?”
花雨霁理直气壮的说:“我帮理不帮人。”
白云阔只是轻轻一笑,眉间舒朗,语气平逸:“陈年旧事,过去便过去了,何苦哽在心里,叫彼此不痛快。”
花雨霁听得愣住了。
他知道白云阔是个温润如玉的人,却没想到他会如此宽容,这等深仇大恨居然说放下就放下了。
花雨霁半信半疑,问:“你不恨我师父吗?”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轰轰烈烈双更的一天~
感谢追读
笔芯
第55章
白云阔停住脚步,没有回答,而是指着前方茂密的草丛:“七色珊瑚。”
花雨霁回头看去,果不其然,在一片绿油油的草丛间,有七彩炫光隐隐闪烁。说来七色珊瑚也算修真界的特产了,没有药用价值,纯粹就是好看,因此在凡界广受欢迎。
花雨霁小跑的钻进从草里,用力将长在泥土内的珊瑚□□。这玩意不仅限于生长在水里,陆地上也是有的。
白云阔将七色珊瑚收入袖内乾坤,起身,淡淡应了句:“不恨。”
专心挖珊瑚的花雨霁猝不及防,他诧异的看向白云阔,以为自己幻听了:“不,不恨?”
白云阔心平气和的说:“破军长老曾说过,知足常乐,而我师尊也讲过,怨恨会使自己痛苦不堪,放下怨恨不是对仇人的饶恕,而是对自己的宽恕。”
花雨霁目瞪口呆,忍住在心里吐槽:“这心灵鸡汤简直了!”
花雨霁笑了笑:“你能这样想,也挺好的。”
白云阔:“况且我原本也没多恨他。”
那你在瑶山还说“恨”?
说好的你问我答实话实说,不然死全家呢!
哦,白云阔的全家早死了。
狡猾狡猾!
花雨霁不咸不淡的夸道:“叔叔真是善良,我师父那么对你,你都能以德报怨。”
白云阔语气认真:“他并非十恶不赦的坏人。”
听到这话,花雨霁心忽的一揪,涌出些许酸楚和无奈,以及连他自己都觉得羞耻:“坠入魔道,杀人如狂,不是坏人难道还是好人吗?”
“魔修也未必都是坏人,更何况……”白云阔的语气顿了顿,道,“对我来说,魔道也是道,仙道也是道,只是路不同而已;像是剑修,以剑入道,医修,以药入道,而魔修,以魔入道;待到渡劫飞升,无论真气、剑气、魔气,皆会变成仙气,殊途同归而已。”
白云阔有感而发:“魔修之中尚且有安分守己的修行者,而道修之中,也有类似端木渊那种阴险狡诈之徒,孰正孰邪,岂可凭一己之念妄断?”
花雨霁惊呆了。
真不愧是明掌门的亲传弟子,真不愧是主角!
心境之广,修为之高,觉悟之强,将来掌管云顶之巅,必然会开创一个全新的世界观!
花雨霁捧着珊瑚,自嘲的笑道:“可惜,我不是个好人。”
花雨霁将七色珊瑚尽数捧给白云阔,严肃的对他说道:“还是恨他的好,人要学会见风使舵,整个仙道都怨恨我师父,你要是跳出来唱反调,必成为众矢之的,孤立无援,对你和云顶之巅来说都不是好事……呃,我师父说的。”
白云阔听在心里,唇边扯出苦笑:“我不恨他,却难以阻止别人不恨他。”
花雨霁一脸轻松:“你不恨就行了。”
嗯,主要主角不恨,其他人……能奈我何!!
白云阔见花雨霁将珊瑚全给自己了,忍不住问:“怎么不自己留着?”
“我不需要啊!”花雨霁天真无邪的眨巴眼睛,“师父说了,要我跟着叔叔历练,我跑来仙道大会也就是凑凑热闹而已。”
他不提这个,白云阔还没想起来,一提就觉得奇怪了:“仙道大会有年龄限制,十五岁以上,三百岁以下,你年仅六岁是如何进来的?可有报名?”
