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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怡犹豫了。没办法,临阵退缩的事情她没少干,天生怂。
“我去趟厕所。”江耀对依旧站在面前的周怡抱歉地笑笑,站起身子。
十八岁的自己。
是做梦?还是他正在处于人生走马灯的这个片段中?
他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冷静一下。
厕所很干净,没有任何味道,暂时也没有人进出。江耀站在洗手台,目光安置于对面巨大而干净的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果真是十八岁的脸,带着些许稚气,留着比方才那男生稍微长点的刺手短发,右侧还拉了一个断裂形状。因为在学校长期和人在操场上挥洒汗水的缘故,皮肤不白,比小麦色深一点。不过江耀原本的皮肤也没有多白皙。五官偏硬,不似当下流行的白皙奶油小生的精致脸庞。不笑的时候酷劲十足,痞帅痞帅的,而笑起来时间会露出尖尖的小虎牙,以及浅淡的酒窝,气质瞬间不一样了,整个人都在发光。
俨然一副积极向上的阳光大男孩的模样。这样的他,在高中时代是很多人的念念不忘的青春。
这副形象特别具有欺骗性,完全可以说是江耀与生俱来的的伪装天赋。
笑起来的少年爽朗模样很容易博得人的好感,从小到大江耀仗着这张脸轻而易举地获取了不少他需要的东西。
葛欣怡说过,不会适当利用与生俱来优势的人都是蠢货,她的儿子不能当蠢货。
想起自己的那个母亲,江耀拧眉。
现在的自己十八岁,葛欣怡是在他十四岁的时候死的。既然要重生,为什么不能再朝前走点?
江耀至今觉得葛欣怡的死亡过于不可思议,忽然爱上一个人,忽然变成她自己口中没脑子的蠢货,忽然为此死亡。
他认识的葛欣怡不应该是这样的。他甚至一度怀疑,葛欣怡的死亡会不会是另一场骗局?这种什么都要算计的女人,哪能死得这般不得其所。
对于葛欣怡这个母亲,江耀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他与葛欣怡之间并没有什么太深的母子情感,哪怕他和对方在国外生活了十年,也是因为她十年的“细心”教导,才造就了现在的江耀。
比起慈爱母亲这个角色,葛欣怡更像是一名严厉扭曲且掌握欲极强的导师。
还没有造就完备三观的小版江耀,一开始因为过度压抑感到不舒服而反抗过。他不明白自己的母亲为什么和别人的不一样,只会不断的灌输给他一些成年人都未必想知道残酷理念。
葛欣怡同裴玉柏一样,是个充满各种矛盾的人。在对待江耀这犯错这件事情上,有时过分的宽容,有时又极端的苛刻。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事情,现在的江耀对于葛欣怡的理论是一种刻在灵魂深处的习惯,在旁人看来扭曲到极致的三观,在他这里理所当然。
可说实话,三观这种东西真的有绝对的对与错吗?标准是什么?在江耀看来这些东西只是相对而言罢了。
只有小孩子心态的人才会将万物绝对化,绝对的黑与白,对与错。
世界是复杂的,人也是复杂的,即使是微小的坏境不同,也能造就天差地别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很多人喜欢拿自己的标准,去衡量一个跟你身处完全不同环境的他人,本身就是一件很无理取闹的事情。
因此纯粹的东西在江耀所看到的世界里是不可能存在的,没有任何一种绝对标准去判断一个人的好与坏。
等到卫生间有第二人进入,江耀简单地洗完手,重新回到喧闹的包厢。
江耀的接受力还算不错,很快接受了自己人生进入了18岁的轨迹。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然还能怎样?
现在他有两个疑问。第一个疑问是那个叫子婴的女童所说的是巧合还是她知道些什么?
第二个是,裴玉柏是否和他一样产生了这个奇妙现象?
