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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疏忽了。”宋嘉述干脆将错揽了过去。
黎卿听出他语气里的郁闷，轻笑一声，“……这事和你没关系，节目组又没和孙正威签合同，开拍前换人又不违法规定。再说了，我还得感谢你帮我要到了这个名额。”
“需不需要帮你动用关系压下去？”宋嘉述听见青年的回答，声线总算松了一些，“老葛和我的公关团队还是给力的，删个微博封个号也不是难事。”
“要把议论声压住，也是花点钱的功夫。”
一番话，是十足的分量。
“不用了，能封得住议论，但不见得能封住网友们的恶意猜测。”黎卿指尖轻叩着桌面，眸底敞露一丝微光，“让他继续闹。把这事闹了越大，我最后的反击才越有力度。反正，我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吗？”
爱心学校表面上看着普通，但内部的构造却不简单，这些都是宋嘉述和节目组有目共睹的。
宋嘉述听明白了青年话里的深意，迷人轻笑，“你是想要反其道而行之？”
“免费的水军，免费的热度，不要白不要。”黎卿勾唇，心中已然有了主意，“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嗯，我当然信你。”
电话那头响起片场的催促声，黎卿闻声，“你先去忙吧，不要挂念我这边的事。”
宋嘉述不能耽误拍摄工作，只好点头，“好，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找老葛，我迟点下戏联系你。”
“好。”
黎卿挂断电话，又把董雪喊了进来。
对方拿着平板走入，面色只比刚刚刚难看，“黎总，你看看这孙正威！又来了发微博了！这会还直接把你艾特上了！”
黎卿神色微沉，顺手接了过来，“哦？我看看。”
@孙正威v：“粉丝们骂得越起劲，就越是证明我说对了。@黎卿越是不肯声，也就代表越心虚。
实力没有，凭着父母家世和其他Alpha兴风作浪，既然搞粉丝维护这一套，我看要不改改行去隔壁娱乐圈吧？别来祸害设计这个圣神的行业了！
还有某位影帝的粉丝，没必要帮着他来骂我，指不定这两位有什么关系呢＇大笑＇
对了，有人问我，什么是好的作品？
给外圈的路人们推荐一个知名的全球性设计网站＇链接＇，里面有位粉丝超过百万的设计师名叫QLiar。身为一名至今匿名的设计师，我觉得他的作品才是值得大家欣赏和推崇的！”
…
关于孙正威批判黎卿的事件，已经在小圈子里引起了关注。再加上前者的这条微博又内涵带上了别人，这会儿的评论增长速度，显然要比一开始快得多。
——哈哈哈哈孙老师厉害，说出了我不敢说的！一个富家假少爷还搞娱乐圈粉丝那套，真有意思。小心粉丝又来骂你，撑住啊！
热门第一的评论，得到了孙正威的亲子回复：咱们干正经事业的，不怕被骂！不像有些人只敢雇佣水军骂街！
——别带述哥出场，人在拍戏，很忙，勿cue，谢谢。
——宋嘉述的粉丝少来控场了，宋嘉述和黎卿的接触还少吗？说不定两人还真有什么猫腻呢！公益节目，说不定做成恋爱节目了。
——别的不说，黎卿真没什么设计作品啊，就那个学校外观，谁设计不出来？乡村土鳖设计师吗？哈哈哈
——卧槽，吃瓜居然吃到我Q神！！孙老师，别带Q神出场啊！！我超喜欢他的设计！黎卿这种玩票性质的富家少爷，哪里配和我Q神相提并论！
——插一句题外话，Q神的风格真的是大爱了！只可惜，他的设定只能网路预约，还只凭感觉接单。
——站孙设计师，至少人家早年都是拿过奖的，黎卿有什么？豪门假少爷的身份吗？
…
这几条评论被顶到了热评。再往底下一点，都是些极其难听的评论，更甚者跟着孙正威一起，阴阳怪气地嘲讽着黎卿。
“到底是谁雇佣水军给自己长威风啊！”董雪深知黎卿的为人，看见这些窝火的评论，差点被激出眼泪，“黎总，我就说了！孙正威就是在蹭你的热度！我们再不出声，恐怕他就要得意到天上了！”
“还有这些网友，骂得也太难听了！管他们什么事？一个个的，吃饱了没事干！”
黎卿合上平板，揉了揉自己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网友们的素质本就参差不齐，也只会靠键盘耍耍威风，不必理会。倒是这孙正威……”
他默念着这个名字，眼底划过一丝戾气，“是要好好治治。”
“怎么治？”董雪追问。
“你去联系节目组，就说……”黎卿伸手将她招近，耳语嘱咐了几句，“至于孙正威的这些微博，工作室先别急着处理。”
董雪听见这话，蹙了蹙眉梢，终是压下自己的疑惑，肯定点头，“好。”
等到董雪出门后，黎卿这才低声唤起，【——系统，利用随机技能扩大舆论，在晚上七点前，务必要把这个事件扩大到微博热门，真实路人的关注越多越好。】
【——叮！已成功接受宿主指令！】
黎卿得了应答，转而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又在脑海中默默嘱咐了系统。同样的，也得到了肯定的应答。