“我……混进来的。”花雨霁灵机一动,“庚辰带的我!”
庚辰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这一小范围搜罗完毕,花雨霁跟着白云阔往南边走,这里的地貌和之前大不一样,原本在十里外的静湖不见了,变成了一座山丘,而原本的山丘则变成了一片竹林。
花雨霁仗着自己短小精悍,专门往那犄角旮旯里钻,活像只穿山甲。
等入了夜,一大一小两个人在芦苇丛边架起了火堆,白云阔拿出干粮给他吃。
到了白云阔这个境界,一年不吃不喝也不会怎样,花雨霁恢复了五成修为,功力大概是化神境七层,禁食半年不成问题。
若想突破境界的前提便是辟谷,断其口腹之欲,方得成就。
眼下花雨霁且吃且珍惜,自然来者不拒,两只手拿着烧饼,啊呜一口咬下去,两边腮帮子鼓溜溜的,一边吃一边掉渣,活像只小仓鼠。
这画面太治愈,萌化了。
白云阔触及心底的柔软,暖暖一笑:“你慢点吃,别噎着了。”
花雨霁抹了把小嘴,举起两只沾满烧饼渣渣的小爪子,白云阔忍俊不禁,拿出手帕挨个擦干净。
关于仙道大会这个副本,《魔仙》中并未细细描述,笔墨甚少。
毕竟之前为了体现黑心莲师兄的坏,已经深刻的描写过仙道大会的章程和争斗了,副本写过一次就没必要再写了。
所以这一届仙道大会只为了遇见端木翎。
天明剑宗的圣女,端木砚的亲妹妹,《魔仙》女三号。
在经历一系列的“篡改原著”之后,好不容易撞上正常时间线了,花雨霁差点感动哭。
对于原著,花雨霁基本不抱希望,毕竟人家好好的女二号说炮灰就炮灰了。
可见,原著是一方面,现实则是另一方面。
这个世界真实存在,未来的事情没有定数,又怎能指望它按部就班呢?
一夜过去。
再度醒来之时,天边泛白,正是黎明前夕。
花雨霁见白云阔在打坐,便自己起身去河边洗脸。清凉的山泉水扑在脸上,让人精神抖擞,扫走了一夜的疲惫。
当第一缕朝阳穿透薄雾,茫茫天际,尽是金灿灿红澄澄的余晖。晨曦,总是让人心情舒畅。
突然,一片落叶从上游飘下来,花雨霁无意间瞄了眼,竟瞧见落叶上沾着血迹。
花雨霁的眼睛“刷”的一亮!
有热闹看?
花雨霁立即动身朝上游走,远远的就听见刀剑相碰的“锵锵”声。他提气跳上树干,瞭望下方,果然不出所料。
两个剑修,一个道修,一个医修,还有一个乐修。
前三种多见,乐修较为稀有,顾名思义,就是以音律入道,而当今修真界有个专门培养乐修的仙门,名唤听音阁。
看那个乐修的衣着打扮,正是听音阁的弟子。
至于那两个剑修,则是天明剑宗的弟子。
剩下的道修和医修,应该是散修,且二人相熟,统一战线。
目前的局势便是三方势力僵在一起了。
像这种盛会,没有根源的散修绝对吃亏,且不说寡不敌众吧,就说争抢七色珊瑚,各门各派的弟子首当其冲就朝这些没后台的散修宰。反正死了也没人寻仇,随便挖个坑埋了,没人为他们主持公道。
“仙道大会,讲究一个公平公正,道友觊觎在下七色珊瑚,暗箭伤人,可还算君子?”医修的胳膊上被划了好几道血口子,甭说,动手的自然是天明剑宗的剑修。
“能自己收集到七色珊瑚是运气,能从别人手里抢过来是实力,你若没本事守住自己的家当,干脆用瞬移符离开,打道回府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