接下的这几天他需要一一去验证。
第3章 混淆
江耀刚回到包厢,一群人围了上来,拉着他这个寿星喝了好几瓶酒。
18岁的江耀,身体适应的酒量程度还行,等到身边一堆人醉到开始语无伦次的时候,江耀只是微微醉。期间有一道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等到他察觉看过去,那人又受惊般地低下头,仿佛和江耀对上视线就会当场去世一样。
是周怡。
周怡的那点小心思很明显,江耀不可能看不出来。一想到对方是他长期友好合作的商业伙伴的妻子,江耀就觉得好笑。因为他想起了一些细节,上一世席晋似乎从来都没主动带周怡出现在他现身的任何公众场合,之所以见过,也是一次偶遇。
江耀甚至还能回想起席晋当时那副宝贝被人发现地紧张模样。他之前把席晋的举动归于丈夫对妻子的过度紧张,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席晋在吃醋。因为那时候的他知道自己的妻子在少年时代暗恋过江耀。
能和作为“情敌的自己”一起合作这么多年,还真是难为席晋了。
把那些几乎醉到不省人事的小朋友们送走,江耀扯着衣领,在外面吹了一两分钟的冷风,清醒有些迷糊的头脑。包厢里还有些人在清场,那些人送给他的礼物还在里面堆着,幸好不是什么大型物件,不然对于一个刚满十八岁还没考驾照,没法光明正大开车的他来说还真不方面。
“江耀,成人快乐,有空联系啊。”包厢又有人陆续出来,一个男生冲上来给了他一个巨大地拥抱。
江耀忍着不适,嗯了一声。灵魂已经被28岁的自己惯坏了,他很久没和人产生如此亲密的接触,现在被人抱住,可以说是非常的不舒服。
拿上收到的礼物,江耀在专用软件上叫了一辆车,打算一边在外面吹吹风,一边等车。除了飞机,他从来没坐过公交或者地铁这些需要共同乘坐的交通工具。和个葛欣怡在国外生活的那些年,江耀一直有专车接送。等回到国内,在那个离了婚再娶的父亲家里住的两年里,他一直骑自行车上学。高中直接搬了出来,用葛欣怡留给他的巨额遗产中的一小部分,在学校周围买了一套高层房,出行基本全靠步行。
不得不说,钱真实个好东西。葛欣怡这么崇尚金钱,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在大部分情况下,钱这种东西简直可以说是万能。江耀曾经遇见的大部分麻烦在金钱下根本不堪一击。
“人都不见了,你快去啊。”
周怡缩在角落,一直在和心里的两个小人做斗争。她还是不敢下定决心去向江耀说出自己的心思。周怡的好友都替她着急,江耀人都要走没影了,小怂货居然还在抠手指嘀嘀咕咕的。
“走了?走了!”周怡抬起头,发现包厢里果然不见了江耀的身影,堆在一边的礼物也没了踪影。百分之百是回去了。
“笨,他刚出去,你追上去不就行了,还来得及。”好友伸手将周怡拉起来,推了她一把。
周怡来不及思考,咬牙,闷头就往外面冲,追到拐角处,看到江耀即将消失在另一个拐角,她一着急立马大喊:“江耀!”
话落,伴随疼痛感,周怡狼狈跌倒在地。
忙着追人,她没看到前方包厢走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刹车,直接撞了过去,因为冲击过大,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周怡不仅怂,性子还慢半拍,坐在地上一脸茫然,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被撞的那位男性见状,挑眉。“你没事吧?”
他还以为这位女性小朋友会立即暴跳如雷地站起来和他理论,已经做好应对对方不依不饶的无理取闹。情况却恰恰相反,对方没拉住他难得有点绅士行为的救援之手,而是自顾自地站起来,还不停地低头道歉,生怕他会对她怎么样似的。
和他接触的那些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们完全不一样,胆子可真小,怂怂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周怡也不知道自己重复了几遍,想到江耀的存在,又急忙抬头看去,幸好没走,对方还在原地站着,似乎是特意等着她。
周怡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懊恼把尴尬的一幕呈现在江耀面前。这样的自己果真糟糕透了,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江耀一直站在原地没动是有原因的,因为他再次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他不得不承认,命运可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周怡撞到的那个男人恰巧就是她未来的丈夫席晋。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两个人是第一次相遇。江耀不知道在他没重生以前,这两人什么时候认识的,可他的直觉告诉他,至此刻的情况是因为他的重生导致了一些连锁反应。
他这算不算是当了一回红娘?
“真的很抱歉。”周怡看了一眼这个明显比她大了七八岁的男性,说完立即绕过他跑到江耀面前,气喘吁吁地说:“江耀,我有话要跟你说。虽然我已经能预料到答案是什么,但是我觉得不能为此退缩。我只是想给我高中三年一个交代。如果这样会给你造成困扰,我在这里提前向你道歉。”
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的周怡,猛地深呼吸,接着屏息,对上江耀那亮堂堂的眼眸。他可真好看,不管是眉毛、眼睛、鼻梁、嘴唇,还是下巴、脖子或者锁骨。她能看到的每个部分都该死的美好。
谁让这是她暗恋了三年的青春啊。
江耀很耐心的在等周怡最重要的一句话。
“江耀,我喜欢你。”一直以来都不敢冲出喉咙的隐晦小秘密,在此时此刻当着江耀的面说完后,周怡忽然松了口气,整个人轻松了不少,之前狂跳的心脏也逐渐恢复了正常的心率,越发镇静。
原来说出喜欢也没那么难。
她笑,说:“江耀,我在高一那年的新生篮球比赛上,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了。你对我来说很耀眼,像一轮夺目的太阳,几乎能感染到每个人。我很怂,不敢像其他人一样大大方方的跟你表白,只能咬牙加入完全没涉及过的篮球社,一直偷偷地看着你,甚至还偷拍了好多你的照片。”
说到这个,周怡语气中不好意思里,还带着微弱的心虚。
与此同时,江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