他盯着孙正威的微博头像，唇侧泛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随即，他打开了许久未登录的设计网站，故意发出一条消息。
@QLiar：听说孙正威设计师很欣赏我的作品？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亲亲：是时候彻底掉马甲了，真有趣~
阿肆：评论骤降？大家都养肥不看了吗orz（本章评论依旧抽红包w）
……
【感谢名单，么么哒！】
＇霸王票＇正在奋斗的咸鱼*1
＇营养液＇Meatball*5、看见我上晋江请通知我去写作业*3、白苏*1
第34章
黎卿以‘Qliar’的身份发出那条消息后，不出半小时，就在网页内得到了孙正威的转发。
——客气了，希望我们的设计界多一些像你这样的后起之秀，而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凑上一脚。如果方便，我们可以私下互换联系方式，以便日后交流。
黎卿看见他的转发回答，似笑非笑地挑眉。
阿猫阿狗？
这么明显的内涵比喻，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吗？
黎卿关闭网页，暂时不去理会再度激化的网络舆论。他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合伙人秦恺打去电话。
铃声只响了一秒，电话那头就飞快地接了起来，“喂，黎设计师，我正想给你打电话，网上的消息我已经看见了，你打算怎么办？怎么还用Qliar的身份和孙正威打招呼？”
秦恺的提问隐约有些急迫，作为工作室的合伙人之一，他自然不希望在这种节骨眼上出差错。
“秦总，你放心，我心里有数。”黎卿漫不经心地偏头，勾唇反问，“……孙正威一边骂着我的实名设计，一边又在夸奖我的匿名设计。你说，等他知道我就是QLiar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秦恺听出青年语气里的轻巧捉弄，也跟着松了口气，“蹭热度的跳梁小丑罢了，眼见自己在圈内没了名气，所以才闹得这一出。网友们还不清楚你的实力，所以才会跟风他这位‘专业设计师’的言论。”
“看样子，是我的担心多余了？”
黎卿低哼一声，算是赞同，“秦总，作为合伙人兼以往的老板，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
“把秦恺以及部分网友的恶臭言论截图，迟点以凯瑞的名义，在官方微博上发一封律师函。”黎卿简洁明了地开口。
秦恺颔首，“这个简单，只不过，你确定这样做有效果？”
毕竟，只要网友和孙正威删除了微博言论，后续的追究很难定性。也正是因为声誉难以维权，所以网络舆论的风气迟迟不见好转。
“效果得看怎么用。”黎卿轻敲着手机外壳，胸有成足道，“……我要的是威慑力和效率。”
秦恺没听懂他话里的全意，但还是一口应了下来，“我让人去准备律师函，什么时候要发？”
“节目播出之前，七点半。”黎卿果断给出回答。
秦恺应话，“行，如果还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嗯。”
黎卿挂掉电话，含笑的眼中这才闪过一丝冷意。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孙正威想要重新获得名气，他可以理解。
只不过对方千不该、万不该把这主意打到他的头上。毕竟，他从来不是受人欺负不还击的软包子。
……
晚上七点，孙正威单方面对黎卿的挑衅已经在系统技能的运作下，上了实时热搜前三，不少吃瓜路人纷纷而来。再加上水军出动、黑粉参与、有心人的挑拨，关联词条的热度只增不减。
——怎么又是这个叫黎卿的？一个素人，哪里来得这么多事？
——素人？人家这粉丝热度，恐怕下一步是要进军娱乐圈了吧？今晚不是还有节目要播出吗？
——节目谁爱看谁看！那种垃圾建筑，总局不怕播出后遭骂？！支持孙正威设计师，就是不喜欢有钱人那副为所欲为的玩票心态！
——先不偏不倚吃个瓜，总觉得这事还会有反转？
——不可能有反转了，这都几个小时了？黎卿像缩头乌龟一样躲着没出声，呵呵，他要是真有设计本事，直接拿出一些设计稿证明啊？
——孙老师说得对，黎卿那种玩意儿根本不配设计，还有粉丝敢碰瓷Q神，简直不要脸！
网友一边骂着吃瓜，一边不自觉地关注起黎卿和孙正威的微博。短短一个下午，黎卿停滞不前的粉丝数顺利破了百万，而孙正威也从原先的几千粉丝，飙升到了十五万，还不乏一些设计邀约主动找上门来。
黎卿坐在办公室内，小酌了一杯红酒，眼看着电脑下方的时间跳到了七点整。
早已得到指令的系统，直接连入宿主的手机，定时发出了一条直播微博。消息刷新的一瞬间，数以万计的吃瓜群众涌了进来。
——来了！前排！
——黎二少爷啊，怎么又开直播了？