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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辙-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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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张淙没动,晏江何又说:“别误会,我是Azure老板的朋友。你们在Azure打架,大冬天的还要下雪,你自己一个人没个伴儿,深更半夜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怕我朋友惹上麻烦。”
  晏江何这话说的是事实。张淙这么大的孩子,大部分都是半夜偷偷从家里学校跑出来的,就算再混,一旦出了什么事,家长和学校能要命。
  再说下雪了,张淙没钱,打不了车,也不知道怎么回家,看他这一身冻死鬼的送葬行头,晏江何就当日行一善了。
  他说完了张淙还是没动。晏江何不是圣父更不信佛教,玩不转苦口婆心普渡众生那一套,毕生信仰就四个字——不听就滚。
  于是他耐心告罄,也懒得再管,转身走两步拉开车门上了车,下意识把手里的东西甩到了后座上。
  张淙看着他把车打着了火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兜。左兜一盒烟和打火机,右兜一把棒棒糖,真的一分钱都没有。
  他望了眼白茫茫的雪花,没再犹豫,两步快走拉开副驾驶就坐了上去,那气质学名叫“慷慨就义”。
  晏江何刚挂档准备踩油门,被他吓得脚腕晃了一下,差点没让自己的马自达一骑绝尘。
  “……”晏江何没再说什么,他只是侧头看了一眼,问,“家在哪?”
  “祥云华景。”张淙说,面无表情。
  听得出来大概是个高档小区,光名字就很像带花园带绿化甚至还带喷泉的那种,房价肯定也是炒得糊香四溢。
  晏江何没去过,打开手机准备导航,正搜着,就听见旁边的兔崽子张了嘴:“前面路口左拐,直走过红绿灯右拐,上高架桥,下了桥直走过红绿灯右拐,再直走八百米第三个道口拐进去,靠右边停车。”
  “……”晏江何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还是看了眼地图。
  他默默打了转向灯把车开出去,半晌后乐了:“地理挺好。”
  他本来以为对方不会接茬儿,但张淙却接了,还跟他对着呛:“不好,理科生。”
  晏江何嘴角一勾,继续损人不利己:“哦,学生,分文理科了,高二还是高三?满十八了吗?学生深更半夜出来,还进迪吧打架?”
  张淙拧着眉,用没被刘海盖住的那只眼睛瞪晏江何的侧脸,瞪满了五秒钟才开口,跟嚼冰块儿一样,蹦出两个凉冰冰的字:“差生。”
  宴江何没忍住又乐了,继续臭败他:“路线记得这么明白,惯犯?”
  他已经在心里把张淙定位成了一个半夜三更偷摸离家作死,又审美落后的中二叛逆少年。
  有根有据,想他十几岁的时候也经常大晚上趁着爹妈都睡了,揣上钱偷偷跑出来泡网吧,单挑群架都说干就干,也不是什么好胚子。只是现在时尚高端了,网吧听起来太疲/软,可能撵不上潮流,迪吧或许才够劲儿。
  张淙默不作声转过来,晏江何能听见这臭小子深吸了一口气,盲猜大概是在平复想揍他的心情:“因为我有脑子。”
  这一句暗骂有点儿水平。
  但是晏江何不准备跟他计较,甚至对方这副炮仗轰了的架势还挺对他意思。大黑天抛弃两米三来行善事,似乎也没那么憋屈,反正乐子是找着了。
  晏江何心里抖着乐呵,脸上更是没绷着,笑意盈盈地把车里的暖气调了调,瞧他这一副春暖花开的德行就十足欠揍。
  张淙为了避免一拳头怼过去,跟晏江何呛完就没再往驾驶座那边看。他把头转向窗外,隔着一层暗蒙蒙的玻璃打量黑蒙蒙的夜。
  出了钟水西就不热闹了,街道变得萧条,一座城市分化得毫不讲理。
  车轮下的大道笔直溜宽,渺无人烟,走车都是凤毛麟角,只有路边的暖色大灯兢兢业业照耀着。这浓黑的夜,寂寞单薄得一点动静都没有,像极了无处可去的混蛋小子,骨架还没长开。
  张淙突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丝毫不客气,抬手开了音乐。
  舒缓的钢琴瞬间就淌了出来,然后低沉磁性的男声跟着流动,汩汩温柔:
  Anywhere you are,I am near。
  Anywhere you go,I will be there。
  Anytime you whisper my name,you will see 。。。。。。
  What are words…。。。
  ……
  晏江何扶在方向盘上的手顿了顿,他用余光瞄了张淙一眼,没说什么。他的手掌带着方向盘顺劲儿一揉,转了个弯。
  也许是音乐的原因,谢天谢地两人一路再没说什么话。
  祥云华景的确是个高档小区,门口还有个搁保安的小屋子,四方四正的,连着一排铁栅门。
  “到了。”晏江何说,他停了车,顺手把音乐关了。
  张淙抬手就要开车门,晏江何几乎是同时开口:“不会说谢谢吗?”
  晏江何:“我没拐卖你,也没跟你这身无分文的穷差生要报酬,深更半夜下着雪,开空调听音乐给你送回家,谢谢都不会说?年纪轻轻能不能有点礼貌。”
  张淙顿了顿,转头看了他一眼,晏江何眯起眼睛盯张淙的嘴角。车里灯光不太好,黑灯瞎火的,他看不出张淙有要张嘴的意思。
  不赖采光,张淙果真也并没有张嘴的意思。他转回头,打开门迈出了一条长腿。
  “啧。”晏江何皱了下眉。瞬间觉得自己的好心被狗叼了,太不值当。
  行善积德这种事,其实并不是平白无故的,慈善家站摄像头前还会笑呢,感动中国十大人物上台了还会哭呢。更别说晏江何本就没那么高档次,这会儿他特别想把这个熊崽子拽过来抽一顿,来祭奠他的睡眠,向他两米三的床道歉。
  而在张淙关车门的瞬间,一个东西飞快飞了进来,直愣愣砸向晏江何。
  车门 “砰”一声,像是被揍上的,同时,一个头重脚轻的玩意儿,真的“揍”上了晏江何的裤/裆。
  晏江何:“……”
  晏江何狠狠吸了一口车载暖气,啐上唾沫“啧”了一声。
  他低头一看,两腿中间躺了根棒棒糖。
  晏江何出离就气愤了,五毛钱一根的真知棒埋汰谁呢?这距离出租打表算八/九折还得二十八块九呢,还挺会扔,投靶子呢?那这恩将仇报的王八羔子可还真是一举中的!
  晏江何大手一扫将真知棒扫副驾驶上了,他头也没抬飞快开车走人,生动演绎了什么叫做仁至义尽,大公无私。
  ※※※※※※※※※※※※※※※※※※※※
  来了,先跟大家么个哒哒(づ ̄ 3 ̄)づ


第3章 “拿钱,就现在。”
  张淙从晏江何的车上蹦下来,车里的暖气和外面的冷气来了个对流,他没缓过劲儿,一瞬间被夹击得骨头咯咯响,膝盖打了个哆嗦。
  但他仍旧屹立,头也不回飞快冲向了小区的大铁门,生怕回头就忍不住一拳头砸晏江何那张脸上,给他开个繁花似锦。
  能感觉到身后的车毫不犹豫地开走了,且带着点儿雷厉风行迫不及待的意思。张淙莫名其妙松了口气。
  他烦了,他松个什么气?下一秒他或许找到了答案——他不会给晏江何脸上开花圃了,这点终于万无一失。
  张淙原地蹦了两下,膝盖不哆嗦了,他走到铁门前,眯缝着眼睛看,门没锁。
  他又扭了下脸,旁边用来搁保安的那个四方四正的小屋子也漆黑一片,里头毛都没有。
  “也就是个作谱摆浪子的。”张淙心道。
  这世道上总是有那么多没什么实用的玩意儿,装腔作势百般趁手,实在起来连个屁的滋味都没有。
  张淙对此非常不屑,他一脚蹬开了大铁门,在风雪中大摇大摆走了进去,张嘴喝风骂了一句:“狗屁的高档小区。”
  高档小区里也是一样冷,但应该是高档寒冷。张淙仰头盯着高楼看,有些人家的窗户还亮着,证明家里还没关灯入睡。这亮光稀松又稀罕,在漆黑里错落着,像一串扭曲的空洞。
  张淙走到灯下面,伸手掏着右兜,掏出一把棒棒糖,打眼一看能有七八个。
  张淙摊着这把糖在手心里,乘着那削微的灯光打瞧,眉头一皱啧了一声:“扔错了。”
  他这一把棒棒糖,就一根草莓味的,独一根儿,孤本,他还特别喜欢草莓的。其他口味都有多的。
  但也是巧了,刚才他往车上扔了一根,现在草莓味就没了——他把那独苗草莓棍子给扔晏江何车上了。
  一阵风夹着细雪从下往上兜着他的脸撩了上来,直冲他脑门。张淙被冲了满眼雪,不得不眯了眼,盖住他眼睛的斜刘海也被掀了。这起飞的盖头下面露出了一张创可贴,牢牢贴在他的眉骨上方。
  张淙也没管,任由刘海被掀翻,他的发丝迎风招展,额头上落下冰凉的雪,触碰上他发热的体温,化成水,顺着棱角分明的脸廓淌了下来。
  张淙绕着小区中间的花坛走了一圈儿,把手脚都给冻成了冰镇的,他那条破洞牛仔裤实在是不太行,再逛悠会儿估计腿能冻上冰块儿把洞给堵上。
  于是张淙琢磨了片刻,钻进了南栋的第二个单元楼里。他进了门,也没绕过去上电梯,而是上了三层楼梯。
  感觉到呼呼的大风被楼道里的弯路绕晕,吹不太进来了,张淙就在楼梯间的拐角坐下了。
  地面冰凉的,又脏,张淙倒是不在意,他后背靠在墙上,仰着头,用后脑勺抵着墙面,双手把身上夹克的两襟往中间一兑,拉环都懒得上,就闭上了眼睛。
  后半夜的风雪更大,细碎的雪花变得重了,从纷落武装进化成了扑簌,咯吱咯吱的,同叫嚣的风一起等天亮。
  早上六点左右,天根本没亮透,太阳还在瞌睡。空气的颜色暗沉得很,只是地上白雪攒了一层,不算太厚,可特别白,大概是从下向上反了点光,隐约往寒冷里掺进了些虚弱的苍白。
  张淙就跟脑子里上了一个闹钟一样,眼皮倏得一下掀起来,露出了眼底交错盘踞的红血丝。
  他抬手揉了下脖子,拄着僵硬发酸的腿站了起来,仿若拄了一对儿即将报废的铿锵破拐。
  张淙没在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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